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啟靈1
2028年4月8日，清晨六點。
金陵紫金山還籠罩在薄霧中，清虛觀三清殿已燈火通明。李處長和張會長站在殿門外，身邊跟著一位年輕的記錄員——手持平板電腦，眼神專注。他們面前，是三位年輕人。
第一個，叫趙鐵軍，二十三歲，特種部隊「龍牙」教官。身高一米八五，寸頭，眼神銳利如鷹，站姿筆挺如松，渾身散發著鐵血氣息。
第二個，叫李曉，二十一歲，中科院材料學博士，天才中的天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容清秀，手指纖細，眼神中透著學者特有的專注與好奇。
第三個，叫周衛國，二十二歲，國安系統出身，祖孫三代皆為國安工作，政審清白無暇。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類型，但眼神沉穩，觀察力極強。
「三位，進去後一切聽從清源觀主安排。」李處長嚴肅道，「記住，你們代表的不僅是自己，更是國家的未來。」
「是！」三人齊聲應答，眼中都閃著期待與緊張。
清虛觀山門緩緩打開。
三清殿內，清源、清心、清濟、清靜、清悅五人已等候多時。五人都穿著青色道袍，面容年輕如二十許，但眼神中透著百年滄桑。
張會長上前一步，將三個沉重的木箱放在殿中：「清源觀主，這是國家從道教、佛教、民間法教等各派搜集的修煉典籍副本，共一百三十七部。請過目。」
清源點頭示意，清心上前打開木箱。裡面是線裝古籍、現代印刷本、甚至還有手抄殘卷。
「有勞。」清源稽首。
接下來，令李處長等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清源五人並未翻閱典籍，而是閉目凝神。片刻後，五人同時睜開眼，眼中閃過靈光——他們在用神識掃描！
築基期修士的神識雖不如元嬰強大，但掃描文字信息綽綽有餘。短短三分鐘，一百三十七部典籍的內容已盡數印入五人腦海。
清源開口，聲音平穩如流水：
「《五行真經》殘卷，五行屬性功法，可修至築基，價值中等。」
「《金剛不壞體》全本，體修功法，可修至金丹，價值上等。」
「《太上感應篇》刪減版，通用功法，可修至練氣，價值下等。」
「《般若心經》譯本，神魂功法，可修至築基，價值中等。」
……
他每說一部，清心就在平板電腦上記錄一部。清濟負責分類，清靜評估風險，清悅標註適用人群。
十五分鐘後，篩選完成。
清源對張會長道：「一百三十七部典籍中，三十六部有實際修煉價值。其中五行屬性功法十部，通用型功法十部，體修功法七部，神魂功法五部，其他四部。剩餘一百零一部，或為偽經，或殘缺過甚，或理論有誤，不建議修煉。」
李處長和張會長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這就是……修行者的能力？
「多謝觀主。」張會長由衷道。
清源轉向三位學員：「三位，請上前。」
趙鐵軍、李曉、周衛國上前一步。
清源仔細觀察三人，清心、清濟、清靜、清悅也各自以神識探查。
片刻後，清源道：「趙鐵軍，體質屬金，氣機剛猛，適合修煉體修功法或金屬性功法。」
「李曉，體質屬木，氣機溫和，神識敏銳，適合木屬性功法或神魂功法。」
「周衛國，體質屬水，氣機內斂，心細如髮，適合水屬性功法或通用功法。」
三人聽得似懂非懂。
清源取出三十六部篩選出的功法副本：「現在，你們各自挑選。趙鐵軍，建議從《金剛不壞體》《庚金劍訣》中選一。李曉，建議從《青木長生訣》《靈識觀想法》中選一。周衛國，建議從《水潤萬物功》《太上養氣篇》中選一。」
選擇過程很快。
趙鐵軍選了《金剛不壞體》——特種兵的直覺告訴他，身體是最可靠的武器。
李曉選了《青木長生訣》——材料學家對「生長」「變化」有天然興趣。
周衛國選了《水潤萬物功》——國安工作需如水般無形無相，潤物無聲。
「好。」清源點頭，「現在，用兩小時將功法第一層背熟。清悅，取人體經脈圖。」
三幅詳細的經脈圖展開，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三百六十五穴，標註清晰。
「在啟靈之前，你們必須完全掌握這些經脈穴位的位置。」清源嚴肅道，「靈氣入體，若走錯經脈，輕則前功盡棄，重則經脈受損，終身無法修煉。」
三位學員都是各自領域的精英，記憶力超群。兩小時後，全部通過考核——能閉眼指出所有主要經脈走向和重要穴位。
