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核聚變商用
2038年6月，四九城，夏國科學院核能研究院。
地下三十米深處的實驗大廳內，錢敏達院士站在三層樓高的控制台前，雙眼緊盯著面前的數十塊顯示屏。這位六十五歲的核物理學家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中閃爍著常人難以察覺的靈光——那是鍊氣五層修士特有的神韻。
「錢院士，第七次約束場穩定性測試準備就緒。」助理研究員匯報。
錢敏達微微點頭，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神識在實驗大廳內緩緩掃過，感受著那個巨大裝置內部能量的微妙流動。他雖然修為只到鍊氣五層，但神識的敏銳遠超任何儀器，能察覺到聚變等離子體最細微的不穩定徵兆。
「開始。」他終於開口。
實驗大廳中央，代號「麒麟」的氦-3核聚變實驗反應堆開始運轉。這不是傳統托卡馬克裝置，而是基於最新慣性約束與磁約束混合技術的新設計。裝置直徑十五米，高二十米，銀白色外殼上布滿了傳感器和冷卻管道。
控制台上，數據開始滾動：
「等離子體溫度：三億攝氏度。」
「約束時間：零點八秒。」
「氦-3注入速率：每秒十毫克。」
「輸出功率監測……」
所有研究人員屏住呼吸。這是第七次點火實驗，前六次要麼約束失敗，要麼輸出功率不穩定。氦-3聚變的理論優勢明顯——與傳統的氘氚聚變相比，它產生的中子輻射少兩個數量級，對反應堆材料的損傷大大降低，理論上可以連續運行數十年而不需要更換內壁。
但理論歸理論，實踐是另一回事。氦-3聚變需要更高的溫度和更精確的控制，技術難度極大。
顯示屏上，功率曲線開始爬升。
十兆瓦……三十兆瓦……八十兆瓦……
錢敏達的神識捕捉到一絲異常——等離子體邊緣出現細微的湍流。這很可能是磁約束場某個線圈的電流波動造成的，儀器還沒檢測到，但他的神識先感知到了。
「三號約束線圈，電流微調負百分之零點一。」他立即下令。
工程師執行操作。屏幕上，功率曲線繼續平穩上升，一百兆瓦……一百五十兆瓦……
湍流消失。
「約束成功！」有人低聲驚呼。
錢敏達沒有放鬆。他的神識繼續在反應堆內部掃描，像最精密的探針，檢查每一寸等離子體、每一個磁場節點、每一處材料應力。
一百八十兆瓦……二百兆瓦……
這個功率已經相當於一個小型核裂變電站了，而這只是一個實驗堆。
「輸出功率：二百三十兆瓦，穩定時間……五十秒……六十秒……七十秒……」
按計劃，這次實驗的目標是穩定運行一百秒。前六次都沒能超過三十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控制室內，只能聽到設備運轉的微弱嗡鳴和呼吸聲。
九十秒……一百秒！
「成功了！」年輕的助理研究員忍不住喊出聲。
錢敏達抬手示意安靜。他的神識告訴他，反應堆內部狀態良好，還能繼續運行。
一百二十秒……一百五十秒……二百秒……
「錢院士，已經超過預定目標一倍了，是否停機？」有人詢問。
「繼續。」錢敏達簡短地說。他想知道這個設計的極限在哪裡。
三百秒……五百秒……一千秒！
反應堆連續運行了十六分鐘，輸出功率穩定在二百三十兆瓦，沒有出現任何衰減跡象。
「停機。」錢敏達終於下令。
工程師執行安全停機程序。反應堆緩緩停止，功率曲線平滑下降至零。
控制室內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不少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氦-3聚變穩定運行一千秒，這是世界紀錄，是人類邁向清潔無限能源的關鍵一步。
錢敏達沒有加入歡呼。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復盤整個實驗過程，尋找可以優化的細節。鍊氣五層的修為讓他的思維速度遠超常人，幾分鐘內就完成了普通人需要數小時的分析。
「約束場在七百秒時出現過一次輕微震盪，雖然沒影響運行，但需要查明原因。」他睜開眼睛說，「另外，氦-3注入系統在高壓段有百分之零點三的波動，可能是閥門精度問題。還有……」
他一連指出七個改進點，每個都直擊要害。
助理研究員快速記錄，心中暗自佩服。錢院士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問題，提出別人想不到的解決方案。有人說他是天才，但只有啟靈團隊的少數人知道，錢敏達是修士——雖然修為不高，但修士的感知和思維確實非凡。
