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急招入宮,途中算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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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個多月過去。

  羽王府內,對於自家王爺洛昭珩再次「閉關潛修」,眾人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畢竟,自打被封王分府開始,洛昭珩時不時的,就會宣布閉關,連洞房花燭夜都如此。

  要不是前陣子,洛昭珩接連寵幸了驚蟄、青蘿、秋月幾女,王府的眾人,還以為他們家王爺「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呢!

  因此,當洛昭珩再次宣布閉關,眾人只是瞭然地點點頭,該當值的當值,該灑掃的灑掃,一切都井然有序。

  王妃白瑾瑜,將王府內務打理得滴水不漏,威嚴日重,下人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整個羽王府,在一種微妙的平衡與寧靜中,平穩運行。

  王府後院深處,練功房內。

  洛昭珩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再無月余前那種隱約的浮華與波動。

  丹田之內,那淡青色的氣旋緩緩旋轉,比之前凝實、渾厚了不止一籌,法力流轉間,如臂使指,順暢自如。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旋即隱沒,恢復成往日的深邃平和。

  「終於徹底穩固了。」 洛昭珩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悠長綿密,在靜室中帶起一陣微弱的氣流。

  這一個多月的閉關,他心無旁騖,將全部精力都用於運轉《太清仙法》,打磨法力,溫養經脈。

  如今,根基已然紮實,法力也充盈了一些,是時候出關了。

  他長身而起,略一活動筋骨,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猶如弓弦輕顫般的噼啪聲,那是法力充沛、氣血旺盛的表現。

  這一個多月的靜修,不僅穩固了境界,也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細。

  推開練功房的大門,久違的陽光和新鮮空氣湧入,讓洛昭珩精神一振。

  穩固修為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無論是進一步修煉《太清仙法》衝擊更高境界,還是嘗試引導白瑾瑜進行《陰陽化生篇》的初步驗證,都需要更多的準備和計劃。

  洛昭珩走在熟悉的迴廊上,步伐沉穩,氣息悠長。一個多月的閉關,讓他洗去了些許浮躁,心境更加澄澈。

  這邊,洛昭珩正盤算著,出關之後,找白瑾瑜商量下晚上圓房,共修《陰陽化生篇》的事兒來著。

  誰知這邊,洛昭珩剛走到前院與中庭相連的月洞門前,還沒來得及拐彎,遠遠就看見小順子跟踩著風火輪似的,提著袍角,一臉急色,跌跌撞撞地,從外院方向飛奔而來,邊跑邊扯著嗓子喊:

  「王、王爺!王爺!不好了……啊不,是宮裡!宮裡來人了!」

  小順子氣喘吁吁地,衝到洛昭珩面前,也顧不上喘勻氣,急急道:「是、是曹公公親自帶著口諭來的!傳、傳您立刻進宮覲見!馬車都在府門外候著了!」

  「什麼?」 洛昭珩腳步一頓,眉頭下意識地蹙起,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老爺子 怎麼會突然傳召他?還這麼急?

  「不會是又有什麼棘手的差事,或者麻煩事,想往我頭上推吧?」 洛昭珩心中瞬間冒出這個念頭,臉色不由得有些古怪。

  「這叫什麼事兒啊……」 洛昭珩幾乎要扶額嘆息,內心瘋狂吐槽,「我這邊剛出關,正盤算著晚上去跟王妃辦正事,您老人家那邊就一道口諭把我拎進宮?」

  「您可真是我親爹! 專門挑這種時候!」 這句大逆不道的腹誹,洛昭珩也只敢在心裡轉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皇帝召見,尤其是這種急召,別說他正在想去王妃院子的路上,就算他真在「圓房」的當口,也得立刻停下來,整理衣冠滾去面聖。

  除非洛昭珩直接暴露實力,與玄熙帝硬抗。

  洛昭珩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異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那抹鬱悶揮之不去。他對小順子沉聲道:「知道了,跟曹謹說一聲,本王更衣後即刻便去。」

  「是,王爺!」 小順子連忙跑回去傳話。

  洛昭珩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一邊讓侍女趕緊取來正式的郡王朝服,一邊大腦飛速運轉,猜測著皇帝突然召見的各種可能性。

  是朝中又出了什麼大事需要皇子表態?還是邊關有變?抑或是……單純只是老爺子一時興起,想看看這個武藝高強的兒子,最近怎麼樣了?


  很快,洛昭珩換上了一身莊重的銀灰色繡四爪行龍郡王朝服,頭戴紫金冠,腰懸玉佩,收拾得一絲不苟。

  他對著銅鏡最後看了一眼鏡中那個氣度沉穩、眼神深邃的年輕郡王,將方才那點關於「圓房」的私人思緒徹底壓下。

  「走吧。」 他淡淡吩咐一聲,邁步出了房門,向府門外等候的馬車走去。

  馬車在通往皇宮的寬闊御道上平穩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單調而有規律。車廂內寬敞舒適,鋪著厚厚的錦墊,小几上還溫著一壺清茶,但氣氛卻有些凝滯。

  洛昭珩與傳旨太監首領曹謹相對而坐。曹謹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泥雕木塑般的恭謹模樣,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著他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無害。

  他是皇帝身邊最得用、也最了解皇帝心思的太監之一,親自來傳口諭,本身就已說明了此次召見的不尋常。

  洛昭珩心中念頭百轉,面上卻保持著平靜,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寧靜。

  猜測皇帝的意圖如同在迷霧中行走,徒勞無功。與其胡思亂想,不如……

  他目光微動,瞥了一眼對面仿佛入定般的曹謹,又掃過車廂內相對私密的空間。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略一沉吟,洛昭珩不再猶豫。

  他手腕一翻,竟從寬大的袖袍中,變戲法般摸出了兩樣東西——一個巴掌大小、色澤暗沉、紋路古拙的龜殼,以及三枚邊緣磨損得光滑、透著歲月痕跡的青銅錢。

  曹謹原本低垂的眼帘,在洛昭珩拿出龜殼銅錢的剎那,幾不可察地掀動了一下。他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態,但眼角餘光卻已牢牢鎖定了洛昭珩的手。

  只見洛昭珩對曹謹探尋的目光恍若未覺,神態自若地將三枚銅錢放入龜殼之中,然後雙手握住龜殼,置於胸前,閉上眼睛,口中似在默念什麼,神情頗為專注。

  接著,他手腕開始有節奏地、輕輕地晃動起來。

  「嘩啦啦……嘩啦啦……」

  銅錢與龜殼內壁碰撞,發出清脆而帶著某種奇特韻律的聲響,在這寂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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