接下來是風險告知。
清心上前，聲音溫柔但嚴肅：「啟靈過程中，會有諸多不適。靈氣初入經脈，會有脹痛感，如水管充水；靈氣沖刷雜質，會有麻癢感，如蟻爬行；靈氣衝擊穴竅，會有刺痛感，如針扎體。這些都是正常現象，必須忍耐，不可慌亂，更不可中斷。」
清濟補充：「若感到劇痛難忍，及時示意，我們會降低靈力引導速度。但需記住：疼痛越強，說明體內雜質越多，洗鍊效果越好。」
清靜最後道：「啟靈之後，需連續七日，每日由我們輪流協助引導，完成小周天循環。直到你們能自行運轉功法，吸納靈石靈氣為止。」
三位學員認真聽著，一一記下。
準備工作完成。
清源取出三枚靈石，溫潤如玉，內蘊光華。
「手握靈石，五心朝天，盤坐蒲團。」
三位學員照做。
清源又取出一卷黃帛，展開，上面是用硃砂書寫的誓詞：
「今以心魔為誓：習得修煉之法，只為強身健體、護國安民，絕不敢外傳海外蠻夷，絕不以術法害無辜，絕不以修為亂法紀。若有違背，心魔反噬，修為盡廢，天誅地滅。」
他看向三位學員：「念。」
趙鐵軍、李曉、周衛國神色肅穆，一字一句念出誓詞。
誓畢，三人只覺心中一緊，仿佛有什麼東西烙印在了靈魂深處——這就是心魔誓言的力量。
「現在，」清源、清心、清濟各自走到一位學員身後，「放鬆身心，準備啟靈。」
三位道長同時伸出雙手，按在學員雙肩上。
靈力，緩緩注入。
第一日，午時。
趙鐵軍悶哼一聲，額頭冒汗。靈氣入體，如滾燙的鐵水灌入經脈，每前進一寸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牙硬撐，特種部隊十年磨鍊出的意志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清源在身後引導，靈力如溫柔的手，推著那股灼熱的靈氣沿著督脈上行。他能感覺到趙鐵軍經脈中的堵塞——那是常年高強度訓練留下的暗傷，如今被靈氣一一衝開。
痛，但值得。
傍晚時分，趙鐵軍體內的靈氣終於完成第一個小循環，回歸丹田。雖然只是微小的一縷，但那種溫暖、充實、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他渾身顫抖——不是痛，是激動。
另一邊，李曉的啟靈過程截然不同。
靈氣入體，如春風拂過，溫和舒適。但行至膻中穴時，突然停滯不前。
「這裡……」清心輕聲道，「你有過嚴重的心臟問題？」
李曉一愣：「小時候做過室間隔缺損手術，但早就痊癒了。」
「手術留下了細微的經脈損傷。」清心道，「放鬆，我來幫你。」
靈力輕柔地包裹住那道舊傷，如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緩緩修復。半個時辰後，靈氣終於通過。
周衛國的啟靈最順利。靈氣如水般流淌，幾乎毫無阻礙。但他的問題是——太過順暢，反而難以控制。靈氣如脫韁野馬，在經脈中亂竄。
清濟及時收緊靈力引導，如築堤攔水，讓靈氣按照既定路線流動。
第一日結束，三位學員都完成了首次靈氣引導，但都精疲力竭。
李處長全程旁觀，記錄員不斷記錄。
晚餐後，李處長與三位學員交流。
「感覺如何？」李處長問。
趙鐵軍擦著汗：「痛，但痛快！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李曉揉著胸口：「很奇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能『看見』血液在流動。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種內在的感知。」
周衛國沉思道：「靈氣如水，可柔可剛。控制它，需要極強的專注力和心念。」
記錄員飛速記錄。
第二日到第四日，過程相似但各有不同。
清源五人輪流為學員引導，每次引導都有新發現、新問題。
趙鐵軍修煉《金剛不壞體》，吸收靈氣速度極快，但消耗也大。一塊靈石，他只用三天就吸收完畢，需要第二塊。
李曉的《青木長生訣》溫和持久，一塊靈石能用五天，靈氣滋養身體的效果明顯——他多年的近視眼，在第三天就恢復正常視力。
周衛國的《水潤萬物功》中正平和，吸收速度適中，但對經脈的滋養效果最佳。四天下來，他感覺五感敏銳了數倍，能聽到殿外十丈處落葉的聲音。
李處長和張會長每天記錄，資料越來越厚。
他們看到了：趙鐵軍在第四天能單掌劈斷三塊青磚，毫髮無傷。