同一時間，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鷹醬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能源部長、中央情報局局長等高層齊聚，氣氛凝重。
大屏幕上顯示著各種數據圖表：，鋼鐵自給率提升至200%，貴金屬儲備翻了三倍，氦-3進口為零但聚變研究進展神速……
「先生們，情況已經很清楚了。」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米勒指著圖表，「夏國通過某種未知技術，正在大規模獲取太空資源。他們的月球基地不是科研站，而是採礦中轉站。從小行星運回的貴金屬正在衝擊全球市場，他們的戰略資源儲備已經超過我們所有盟友的總和。」
「最危險的是能源領域。」能源部長接過話，「我們的情報顯示，夏國的氦-3聚變研究即將突破。一旦成功，他們將獲得幾乎無限的清潔能源，徹底擺脫對化石燃料的依賴。而我們的聚變研究……至少落後十年。」
國務卿敲著桌子：「必須阻止他們。如果夏國實現能源獨立，我們的石油美元體系將崩潰。如果他們的聚變電站投入運行，製造業成本將降至我們的三分之一，全球經濟格局將徹底改寫。」
「如何阻止？」總統問，「直接對抗？夏國不是伊拉克，不是阿富汗。他們的軍事實力不弱於我們，而且現在有了太空優勢。」
「不需要直接對抗。」國防部長陰冷地說，「中東。夏國雖然發展新能源，但短期內仍然需要大量石油。只要抬高油價，就能拖慢他們的發展速度，為我們爭取時間。」
「具體方案？」
「伊朗。支持伊朗內部的極端勢力，製造區域緊張。沙特和伊朗的矛盾可以利用。只要荷姆茲海峽出現危機，油價就會飆升。夏國每天通過馬六甲海峽和荷姆茲海峽進口的石油超過一千萬桶，油價每上漲十美元，他們每天就多付一億美元。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億。」
「風險呢？」
「可控。我們不會直接出面，通過代理人操作。即使曝光，也可以推給地區衝突。」
總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執行吧。同時，加速我們自己的聚變研究，重啟登月計劃。我們不能被夏國甩下。」
2038年8月，中東，荷姆茲海峽。
五艘油輪接連遭遇「不明襲擊」。雖然襲擊造成的損失不大，沒有人員傷亡，但消息傳出，國際油價應聲暴漲。
布倫特原油從每桶七十美元飆升至一百二十美元，創歷史新高。
全球股市震盪，能源密集型產業受到衝擊。受影響最大的，正是製造業規模龐大的夏國。
四九城，國家能源局緊急會議。
「油價暴漲百分之七十，我們的月度石油進口成本增加二百億美元。」能源局長面色嚴峻，「雖然新能源占比已經達到百分之四十，但鋼鐵、化工、運輸等基礎產業仍然依賴石油。按這個價格持續一年，我們的貿易順差將轉為逆差。」
「戰略儲備呢？」
「還能支撐三個月。但如果油價持續高位，所有下游產業都會受影響。」
「鷹醬乾的？」
「明擺著。但抓不到證據，襲擊者自稱是『海灣解放陣線』，一個從未聽說過的組織。」
會議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對夏國太空資源開發的回應——用傳統能源卡脖子，為鷹醬爭取追趕時間。
「我們的應對方案？」一位副部長問。
「加快核聚變。」錢敏達院士突然開口。他受邀列席會議，一直安靜旁聽，此刻終於說話：「氦-3聚變實驗堆已經穩定運行一千秒，輸出功率二百三十兆瓦。技術已經成熟，可以進入工程驗證階段。」
「需要多久？」
「如果全力支持，一年內建成示範電站，三年內實現商用。」
「資源呢？」
「月球開採的氦-3已經運回五十公斤，足夠一百座聚變電站運行一年。而根據廣寒宮基地的報告，月球氦-3總儲量超過一百萬噸，按人類當前能源需求計算，夠用十萬年。」
會場再次沉默，但這次是震撼的沉默。
十萬年。
十萬年的清潔能源，就在月球上，而夏國已經掌握了開採和運輸技術。
「錢院士，」能源局長鄭重地說，「從現在起，核聚變項目升級為國家最高優先級。你要什麼，國家給什麼。只有一個要求：儘快，越快越好。」
「我需要一個機構來統籌建設。」錢敏達說，「核聚變電站不是實驗室設備，需要設計、施工、運營、維護的全產業鏈。」
「成立新央企，國家核電總公司，你來當首席科學家。」
2039年1月，國家核電總公司在四九城掛牌成立。
錢敏達擔任首席科學家兼技術委員會主任。他的百人研究團隊全部轉入新公司。
第一個任務是選址。
傳統核電站需要考慮水源、地質、人口密度、電網接入等多種因素。但氦-3聚變電站幾乎零輻射，安全性極高，選址靈活得多。
