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各方反應,對皇家「天才」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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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正殿內,氣氛肅穆而莊重。皇帝玄熙帝正端坐在書桌前,手持狼毫筆,專注地練習著書法。然而,他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青松走了。」 玄熙帝輕聲說道,仿佛只是順口一提,但其中蘊含的深意卻讓人不禁心生揣測。

  站在一旁的乾清宮總管太監曹謹,立刻恭敬地回應道:」回陛下,剛走不久,這會兒怕是剛剛踏出京城。」

  玄熙帝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接著,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毛筆,若有所思地說:

  」算青松老道識趣,居然捨得將他們青城派掌門的不傳之秘——鶴唳九霄神功,交了出來。

  否則,朕定要強行挽留在京城多待些年頭。」 言語間透露出,對青松此舉的認可與讚賞。

  聽到這裡,曹謹連忙諂媚地附和道:」那可不就是嘛!全仗著萬歲爺您的赫赫威名,還有咱們十一皇子殿下的天資聰穎、天賦異稟,才能夠如此輕易地,讓青松道長屈服!

  若非如此,以青松道長的身份和地位,怎會心甘情願地,交出秘籍?」

  這番話如同一陣春風拂過玄熙帝的心間,讓他感到十分受用。他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大皇子洛昭乾的母妃——賢妃所居的「景陽宮」內,鎏金香爐吐著清雅的蘇合香。

  賢妃年過三十,因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二十許人,眉眼間帶著多年身居妃位的雍容,只是此刻,那柳葉眉微微蹙著,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光滑的紫檀桌面。

  「乾兒,你可聽說了?」賢妃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溫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十一皇子,天賦上佳,被青城派掌門人青松道長收為弟子,並傳授其武藝。」

  大皇子洛昭乾坐在下首,一身杏黃色四爪蟒袍,襯得他十九歲的面容愈發英挺,只是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驕矜之氣,破壞了幾分皇家威儀。

  洛昭乾聞言,嗤笑一聲,端起手邊的雨前龍井,撇了撇浮沫,漫不經心道:

  「母妃說的就是老十一?他才剛斷奶吧,就學武?

  不過,就憑他十一皇子的身份,就是頭豬,青松也得夸有靈性。

  老十一也是命好,投胎在皇家,白撿了個『天賦上佳』的名頭。若生在尋常百姓家,青松道長怕是看都懶得看一眼。」

  同一時刻,東宮,太子居所「明德殿」。

  太子洛昭文,年十八,乃中宮皇后嫡出,只不過皇后早逝,但其一出生,就被玄熙帝冊立為東宮太子。

  他面容清秀,氣質文雅,此刻正坐在書案後,臨摹著一幅前朝大家的山水。

  聽到心腹太監低聲稟報關於十一皇子,隨青松道長習武的消息時,他懸腕的筆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一滴墨汁險些滴落宣紙。

  「青松?」太子擱下筆,拿起一旁的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位青城派掌門,不是被父皇留在宮中為太后祈福麼?怎麼有閒心教起我那十一弟武功了?」

  「回殿下,聽說是乾清宮總管太監曹謹曹公公,親自開的口,讓道長閒暇時指點十一殿下練武。十一殿下似乎……頗為好學。」太監小心翼翼地回答。

  太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虛無的笑意:「曹謹?看來是得了我父皇的授意。也罷,十一弟年幼,能得高人指點,練些強身健體的武功,終歸是好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玉蘭上,聲音輕得仿佛自語,「只是這『天賦上佳』……呵,生在皇家,又有道長這等名師,便是一塊朽木,也能被誇成良材吧。倒難為道長了。」

  洛昭文擺擺手,示意太監退下,重新提筆,蘸墨,繼續描繪那幅未完成的山水。只是筆下的線條,似乎比之前更用力了些,少了幾分飄逸,多了幾分沉滯。

  三皇子洛昭禮,生母同樣早逝,養在淑妃膝下,聽完宮女的竊竊私語,他臉上毫無波瀾,只淡淡說了一句:「十一弟能有此機緣,是福氣。」

  說完便閉上眼,仿佛對外界一切失去了興趣。只是那濃密睫毛下,一絲陰鬱飛快掠過。

  四皇子洛昭智,素來以嚴謹、穩重著稱。他正在書房與伴讀對弈,聞言只是略一思索,便笑道:

  「青松道長武功卓絕,道法精深,十一弟能得其指點,於身心必有大益。這是好事。我們做兄長的,也該為十一弟高興。」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道長,又全了兄弟情誼,還顯得自己大度。只是那捏著黑子的手指,指節微微有些發白。

  ……

  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各宮激起了一圈圈或大或小的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實在是實在是十一皇子洛昭珩太小了些,與大皇子、太子幾個大點的皇子,年齡相差十歲,且年長些的大皇子、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已經開始嶄露頭角,而洛昭珩?剛斷奶!

  在珍妃還在的情況之下,暫時也沒有人,對洛昭珩這個排名靠後的皇子動手。

  至於天才?

  在皇家,在這深宮,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天才」的名頭,也最容易被這些名頭蒙蔽雙眼。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天才能天到哪去,再說了,想要爭奪皇位,光靠武力可不行。

  因此,當各宮娘娘、各位皇子,甚至他們背後的勢力,得知十一皇子玄昭珩開始「習武」後,除了最初一絲本能的警惕與打量,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甚至是一絲淡淡的嘲諷與憐憫。

  憐憫那個被推到台前、註定只是棋子的孩子。

  嘲諷那位身不由己、不得不陪皇家,演這齣戲的青城掌門。

  沒有人去想,那具看似單薄脆弱的身體裡,是否真的蘊含著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

  也沒有人去深思,那位看似被迫屈從的青城掌門,那雙平靜眼眸的深處,是否藏著別的打算。

  更無人知曉,在那僻靜的槐蔭小院中,每日清晨,都有一個孩子,以驚人的速度與悟性,吸收、消化、成長著。

  輕視,是最好的偽裝。

  誤解,是最佳的屏障。

  洛昭珩要的,正是這份「不起眼」。

  而青松道人樂見的,也是這份「不被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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