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十一,你踹我黑腳,我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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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還躺在地上的老十洛昭棠,還沒發現玄熙帝來了,連忙大喊道。

  老十一!你個狗日的,你剛剛踹我黑腳!我都看見了!咱倆今天沒完!」

  老十這一嗓子,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打破了死寂。

  而老十趁著這會兒功夫,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還有一絲血跡,剛想上去給一旁的老十一洛昭珩來下狠的,突然感覺到正前方有股冷氣,轉頭一看,頓時心裡哇涼哇涼的,」砰「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洛、昭、棠!!!」玄熙帝猛地又發出一聲暴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嚇得各位皇子連忙跪下。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包括曹謹、御前侍衛、以及所有皇子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玄熙帝竟親自從御階之上,疾步沖了下來!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帶起凌厲的風聲,這位年近半百、近年愈發深居簡出的皇帝,此刻竟顯露出驚人的速度與爆發力,幾步便跨到了洛昭棠面前!

  沒有半分遲疑,沒有一絲顧忌。

  玄熙帝抬起穿著厚底龍紋朝靴的右腳,狠狠地一腳踹在了洛昭棠的肩窩處!

  「砰——!」

  「啊——!」 洛昭棠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倒。

  然而,玄熙帝似乎猶不解氣,胸中那口惡氣憋得他雙目赤紅,眼前發黑。他大步上前,對著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的洛昭棠,又是接連幾腳,狠狠踹在他的背上、腿上!

  「砰!砰!砰!」

  每一腳都結結實實,毫不留情,在寂靜的廣場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洛昭棠如同一條死狗,被踢得毫無反抗之力。

  「逆子!孽障!」 玄熙帝一邊踢,一邊從牙縫裡迸出怒罵,聲音因暴怒和劇烈動作而有些嘶啞,

  「朕怎麼就生了你們這幫丟人現眼的東西!在朕的宮門前,眾目睽睽之下,聚眾鬥毆,惹是生非!皇家體面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這幾腳,不僅踢在洛昭棠身上,更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所有跪伏在地的皇子心頭!

  他們何曾見過父皇如此失態,如此暴怒,甚至親自動手毆打皇子?!

  即便是當年處置犯下大錯的臣子,也極少見皇帝如此!這已不是簡單的懲戒,而是近乎失控的宣洩與……一種深沉的、被觸犯逆鱗的暴怒!

  太子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他忽然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今日這場鬧劇,觸動的不僅是兄弟紛爭的底線,更是父皇身為帝王的絕對權威和皇家的臉面!

  在乾清宮前鬥毆,簡直是把皇家的遮羞布撕得粉碎,赤裸裸地告訴天下人,皇室內部紛爭不斷,已經到了拳腳相加的境地!

  這比任何政見不合、黨派傾軋,都更讓父皇無法容忍!

  直郡王同樣跪得筆直,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抽搐的眼角,顯示他內心同樣震動,他是老大,又是第一個動手的皇子,責任肯定跑不了。

  萬幸的是,有著老十在前邊吸引玄熙帝的火力,這個兄弟真是好人啊!能處!

  玄熙帝喘著粗氣,停下了腳,胸膛劇烈起伏,臉色因暴怒和用力而漲紅。

  他不再看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洛昭棠,猛地轉過身,冰冷、暴戾、又帶著無盡失望與痛心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掃過地上黑壓壓跪了一片的兒子們。

  「你們……你們……你們這幫逆子!」 玄熙帝伸手指著他們,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聲音卻不再高亢,而是帶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與疲憊,「竟敢在朕的乾清宮門前廝打!」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一點當朝皇子的覺悟和體統?!」

  「看看你們!一個個披著蟒袍,戴著金冠,乾的都是些什麼事?!市井潑皮不如!兄弟鬩牆,手足相殘,就在這象徵著朕、象徵著大許皇權的地方!」

  玄熙帝猛地一揮袖,指向宮外隱約可見的連綿殿宇和更遠處的京城輪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背叛、被羞辱的尖銳:

  「這讓天下人怎麼看待朕?!怎麼看待你們這群『天潢貴胄』?! 嗯?!告訴他們,朕的兒子們,都是一群在宮門前為了幾句口角,就能打得頭破血流、毫無尊卑廉恥的廢物?!

  告訴他們,朕連自己的兒子都管教不好,如何治理這萬里江山?!」


  「今日之事,若傳揚出去,朕顏面何存?!皇室威嚴何在?!大許的體統何在?!」

  每一句質問,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眾皇子心頭,讓他們冷汗涔涔,羞愧得無地自容,更深感大禍臨頭。

  「父皇息怒!兒臣知罪!」 太子率先反應過來,以頭搶地,聲音帶著驚惶與悔恨,

  「兒臣身為儲君,未能約束兄弟,平息事端,反而身陷其中,險些釀成大禍,兒臣罪該萬死!請父皇重重責罰!」

  「兒臣知罪!請父皇責罰!」 直郡王也連忙叩首,他雖桀驁,但也知此時絕不能硬頂,態度必須擺得極低。

  「兒臣知罪!」

  「父皇息怒,保重龍體!」

  其餘皇子,無論是否直接參與動手,此刻也都嚇得魂不附體,紛紛跟著叩首請罪,聲音雜亂,帶著哭腔。

  整個乾清宮前,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請罪聲和皇帝粗重的喘息。

  玄熙帝看著腳下這群惶恐請罪的兒子,眼中的怒火,稍稍被一種更深沉的疲憊與悲哀所取代,但冷意不減。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帝王的冰冷與決斷。

  「曹謹。」

  「奴……奴才在!」曹謹連忙應道,聲音也帶著顫。

  「你覺得今天朕該怎麼處理這幫逆子?」玄熙帝突然問道。

  這可把曹謹嚇得半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起來,這是他能隨便說的嗎?可玄熙帝問了,他不回還不行,稍微組織了下語言,道:

  「回……回陛下,眾位……眾位皇子,雖然殿前失宜,但出手都……都有分寸,並無大礙……」曹謹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過來。

  「陛下,陛下,不好了,六皇子殿下在自個兒院裡,突然……突然暈過去了?」

  曹謹……

  玄熙帝……

  眾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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