「全國布局。」錢敏達在規劃會議上指出，「東部沿海用電量大，建大型站；西部地廣人稀，建超大型站，通過特高壓輸電東送；中部建中型站，作為區域樞紐。」
首批七個站點確定：廣州、上滬、西安、秦皇島、成都、烏魯木齊、哈爾濱。
每個站點的設計功率不同，從廣州站的一千五百兆瓦到烏魯木齊站的五千兆瓦不等。烏魯木齊站選址在戈壁灘，規劃為全球最大的聚變電站，未來可以供應整個中亞地區。
設計工作全面展開。錢敏達團隊採取了模塊化設計思路——反應堆核心、約束系統、熱交換系統、發電機組等全部標準化，工廠預製，現場組裝。這樣可以大幅縮短建設周期。
施工團隊從全國抽調最精銳的力量。各地同時開工，晝夜不停。
錢敏達幾乎住在工地上。他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其餘時間都在各個施工現場巡視。鍊氣五層的修為讓他精力充沛，但對心神的消耗依然巨大。
「錢院士，您休息一下吧。」助理勸道。
「不能休息。」錢敏達看著西安工地的施工圖，「油價還在漲，每拖一天，國家就多損失十億美元。而且……」
他望向西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的神識雖然不能覆蓋千里，但修士的直覺告訴他，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中東的亂局只是開始，鷹醬不會坐視夏國突破能源封鎖。
必須更快。
2039年9月，廣州聚變電站率先封頂。
這是最早開工的站點，也是技術驗證站。反應堆廠房高六十米，占地兩萬平方米，內部安裝著第一台商用氦-3聚變反應堆。
調試階段，錢敏達親自坐鎮。
「所有系統自檢通過。」
「氦-3燃料加注完成，純度99.999%。」
「冷卻系統運行正常。」
「電網接入準備就緒。」
錢敏達站在控制室中央，深吸一口氣。他的神識覆蓋整個反應堆，檢查每一個部件。這是他設計的第一座商用聚變電站，不能有任何差錯。
「點火。」
按鈕按下。
反應堆內部，氦-3等離子體被加熱到三億攝氏度，磁場牢牢約束，聚變反應開始。
功率曲線平穩上升：一百兆瓦……三百兆瓦……五百兆瓦……
設計功率是一千兆瓦，但錢敏達保守地設定在八百兆瓦運行。
七百兆瓦……八百兆瓦！
穩定。
控制室內爆發出歡呼。但這只是開始，需要連續運行驗證可靠性。
一小時……十小時……一百小時……
反應堆平穩運行了整整一周，輸出功率穩定在八百兆瓦，沒有任何波動。
「停機檢修。」錢敏達下令。
停機後，工程師進入反應堆內部檢查。傳統核裂變電站運行一周後，燃料棒就需要更換，內壁會有輻射損傷。但氦-3聚變堆內部……
「內壁完好無損！溫度正常，輻射劑量接近環境本底！」
「燃料消耗：氦-3消耗量僅為設計值的百分之九十，效率超出預期！」
「所有結構件無疲勞跡象，可以立即重啟！」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座電站可以連續運行數年不需要大修，燃料利用率極高，運營成本極低。
廣州站的併網發電儀式隆重舉行。當電閘合上，八百兆瓦的清潔電力輸入華南電網時，現場掌聲雷動。
這只是開始。
2040年，聚變電站建設浪潮。
上滬站投產，功率一千二百兆瓦。
西安站投產，功率一千兆瓦。
秦皇島站投產，功率八百兆瓦。
成都站投產，功率九百兆瓦。
烏魯木齊站投產——五千兆瓦，相當於五個三峽電站！當這座戈壁灘上的巨獸併網發電時，整個西北電網的電壓都出現了短暫波動，因為它瞬間提供的電力超過了整個西北地區的需求。
多餘的電力通過特高壓線路東送，一條條電力「高速公路」橫貫夏國。
到2040年11月，全國投入運營的氦-3聚變電站總數達到二十八座，總裝機容量三點三億千瓦——相當於一百三十八個三峽電站。
這個數字震撼了全世界。
夏國年發電量從十萬億千瓦時飆升至三十萬億千瓦時，增長了整整兩倍。而發電成本……低到令人難以置信。
國家發改委宣布新的電價政策：
民用電：每月一百二十度以內，每度零點零一元；超過部分，每度零點零五元。
工商業用電：每度零點一元。
政策一出，舉國沸騰。
一個普通家庭，每月用電兩百度，電費僅需四元——不到一瓶飲料的錢。
一家中型工廠，月用電一百萬度，電費十萬元——以前這個數字是五十萬元以上。
電價不再是成本，而像是象徵性收費。
經濟連鎖反應開始了。
首先受益的是高耗能產業。
電解鋁行業：電費占成本的百分之四十，電價下降百分之八十，鋁價應聲下跌百分之三十。
鋼鐵行業：電爐煉鋼成本下降百分之五十，夏國鋼材價格全球最低。
化工行業：電解制氫成本降至以前的五分之一，氫能源行業迎來爆發式增長。
數據中心：伺服器運營成本大幅降低，雲計算、人工智慧產業加速發展。
