第229章 都改名了,為啥不能叫靈毓郡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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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昭珩一愣,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或是車夫走錯了地方。他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左右瞧了瞧。

  府邸的位置、格局、門前的石獅、乃至門側那棵熟悉的老槐樹……分明就是他原來的羽親王府邸無疑!

  可這牌匾……「羽親王府」何時變成了「承澤郡王府」?這是降格了?

  話說,這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私自更改親王府邸的匾額?

  就在他眉頭微蹙,心中疑雲升起之時,府內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出來。

  正是羽王府的老管家秦忠。

  秦忠顯然早已得到王爺回府的消息,此刻臉上帶著慣常的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快步上前,正要躬身行禮:「老奴秦忠,恭迎王……」

  他的話被洛昭珩抬手打斷了。

  洛昭珩指著門上的新匾額,直接問道:「秦總管,這王府的牌匾是怎麼回事?」

  秦忠聞言,也是一愣,臉上露出幾分錯愕,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解釋道:「

  「回王爺的話,此事……乃是宮裡的安排。前些日子,內務府傳來消息,說是聖上隆恩,加封世子爺為『承澤郡王』。」

  他略微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準確的語言:「只是,聖上並未另行賜下新的郡王府邸。

  反而……反而下旨給內務府,讓內務府,將王爺您原先的這處羽王府舊邸,就地改為『承澤郡王府』。

  這新匾額,就是內務府昨兒個才派人送來掛上的,說是按制更換,老奴已經向萬壽山王府那邊匯報過了……」

  聽完秦忠的解釋,洛昭珩先是一怔,隨即記憶的閘門打開,確實有這麼回事!

  玄熙帝之前知道他進階鍊氣期之後,給了他一連串的賞賜,其中就包括封他嫡長子洛明辰,為承澤郡王府。

  沒想到,玄熙帝連新建王府都省了,直接將他空置的羽王府舊邸,轉賜給了他兒子作為郡王府!

  這倒是個既體面又實惠的做法,既顯示了皇恩浩蕩,對孫輩的眷顧,又避免了另尋府邸、大興土木的繁瑣與靡費,還全了「子承父業」的佳話。

  只是……這動作倒是快得很。

  「本王恰好這幾天,不在王府,沒收到消息,府里近來還好嗎?」洛昭珩點了點頭,解釋道。

  秦忠聞言,臉上露出慣常的恭敬笑容,回道:「回王爺的話,托王爺和王妃娘娘的福,府中一切安好,諸事井井有條。就是……」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既無奈又慈祥的神色,「就是小郡主活潑得緊,整日裡在府中跑來跑去。

  不過,也多虧了小郡主,這府裡頭才多了好些生氣和笑聲,不像往日王爺王妃不在時那般冷清。」

  「那她現在何處?」洛昭珩問道。

  秦忠連忙答道:「回王爺,小郡主此刻正在府中……」 話說到一半,他卻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語氣也變得有些吞吐,「只是……只是……」

  洛昭珩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出秦忠的異樣,目光微凝,問道:「只是什麼?但說無妨。」

  秦忠臉上顯出些許為難,斟酌著詞句道:「回王爺,其實也沒有什麼,無非……無非是小郡主生活稍微奢靡了一些。

  另外,門外那塊匾額換成『承澤郡王府』,小郡主知曉後,似乎……似乎也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樂意。」

  洛昭珩聞言,眉梢微挑,看著秦鍾,似笑非笑地道:「只是奢靡了一些,外加對匾額『稍微有一點意見』?」

  秦忠被點破,老臉一紅,訕訕地不知如何接話,只得一伸手,躬身道:「王爺明鑑。老奴嘴笨,說不清楚。王爺您……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帶路。」洛昭珩示意秦忠在前。

  「是,王爺請隨老奴來。」秦忠連忙在前面引路,徐安也無聲地跟在洛昭珩身後。

  洛昭珩跟著秦忠,穿行在熟悉,而又略帶陌生的府邸迴廊間。

  走著走著,洛昭珩忽然想起秦忠剛才的話,隨口問道:「對了秦總管,你方才說,小郡主對王府更換牌匾之事,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意見?他一個屁大點孩子,對那能有啥意見?」

  秦忠正專心帶路,聞言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臉上隨即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回頭看了洛昭珩一眼,壓低聲音道:


  「回王爺,可不是嘛。小郡主她……唉,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她昨日看到內務府的人來掛新匾額,好奇問老奴。

  老奴便告訴她,這是聖上恩典,將此處賜給了世子爺做承澤郡王府。」

  秦忠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無奈的笑意:

  「結果您猜小郡主怎麼說?她聽了之後,小嘴一噘,很是不樂意地說:『憑什麼要改成什麼郡王府?要改也應該改成靈毓郡主府!』 」

  秦忠邊說,還邊學著洛靈兒當時那叉著腰、仰著小腦袋的驕橫模樣,學得惟妙惟肖,連洛昭珩聽了,都忍不住想像出那畫面,嘴角微微上揚。

  「呵呵,」洛昭珩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小丫頭,倒是跟她娘一個秉性。」

  說話間,主院已近在眼前。

  洛昭珩剛踏入主院的月洞門,一股夾雜著炭火暖意的空氣撲面而來,與院外的清寒形成對比。

  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他腳步微頓,眉頭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

  院中那棵梧桐樹已落盡葉子,枝丫上掛著些許未化的殘雪。

  樹下背風處,一張鋪著厚厚錦墊的紫檀木躺椅,被安置在炭盆不遠的地方。

  躺椅上,一個年僅六七歲的小丫頭,正裹得像只小雪球,以一種極其慵懶的姿勢,窩在那裡。

  時值寒冬,小姑娘身上嚴嚴實實地,裹著一條雪白蓬鬆、沒有一根雜毛的極品狐裘,幾乎將她整個小人兒都埋了進去,只露出一張被暖氣熏得紅撲撲的粉嫩小臉。

  她眯縫著眼,似乎很是愜意。

  這些洛昭珩還能理解,可接下來的排場,就讓人有些側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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