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羽王爺的家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雖然玄熙帝下了旨意,嚴禁外傳,但是現場那麼多人在場,又整了那麼大動靜,乾清宮門前那場皇子間的打亂鬥的餘波,還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了宮廷的每一個角落,並且還通過各種隱晦渠道,傳遞到了宮外……

  即便是僻靜如聽竹軒,也未能隔絕那些駭人聽聞的消息——皇子群毆、皇帝震怒……每一個字眼都足以讓青蘿、秋月和小順子心驚肉跳,坐立不安。

  他們守在院門口,望眼欲穿,既盼著自家殿下平安歸來,又害怕帶回來的是無法承受的壞消息。

  直到那道熟悉的、挺拔的藏藍色身影,踏著濃重的夜色,步履沉穩地走進院門,三顆高懸的心才猛地落回實處一半。

  「殿下!」

  「殿下!您可回來了!」

  「您沒事吧?宮裡……」

  三人如同乳燕投林般圍了上去,急切地上下打量著洛昭珩。見他除了衣袍下擺沾了些塵土外,渾身上下並無傷痕,氣息也平穩,三人懸著的另一半心才算徹底放下。

  洛昭珩對三人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進去說。」

  四人快步進了正房,小順子機靈地關好院門,又守在正房門外。秋月連忙去沏熱茶,青蘿則手腳麻利地,擰了熱布巾遞上。

  洛昭珩接過布巾擦了擦臉和手,在椅子上坐下,接過秋月遞來的熱茶,緩緩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入喉,似乎驅散了些許夜寒和疲憊。

  「殿下爺,宮裡……宮裡到底怎麼樣了?外頭傳得沸沸揚揚,嚇死人了!」秋月性子急,忍不住先開口,聲音還帶著後怕的顫音。

  青蘿也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洛昭珩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兩個忠心耿耿的侍女,語氣平靜地,將宮門前後來發生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包括玄熙帝對他的處罰。

  至於其他皇子?因為洛昭珩走得早,倒是不清楚。

  青蘿和秋月聽完,不禁鬆了口氣。

  在她們看來,出了那麼大的事兒,只要洛昭珩的爵位沒丟,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罰俸、抄書,那都是小事。

  至於王府在外城,洛昭珩不用進宮請安,雖然聽著嚴苛,但洛昭珩本就喜靜,不想爭奪大位,所以在外城遠離是非中心,或許正合他意。

  突然,洛昭珩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青蘿,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青蘿,我母妃……去得早。我那時年幼,母妃臨終前,並沒有多少交代。你是母妃生前最信任的人,你可知,母妃臨終前,可曾給我留下些什麼?

  畢竟,我雖然被封了郡王,可是還沒來得及領郡王俸祿,就被罰俸三年,這要是沒點積蓄,我們幾個去了新王府,都得喝西北風。」

  洛昭珩問得直接,目光清澈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探詢。在搬家之前,他必須弄清楚,自己手頭到底有多少可以動用的「本錢」。

  青蘿聞言,神色也嚴肅起來。她是洛昭珩生母珍妃的大宮女,珍妃去世時,洛昭珩才五歲,許多後事和私產安排,青蘿比洛昭珩更清楚。

  「回殿下,」青蘿壓低聲音,語氣鄭重,「珍妃娘娘去得突然,但她心思細膩,確實給您留了些東西。」

  洛昭珩坐直了身體:「仔細說說。」

  「娘娘的嫁妝,當年入宮時便登記在冊,大部分是些頭面首飾、綾羅綢緞、擺設玩物,娘娘薨逝後,按宮規,一部分隨葬,一部分收歸內庫,還有一部分……被當時宮裡其他有頭臉的娘娘,『借』去觀賞,後來也就沒還。」

  青蘿說到此處,眼中閃過一絲憤懣,但很快壓下,「這些明面上的東西,如今怕是所剩無幾,也難以追索了。」

  洛昭珩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後宮傾軋,人走茶涼,母親的東西能保住多少,本就難說。

  「但是,」青蘿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娘娘私下裡,還留了一筆體己。一方面,是陛下多年的賞賜,還有積攢的俸祿;

  另一方面,娘娘她出身將門秦家,秦老將軍早年間跟隨先帝,立下了不少功勳,被先帝封為安遠伯,特旨恩封一代,雖不算頂級勛貴,但也有些底蘊。

  娘娘是秦老將軍的孫女,秦老將軍去世之後,由娘娘的父親襲了安遠伯之位,可安遠伯一生無子,安遠伯夫婦還在的時候,時常托人悄悄送些金銀、田莊地契進來,給娘娘貼補用度,也讓她手頭寬裕,在宮中好些立足。


  可安遠伯夫婦相繼病逝之後,由秦家另一支襲了爵位,按例降一等,繼承了鎮國將軍的爵位。

  打那起,娘娘和秦家那邊就基本斷了來往,秦家那邊,再也沒給娘娘送過東西。」

  「秦家?」洛昭珩嘀咕了一句。

  「奴婢也聽說過秦家,據說秦家現任家主秦昭遠,乃是一個守城之輩,襲爵之後,不思進取,但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靠著老伯爺留下的人脈,日子勉強也過得去。」秋月插嘴道。

  「秋月說的大差不差,娘娘跟秦昭遠是遠一層的堂兄妹,娘娘進宮前,都沒見過此人。」青蘿補充道。

  「也就是說,我母妃娘家那邊是一點指望不上了唄?」洛昭珩無語地道。

  青蘿和秋月雖然沒回話,但是那表情洛昭珩看的明白,這娘舅家是甭指望了。

  「秦家的事兒不談了,青蘿,你繼續說。」洛昭珩道。

  「是,殿下。娘娘生前積攢了不少積蓄。

  一些容易變現的金銀、珠寶,裝在一個紫檀木盒裡,當時,娘娘把它交給了一位信任的掌事嬤嬤保管,囑咐待您成年後交予您。

  可惜,那嬤嬤在娘娘去後第二年,就『病逝』了,那盒子……也不知所蹤。」 青蘿嘆了口氣,顯然對此耿耿於懷。

  洛昭珩神色不變,後宮吞沒孤兒財產,再平常不過。他示意青蘿繼續。

  「除了那些之外,奴婢這裡,銀票加上一些碎銀,差不多有個一萬一千兩。

  此外,就是一些京郊的田莊地契,約莫八百來畝,都是上好的水田。還有西城一間綢緞鋪,東市一間酒樓的地皮。

  收益麼……娘娘在時,每年帳目,都是老伯爺的心腹經手,奴婢只隱約知道有些進項,具體數目不詳。

  娘娘去後,殿下年幼,我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這些年,一直沒和對方聯繫,也不知道老伯爺當年留下的人可不可靠。不過,房契和地契都還在咱手裡。」青蘿正色道。

  洛昭珩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外公留下的人,還認不認他這個主人,但既然地契房契在手,那後邊的,就都是小問題。

  八百畝良田,兩處鋪面,好好經營,每年也能有不少收益,在扣除三年俸祿的情況下,也勉強夠支撐一個王府的用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