普通民眾的生活也悄然改變。
空調隨便開，不再心疼電費。
電動汽車充電幾乎免費，加油站開始關停。
電採暖取代燃煤取暖，冬季霧霾天減少百分之七十。
智能家居普及，所有電器24小時在線。
更深遠的影響在能源安全領域。
夏國石油進口量開始下降。第一個月下降百分之五，第三個月下降百分之十五，半年後下降百分之三十。
國際油價從一百二十美元暴跌至四十美元。中東產油國陷入恐慌，鷹醬策劃的油價圍剿戰略徹底破產。
2040年12月，華盛頓，白宮。
氣氛比兩年前更加凝重。
「夏國宣布電價下調至每度零點零一元，這相當於免費。」能源部長面色慘白，「他們的聚變電站總裝機容量已經超過全球其他國家的總和，而且還在以每月一座的速度增加。」
「我們的應對呢？」
「氫能計劃還在實驗室階段，聚變研究剛剛達到能量收支平衡，離商用至少五年。太陽能和風能……成本仍然比夏國的聚變電高五倍以上。」
「經濟影響？」
「製造業正在外流——流向夏國。我們的企業去夏國建廠，因為那裡電費幾乎為零。特斯拉宣布在上滬擴建超級工廠，產能增加三倍。英特爾、積電都在夏國新建晶片廠，因為晶片製造是耗電大戶。」
「石油呢？」
「價格崩盤。沙特、大鵝、委內瑞拉等產油國陷入經濟危機，有些已經開始向夏國求助，希望獲得聚變技術或低價電力。」
總統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他知道，遊戲結束了。
能源是工業的血液，是現代文明的基石。誰掌握廉價能源，誰就掌握未來。
而現在，夏國掌握了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不僅僅是能源革命，這是文明層級的躍遷。
2040年除夕夜，夏國各地。
零點鐘聲敲響時，一個特殊的畫面出現在所有電視、手機、戶外大屏幕上。
那是烏魯木齊聚變電站的實時監控畫面——巨大的反應堆廠房燈火通明，內部是正在穩定運行的聚變等離子體，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畫面下方是一行字：
「本電站今日發電一億二千萬度，相當於節約四萬噸煤炭，減少二氧化碳排放十萬噸。」
然後是第二座電站、第三座……二十八座聚變電站依次呈現，最後匯總：
「全國聚變電站今日總發電量：八億度。」
「相當於節約煤炭二百七十萬噸，減少二氧化碳排放六百八十萬噸。」
「可供八億個家庭使用一天。」
畫面切換，顯示一張世界地圖。夏國區域亮起明亮的藍色光點，那是聚變電站的位置。其他區域，只有零星的光點。
旁白響起：「能源革命，正在夏國發生。清潔、安全、無限的聚變能，點亮千家萬戶，驅動工業騰飛，守衛藍天白雲。這是新時代的禮物，獻給每一個夏國人，獻給人類共同的未來。」
電視機前，無數家庭靜默觀看，然後爆發出歡呼。
老人們想起小時候的煤油燈，想起拉閘限電的日子，想起霧霾鎖城的冬天。
年輕人看到的是未來：電動汽車充滿電只需幾毛錢，智能家居永不關機，工廠機器晝夜不停，天空永遠湛藍。
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也是一個時代的開始。
望曦鎮，三清觀。
陳長安也在看電視直播。清源五人在南京，通過視頻與他一同觀看。
「師父，聚變成功了。」清源聲音有些哽咽，「您百年前的夢想，正在實現。」
陳長安微笑。他想起了1937年，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那時夏國積貧積弱，連煤油燈都是奢侈品。誰能想到，百年之後，這個國家擁有了近乎無限的能源，點亮了每一個角落。
「不只是我的夢想，是無數人的夢想。」他說，「錢敏達院士，那些科研人員，那些工程師，那些工人……還有那些在月球採礦，在太空冒險的人。是所有人的努力，讓夢想成真。」
「但如果沒有師父的傳送陣，沒有輪迴大陣的靈石……」
「工具而已。」陳長安擺擺手，「重要的是使用工具的人。中華民族有智慧，有勇氣，有韌性，這才是根本。」
他看著屏幕上璀璨的燈光，那是二十八座聚變電站，也是十四億人的希望。
能源自由之後呢？
工業將徹底轉型，人工智慧將全面普及，太空開發將加速，人類文明將邁向下一個台階。
而夏國，將引領這次變革。
百年滄桑，從煤油燈到聚變能，從積貧積弱到星辰大海。
這條路，走得艱難，但走得堅定。
窗外，望曦鎮的燈火與屏幕上聚變電站的光芒交相輝映，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未來。
陳長安端起茶杯，輕聲說：
「敬這個時代。」
「敬所有奮鬥者。」
「敬無限的未來。」