他們看到了：李曉在第四天能閉眼「看」到三丈外茶杯的溫度——熱成像般的感知能力。
他們看到了：周衛國在第四天能控制自己的心跳速度，從每分鐘六十次降到三十次，再升回一百次。
這不是魔術，不是騙局。
這是真實的、可複製的、可觀測的……超凡。
第五日清晨。
李曉第一個完成小周天自主循環。
當清心撤去靈力引導後，他依然能操控體內那縷靈氣，沿著既定的路線運轉，吸納靈石中的靈氣，化為己用。
那一刻，李曉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翠綠光華——那是《青木長生訣》初成的標誌。
「我……成功了。」他聲音發顫。
清心微笑點頭：「恭喜。從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練氣期修士了。」
李處長激動地記錄：「第五日，上午七時二十三分，李曉完成自主循環，正式踏入練氣期。」
第六日夜晚。
趙鐵軍低吼一聲，渾身皮膚泛起淡淡金色——《金剛不壞體》第一層，金剛皮膜，初成！
他一拳砸向地面，青石地磚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拳頭卻毫髮無傷。
清源檢查後宣布：「《金剛不壞體》第一層已成，練氣期穩固。」
李處長記錄：「第六日，晚九時十七分，趙鐵軍突破，力量、防禦顯著提升。」
第七日清晨。
周衛國最後一個完成。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他只是緩緩睜眼，眼中神光內斂，呼吸悠長如龜息。一塊靈石在他手中化為粉末——靈氣吸收效率達到100%，這是前兩人都沒做到的。
「水潤萬物，潤物無聲。」清靜讚許，「你的根基最紮實。」
至此，三位學員全部完成啟靈，正式踏入練氣期。
第七日上午，三清殿。
清源對李處長道：「第一輪啟靈完成。三位學員都已掌握自主修煉之法，可自行吸納靈石靈氣。後續修煉，按功法進行即可。若有疑問，可隨時來觀中請教。」
李處長深深一揖：「清源觀主，諸位道長，國家感謝你們的貢獻。」
「不必謝。」清源平靜道，「我們也是夏國人。助國興邦，理所應當。」
張會長看著手中的記錄冊，厚達五十頁，記錄了七天來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數據、每一個問題與解決方法。這是夏國第一份「修煉啟靈操作規範」，價值不可估量。
「接下來……」李處長問。
「按名單繼續。」清源道，「每月可啟靈三批，每批三人。但需注意：啟靈消耗我等靈力，需有間隔恢復。另外，空白玉石……」
「放心，每月一百二十萬枚，絕對保證。」李處長承諾，「首批靈石何時可取？」
清源看向西方——那是鷹醬方向：「三天後，九十萬枚靈石會運抵金陵。此後每月固定時間交付。」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心魔誓言。修煉之法，絕不可外傳海外。這是鐵律，也是底線。」
「明白！」李處長鄭重道。
送走李處長一行後，清源回到三清殿。
清悅正在收拾蒲團，忍不住問：「師兄，咱們這樣……算不算開宗立派了？」
清源看向殿中三清神像，緩緩道：「不是開宗立派，是……薪火相傳。」
「師父在鷹醬守陣產靈，我們在此傳法育人。一東一西，一產一傳，方能成事。」
他想起陳長安的話：道統源於夏國，當歸於夏國。
如今，這歸途，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雖然只是三個人，雖然只是練氣期，雖然前路漫漫……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清源望向殿外，春日陽光正好，灑在紫金山巔，灑在金陵城頭，灑在這片古老而年輕的土地上。
他仿佛看到，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的修士誕生，會有更完整的體系建立，會有更輝煌的傳承延續。
而這一切，始於今日，始於這三個人，始於這七天的啟靈。
「準備下一批吧。」清源道。
「是。」清悅應聲，眼中也閃著光。
殿外，山風吹過，帶起新發的嫩葉。
春天，真的來了。
金陵紫金山還籠罩在薄霧中，清虛觀三清殿已燈火通明。李處長和張會長站在殿門外，身邊跟著一位年輕的記錄員——手持平板電腦，眼神專注。他們面前，是三位年輕人。