茶水溫熱，清香四溢，一如這個國家的明天，溫暖而光明。
地下三十米深處的實驗大廳內，錢敏達院士站在三層樓高的控制台前，雙眼緊盯著面前的數十塊顯示屏。這位六十五歲的核物理學家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中閃爍著常人難以察覺的靈光——那是鍊氣五層修士特有的神韻。
「錢院士，第七次約束場穩定性測試準備就緒。」助理研究員匯報。
錢敏達微微點頭，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神識在實驗大廳內緩緩掃過，感受著那個巨大裝置內部能量的微妙流動。他雖然修為只到鍊氣五層，但神識的敏銳遠超任何儀器，能察覺到聚變等離子體最細微的不穩定徵兆。
「開始。」他終於開口。
實驗大廳中央，代號「麒麟」的氦-3核聚變實驗反應堆開始運轉。這不是傳統托卡馬克裝置，而是基於最新慣性約束與磁約束混合技術的新設計。裝置直徑十五米，高二十米，銀白色外殼上布滿了傳感器和冷卻管道。
控制台上，數據開始滾動：
「等離子體溫度：三億攝氏度。」
「約束時間：零點八秒。」
「氦-3注入速率：每秒十毫克。」
「輸出功率監測……」
所有研究人員屏住呼吸。這是第七次點火實驗，前六次要麼約束失敗，要麼輸出功率不穩定。氦-3聚變的理論優勢明顯——與傳統的氘氚聚變相比，它產生的中子輻射少兩個數量級，對反應堆材料的損傷大大降低，理論上可以連續運行數十年而不需要更換內壁。
但理論歸理論，實踐是另一回事。氦-3聚變需要更高的溫度和更精確的控制，技術難度極大。
顯示屏上，功率曲線開始爬升。
十兆瓦……三十兆瓦……八十兆瓦……
錢敏達的神識捕捉到一絲異常——等離子體邊緣出現細微的湍流。這很可能是磁約束場某個線圈的電流波動造成的，儀器還沒檢測到，但他的神識先感知到了。
「三號約束線圈，電流微調負百分之零點一。」他立即下令。
工程師執行操作。屏幕上，功率曲線繼續平穩上升，一百兆瓦……一百五十兆瓦……
湍流消失。
「約束成功！」有人低聲驚呼。
錢敏達沒有放鬆。他的神識繼續在反應堆內部掃描，像最精密的探針，檢查每一寸等離子體、每一個磁場節點、每一處材料應力。
一百八十兆瓦……二百兆瓦……
這個功率已經相當於一個小型核裂變電站了，而這只是一個實驗堆。
「輸出功率：二百三十兆瓦，穩定時間……五十秒……六十秒……七十秒……」
按計劃，這次實驗的目標是穩定運行一百秒。前六次都沒能超過三十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控制室內，只能聽到設備運轉的微弱嗡鳴和呼吸聲。
九十秒……一百秒！
「成功了！」年輕的助理研究員忍不住喊出聲。
錢敏達抬手示意安靜。他的神識告訴他，反應堆內部狀態良好，還能繼續運行。
一百二十秒……一百五十秒……二百秒……
「錢院士，已經超過預定目標一倍了，是否停機？」有人詢問。
「繼續。」錢敏達簡短地說。他想知道這個設計的極限在哪裡。
三百秒……五百秒……一千秒！
反應堆連續運行了十六分鐘，輸出功率穩定在二百三十兆瓦，沒有出現任何衰減跡象。
「停機。」錢敏達終於下令。
工程師執行安全停機程序。反應堆緩緩停止，功率曲線平滑下降至零。
控制室內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不少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氦-3聚變穩定運行一千秒，這是世界紀錄，是人類邁向清潔無限能源的關鍵一步。
錢敏達沒有加入歡呼。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復盤整個實驗過程，尋找可以優化的細節。鍊氣五層的修為讓他的思維速度遠超常人，幾分鐘內就完成了普通人需要數小時的分析。
「約束場在七百秒時出現過一次輕微震盪，雖然沒影響運行，但需要查明原因。」他睜開眼睛說，「另外，氦-3注入系統在高壓段有百分之零點三的波動，可能是閥門精度問題。還有……」
他一連指出七個改進點，每個都直擊要害。
助理研究員快速記錄，心中暗自佩服。錢院士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問題，提出別人想不到的解決方案。有人說他是天才，但只有啟靈團隊的少數人知道，錢敏達是修士——雖然修為不高，但修士的感知和思維確實非凡。
同一時間，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鷹醬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能源部長、中央情報局局長等高層齊聚，氣氛凝重。