第一個，叫趙鐵軍，二十三歲，特種部隊「龍牙」教官。身高一米八五，寸頭，眼神銳利如鷹，站姿筆挺如松，渾身散發著鐵血氣息。
第二個，叫李曉，二十一歲，中科院材料學博士，天才中的天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容清秀，手指纖細，眼神中透著學者特有的專注與好奇。
第三個，叫周衛國，二十二歲，國安系統出身，祖孫三代皆為國安工作，政審清白無暇。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類型，但眼神沉穩，觀察力極強。
「三位，進去後一切聽從清源觀主安排。」李處長嚴肅道，「記住，你們代表的不僅是自己，更是國家的未來。」
「是！」三人齊聲應答，眼中都閃著期待與緊張。
清虛觀山門緩緩打開。
三清殿內，清源、清心、清濟、清靜、清悅五人已等候多時。五人都穿著青色道袍，面容年輕如二十許，但眼神中透著百年滄桑。
張會長上前一步，將三個沉重的木箱放在殿中：「清源觀主，這是國家從道教、佛教、民間法教等各派搜集的修煉典籍副本，共一百三十七部。請過目。」
清源點頭示意，清心上前打開木箱。裡面是線裝古籍、現代印刷本、甚至還有手抄殘卷。
「有勞。」清源稽首。
接下來，令李處長等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清源五人並未翻閱典籍，而是閉目凝神。片刻後，五人同時睜開眼，眼中閃過靈光——他們在用神識掃描！
築基期修士的神識雖不如元嬰強大，但掃描文字信息綽綽有餘。短短三分鐘，一百三十七部典籍的內容已盡數印入五人腦海。
清源開口，聲音平穩如流水：
「《五行真經》殘卷，五行屬性功法，可修至築基，價值中等。」
「《金剛不壞體》全本，體修功法，可修至金丹，價值上等。」
「《太上感應篇》刪減版，通用功法，可修至練氣，價值下等。」
「《般若心經》譯本，神魂功法，可修至築基，價值中等。」
……
他每說一部，清心就在平板電腦上記錄一部。清濟負責分類，清靜評估風險，清悅標註適用人群。
十五分鐘後，篩選完成。
清源對張會長道：「一百三十七部典籍中，三十六部有實際修煉價值。其中五行屬性功法十部，通用型功法十部，體修功法七部，神魂功法五部，其他四部。剩餘一百零一部，或為偽經，或殘缺過甚，或理論有誤，不建議修煉。」
李處長和張會長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這就是……修行者的能力？
「多謝觀主。」張會長由衷道。
清源轉向三位學員：「三位，請上前。」
趙鐵軍、李曉、周衛國上前一步。
清源仔細觀察三人，清心、清濟、清靜、清悅也各自以神識探查。
片刻後，清源道：「趙鐵軍，體質屬金，氣機剛猛，適合修煉體修功法或金屬性功法。」
「李曉，體質屬木，氣機溫和，神識敏銳，適合木屬性功法或神魂功法。」
「周衛國，體質屬水，氣機內斂，心細如髮，適合水屬性功法或通用功法。」
三人聽得似懂非懂。
清源取出三十六部篩選出的功法副本：「現在，你們各自挑選。趙鐵軍，建議從《金剛不壞體》《庚金劍訣》中選一。李曉，建議從《青木長生訣》《靈識觀想法》中選一。周衛國，建議從《水潤萬物功》《太上養氣篇》中選一。」
選擇過程很快。
趙鐵軍選了《金剛不壞體》——特種兵的直覺告訴他，身體是最可靠的武器。
李曉選了《青木長生訣》——材料學家對「生長」「變化」有天然興趣。
周衛國選了《水潤萬物功》——國安工作需如水般無形無相，潤物無聲。
「好。」清源點頭，「現在，用兩小時將功法第一層背熟。清悅，取人體經脈圖。」
三幅詳細的經脈圖展開，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三百六十五穴，標註清晰。
「在啟靈之前，你們必須完全掌握這些經脈穴位的位置。」清源嚴肅道，「靈氣入體，若走錯經脈，輕則前功盡棄，重則經脈受損，終身無法修煉。」
三位學員都是各自領域的精英，記憶力超群。兩小時後，全部通過考核——能閉眼指出所有主要經脈走向和重要穴位。
接下來是風險告知。
清心上前，聲音溫柔但嚴肅：「啟靈過程中，會有諸多不適。靈氣初入經脈，會有脹痛感，如水管充水；靈氣沖刷雜質，會有麻癢感，如蟻爬行；靈氣衝擊穴竅，會有刺痛感，如針扎體。這些都是正常現象，必須忍耐，不可慌亂，更不可中斷。」