大屏幕上顯示著各種數據圖表：，鋼鐵自給率提升至200%，貴金屬儲備翻了三倍，氦-3進口為零但聚變研究進展神速……
「先生們，情況已經很清楚了。」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米勒指著圖表，「夏國通過某種未知技術，正在大規模獲取太空資源。他們的月球基地不是科研站，而是採礦中轉站。從小行星運回的貴金屬正在衝擊全球市場，他們的戰略資源儲備已經超過我們所有盟友的總和。」
「最危險的是能源領域。」能源部長接過話，「我們的情報顯示，夏國的氦-3聚變研究即將突破。一旦成功，他們將獲得幾乎無限的清潔能源，徹底擺脫對化石燃料的依賴。而我們的聚變研究……至少落後十年。」
國務卿敲著桌子：「必須阻止他們。如果夏國實現能源獨立，我們的石油美元體系將崩潰。如果他們的聚變電站投入運行，製造業成本將降至我們的三分之一，全球經濟格局將徹底改寫。」
「如何阻止？」總統問，「直接對抗？夏國不是伊拉克，不是阿富汗。他們的軍事實力不弱於我們，而且現在有了太空優勢。」
「不需要直接對抗。」國防部長陰冷地說，「中東。夏國雖然發展新能源，但短期內仍然需要大量石油。只要抬高油價，就能拖慢他們的發展速度，為我們爭取時間。」
「具體方案？」
「伊朗。支持伊朗內部的極端勢力，製造區域緊張。沙特和伊朗的矛盾可以利用。只要荷姆茲海峽出現危機，油價就會飆升。夏國每天通過馬六甲海峽和荷姆茲海峽進口的石油超過一千萬桶，油價每上漲十美元，他們每天就多付一億美元。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億。」
「風險呢？」
「可控。我們不會直接出面，通過代理人操作。即使曝光，也可以推給地區衝突。」
總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執行吧。同時，加速我們自己的聚變研究，重啟登月計劃。我們不能被夏國甩下。」
2038年8月，中東，荷姆茲海峽。
五艘油輪接連遭遇「不明襲擊」。雖然襲擊造成的損失不大，沒有人員傷亡，但消息傳出，國際油價應聲暴漲。
布倫特原油從每桶七十美元飆升至一百二十美元，創歷史新高。
全球股市震盪，能源密集型產業受到衝擊。受影響最大的，正是製造業規模龐大的夏國。
四九城，國家能源局緊急會議。
「油價暴漲百分之七十，我們的月度石油進口成本增加二百億美元。」能源局長面色嚴峻，「雖然新能源占比已經達到百分之四十，但鋼鐵、化工、運輸等基礎產業仍然依賴石油。按這個價格持續一年，我們的貿易順差將轉為逆差。」
「戰略儲備呢？」
「還能支撐三個月。但如果油價持續高位，所有下游產業都會受影響。」
「鷹醬乾的？」
「明擺著。但抓不到證據，襲擊者自稱是『海灣解放陣線』，一個從未聽說過的組織。」
會議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對夏國太空資源開發的回應——用傳統能源卡脖子，為鷹醬爭取追趕時間。
「我們的應對方案？」一位副部長問。
「加快核聚變。」錢敏達院士突然開口。他受邀列席會議，一直安靜旁聽，此刻終於說話：「氦-3聚變實驗堆已經穩定運行一千秒，輸出功率二百三十兆瓦。技術已經成熟，可以進入工程驗證階段。」
「需要多久？」
「如果全力支持，一年內建成示範電站，三年內實現商用。」
「資源呢？」
「月球開採的氦-3已經運回五十公斤，足夠一百座聚變電站運行一年。而根據廣寒宮基地的報告，月球氦-3總儲量超過一百萬噸，按人類當前能源需求計算，夠用十萬年。」
會場再次沉默，但這次是震撼的沉默。
十萬年。
十萬年的清潔能源，就在月球上，而夏國已經掌握了開採和運輸技術。
「錢院士，」能源局長鄭重地說，「從現在起，核聚變項目升級為國家最高優先級。你要什麼，國家給什麼。只有一個要求：儘快，越快越好。」
「我需要一個機構來統籌建設。」錢敏達說，「核聚變電站不是實驗室設備，需要設計、施工、運營、維護的全產業鏈。」
「成立新央企，國家核電總公司，你來當首席科學家。」
2039年1月，國家核電總公司在四九城掛牌成立。
錢敏達擔任首席科學家兼技術委員會主任。他的百人研究團隊全部轉入新公司。
第一個任務是選址。
傳統核電站需要考慮水源、地質、人口密度、電網接入等多種因素。但氦-3聚變電站幾乎零輻射，安全性極高，選址靈活得多。
「全國布局。」錢敏達在規劃會議上指出，「東部沿海用電量大，建大型站；西部地廣人稀，建超大型站，通過特高壓輸電東送；中部建中型站，作為區域樞紐。」
首批七個站點確定：廣州、上滬、西安、秦皇島、成都、烏魯木齊、哈爾濱。
每個站點的設計功率不同，從廣州站的一千五百兆瓦到烏魯木齊站的五千兆瓦不等。烏魯木齊站選址在戈壁灘，規劃為全球最大的聚變電站，未來可以供應整個中亞地區。
設計工作全面展開。錢敏達團隊採取了模塊化設計思路——反應堆核心、約束系統、熱交換系統、發電機組等全部標準化，工廠預製，現場組裝。這樣可以大幅縮短建設周期。
施工團隊從全國抽調最精銳的力量。各地同時開工，晝夜不停。
錢敏達幾乎住在工地上。他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其餘時間都在各個施工現場巡視。鍊氣五層的修為讓他精力充沛，但對心神的消耗依然巨大。
「錢院士，您休息一下吧。」助理勸道。
「不能休息。」錢敏達看著西安工地的施工圖，「油價還在漲，每拖一天，國家就多損失十億美元。而且……」
他望向西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的神識雖然不能覆蓋千里，但修士的直覺告訴他，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中東的亂局只是開始，鷹醬不會坐視夏國突破能源封鎖。
必須更快。
2039年9月，廣州聚變電站率先封頂。
這是最早開工的站點，也是技術驗證站。反應堆廠房高六十米，占地兩萬平方米，內部安裝著第一台商用氦-3聚變反應堆。
調試階段，錢敏達親自坐鎮。
「所有系統自檢通過。」
「氦-3燃料加注完成，純度99.999%。」
「冷卻系統運行正常。」
「電網接入準備就緒。」
錢敏達站在控制室中央，深吸一口氣。他的神識覆蓋整個反應堆，檢查每一個部件。這是他設計的第一座商用聚變電站，不能有任何差錯。
「點火。」
按鈕按下。
反應堆內部，氦-3等離子體被加熱到三億攝氏度，磁場牢牢約束，聚變反應開始。
功率曲線平穩上升：一百兆瓦……三百兆瓦……五百兆瓦……
設計功率是一千兆瓦，但錢敏達保守地設定在八百兆瓦運行。
七百兆瓦……八百兆瓦！
穩定。
控制室內爆發出歡呼。但這只是開始，需要連續運行驗證可靠性。
一小時……十小時……一百小時……
反應堆平穩運行了整整一周，輸出功率穩定在八百兆瓦，沒有任何波動。
「停機檢修。」錢敏達下令。
停機後，工程師進入反應堆內部檢查。傳統核裂變電站運行一周後，燃料棒就需要更換，內壁會有輻射損傷。但氦-3聚變堆內部……
「內壁完好無損！溫度正常，輻射劑量接近環境本底！」
「燃料消耗：氦-3消耗量僅為設計值的百分之九十，效率超出預期！」
「所有結構件無疲勞跡象，可以立即重啟！」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座電站可以連續運行數年不需要大修，燃料利用率極高，運營成本極低。
廣州站的併網發電儀式隆重舉行。當電閘合上，八百兆瓦的清潔電力輸入華南電網時，現場掌聲雷動。
這只是開始。
2040年，聚變電站建設浪潮。
上滬站投產，功率一千二百兆瓦。
西安站投產，功率一千兆瓦。
秦皇島站投產，功率八百兆瓦。
成都站投產，功率九百兆瓦。
烏魯木齊站投產——五千兆瓦，相當於五個三峽電站！當這座戈壁灘上的巨獸併網發電時，整個西北電網的電壓都出現了短暫波動，因為它瞬間提供的電力超過了整個西北地區的需求。
多餘的電力通過特高壓線路東送，一條條電力「高速公路」橫貫夏國。
到2040年11月，全國投入運營的氦-3聚變電站總數達到二十八座，總裝機容量三點三億千瓦——相當於一百三十八個三峽電站。
這個數字震撼了全世界。
夏國年發電量從十萬億千瓦時飆升至三十萬億千瓦時，增長了整整兩倍。而發電成本……低到令人難以置信。
國家發改委宣布新的電價政策：
民用電：每月一百二十度以內，每度零點零一元；超過部分，每度零點零五元。
工商業用電：每度零點一元。
政策一出，舉國沸騰。
一個普通家庭，每月用電兩百度，電費僅需四元——不到一瓶飲料的錢。
一家中型工廠，月用電一百萬度，電費十萬元——以前這個數字是五十萬元以上。
電價不再是成本，而像是象徵性收費。
經濟連鎖反應開始了。
首先受益的是高耗能產業。
電解鋁行業：電費占成本的百分之四十，電價下降百分之八十，鋁價應聲下跌百分之三十。
鋼鐵行業：電爐煉鋼成本下降百分之五十，夏國鋼材價格全球最低。
化工行業：電解制氫成本降至以前的五分之一，氫能源行業迎來爆發式增長。
數據中心：伺服器運營成本大幅降低，雲計算、人工智慧產業加速發展。
普通民眾的生活也悄然改變。
空調隨便開，不再心疼電費。
電動汽車充電幾乎免費，加油站開始關停。
電採暖取代燃煤取暖，冬季霧霾天減少百分之七十。
智能家居普及，所有電器24小時在線。
更深遠的影響在能源安全領域。
夏國石油進口量開始下降。第一個月下降百分之五，第三個月下降百分之十五，半年後下降百分之三十。
國際油價從一百二十美元暴跌至四十美元。中東產油國陷入恐慌，鷹醬策劃的油價圍剿戰略徹底破產。
2040年12月，華盛頓，白宮。
氣氛比兩年前更加凝重。
「夏國宣布電價下調至每度零點零一元，這相當於免費。」能源部長面色慘白，「他們的聚變電站總裝機容量已經超過全球其他國家的總和，而且還在以每月一座的速度增加。」
「我們的應對呢？」
「氫能計劃還在實驗室階段，聚變研究剛剛達到能量收支平衡，離商用至少五年。太陽能和風能……成本仍然比夏國的聚變電高五倍以上。」
「經濟影響？」
「製造業正在外流——流向夏國。我們的企業去夏國建廠，因為那裡電費幾乎為零。特斯拉宣布在上滬擴建超級工廠，產能增加三倍。英特爾、積電都在夏國新建晶片廠，因為晶片製造是耗電大戶。」
「石油呢？」
「價格崩盤。沙特、大鵝、委內瑞拉等產油國陷入經濟危機，有些已經開始向夏國求助，希望獲得聚變技術或低價電力。」
總統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他知道，遊戲結束了。
能源是工業的血液，是現代文明的基石。誰掌握廉價能源，誰就掌握未來。
而現在，夏國掌握了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不僅僅是能源革命，這是文明層級的躍遷。
2040年除夕夜，夏國各地。
零點鐘聲敲響時，一個特殊的畫面出現在所有電視、手機、戶外大屏幕上。
那是烏魯木齊聚變電站的實時監控畫面——巨大的反應堆廠房燈火通明，內部是正在穩定運行的聚變等離子體，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畫面下方是一行字：
「本電站今日發電一億二千萬度，相當於節約四萬噸煤炭，減少二氧化碳排放十萬噸。」
然後是第二座電站、第三座……二十八座聚變電站依次呈現，最後匯總：
「全國聚變電站今日總發電量：八億度。」
「相當於節約煤炭二百七十萬噸，減少二氧化碳排放六百八十萬噸。」
「可供八億個家庭使用一天。」
畫面切換，顯示一張世界地圖。夏國區域亮起明亮的藍色光點，那是聚變電站的位置。其他區域，只有零星的光點。
旁白響起：「能源革命，正在夏國發生。清潔、安全、無限的聚變能，點亮千家萬戶，驅動工業騰飛，守衛藍天白雲。這是新時代的禮物，獻給每一個夏國人，獻給人類共同的未來。」
電視機前，無數家庭靜默觀看，然後爆發出歡呼。
老人們想起小時候的煤油燈，想起拉閘限電的日子，想起霧霾鎖城的冬天。
年輕人看到的是未來：電動汽車充滿電只需幾毛錢，智能家居永不關機，工廠機器晝夜不停，天空永遠湛藍。
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也是一個時代的開始。
望曦鎮，三清觀。
陳長安也在看電視直播。清源五人在南京，通過視頻與他一同觀看。
「師父，聚變成功了。」清源聲音有些哽咽，「您百年前的夢想，正在實現。」
陳長安微笑。他想起了1937年，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那時夏國積貧積弱，連煤油燈都是奢侈品。誰能想到，百年之後，這個國家擁有了近乎無限的能源，點亮了每一個角落。
「不只是我的夢想，是無數人的夢想。」他說，「錢敏達院士，那些科研人員，那些工程師，那些工人……還有那些在月球採礦，在太空冒險的人。是所有人的努力，讓夢想成真。」
「但如果沒有師父的傳送陣，沒有輪迴大陣的靈石……」
「工具而已。」陳長安擺擺手，「重要的是使用工具的人。中華民族有智慧，有勇氣，有韌性，這才是根本。」
他看著屏幕上璀璨的燈光，那是二十八座聚變電站，也是十四億人的希望。
能源自由之後呢？
工業將徹底轉型，人工智慧將全面普及，太空開發將加速，人類文明將邁向下一個台階。
而夏國，將引領這次變革。
百年滄桑，從煤油燈到聚變能，從積貧積弱到星辰大海。
這條路，走得艱難，但走得堅定。
窗外，望曦鎮的燈火與屏幕上聚變電站的光芒交相輝映，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未來。
陳長安端起茶杯，輕聲說：
「敬這個時代。」
「敬所有奮鬥者。」
「敬無限的未來。」
茶水溫熱，清香四溢，一如這個國家的明天，溫暖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