清濟補充：「若感到劇痛難忍，及時示意，我們會降低靈力引導速度。但需記住：疼痛越強，說明體內雜質越多，洗鍊效果越好。」
清靜最後道：「啟靈之後，需連續七日，每日由我們輪流協助引導，完成小周天循環。直到你們能自行運轉功法，吸納靈石靈氣為止。」
三位學員認真聽著，一一記下。
準備工作完成。
清源取出三枚靈石，溫潤如玉，內蘊光華。
「手握靈石，五心朝天，盤坐蒲團。」
三位學員照做。
清源又取出一卷黃帛，展開，上面是用硃砂書寫的誓詞：
「今以心魔為誓：習得修煉之法，只為強身健體、護國安民，絕不敢外傳海外蠻夷，絕不以術法害無辜，絕不以修為亂法紀。若有違背，心魔反噬，修為盡廢，天誅地滅。」
他看向三位學員：「念。」
趙鐵軍、李曉、周衛國神色肅穆，一字一句念出誓詞。
誓畢，三人只覺心中一緊，仿佛有什麼東西烙印在了靈魂深處——這就是心魔誓言的力量。
「現在，」清源、清心、清濟各自走到一位學員身後，「放鬆身心，準備啟靈。」
三位道長同時伸出雙手，按在學員雙肩上。
靈力，緩緩注入。
第一日，午時。
趙鐵軍悶哼一聲，額頭冒汗。靈氣入體，如滾燙的鐵水灌入經脈，每前進一寸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牙硬撐，特種部隊十年磨鍊出的意志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清源在身後引導，靈力如溫柔的手，推著那股灼熱的靈氣沿著督脈上行。他能感覺到趙鐵軍經脈中的堵塞——那是常年高強度訓練留下的暗傷，如今被靈氣一一衝開。
痛，但值得。
傍晚時分，趙鐵軍體內的靈氣終於完成第一個小循環，回歸丹田。雖然只是微小的一縷，但那種溫暖、充實、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他渾身顫抖——不是痛，是激動。
另一邊，李曉的啟靈過程截然不同。
靈氣入體，如春風拂過，溫和舒適。但行至膻中穴時，突然停滯不前。
「這裡……」清心輕聲道，「你有過嚴重的心臟問題？」
李曉一愣：「小時候做過室間隔缺損手術，但早就痊癒了。」
「手術留下了細微的經脈損傷。」清心道，「放鬆，我來幫你。」
靈力輕柔地包裹住那道舊傷，如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緩緩修復。半個時辰後，靈氣終於通過。
周衛國的啟靈最順利。靈氣如水般流淌，幾乎毫無阻礙。但他的問題是——太過順暢，反而難以控制。靈氣如脫韁野馬，在經脈中亂竄。
清濟及時收緊靈力引導，如築堤攔水，讓靈氣按照既定路線流動。
第一日結束，三位學員都完成了首次靈氣引導，但都精疲力竭。
李處長全程旁觀，記錄員不斷記錄。
晚餐後，李處長與三位學員交流。
「感覺如何？」李處長問。
趙鐵軍擦著汗：「痛，但痛快！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李曉揉著胸口：「很奇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能『看見』血液在流動。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種內在的感知。」
周衛國沉思道：「靈氣如水，可柔可剛。控制它，需要極強的專注力和心念。」
記錄員飛速記錄。
第二日到第四日，過程相似但各有不同。
清源五人輪流為學員引導，每次引導都有新發現、新問題。
趙鐵軍修煉《金剛不壞體》，吸收靈氣速度極快，但消耗也大。一塊靈石，他只用三天就吸收完畢，需要第二塊。
李曉的《青木長生訣》溫和持久，一塊靈石能用五天，靈氣滋養身體的效果明顯——他多年的近視眼，在第三天就恢復正常視力。
周衛國的《水潤萬物功》中正平和，吸收速度適中，但對經脈的滋養效果最佳。四天下來，他感覺五感敏銳了數倍，能聽到殿外十丈處落葉的聲音。
李處長和張會長每天記錄，資料越來越厚。
他們看到了：趙鐵軍在第四天能單掌劈斷三塊青磚，毫髮無傷。
他們看到了：李曉在第四天能閉眼「看」到三丈外茶杯的溫度——熱成像般的感知能力。
他們看到了：周衛國在第四天能控制自己的心跳速度，從每分鐘六十次降到三十次，再升回一百次。
這不是魔術，不是騙局。
這是真實的、可複製的、可觀測的……超凡。
第五日清晨。
李曉第一個完成小周天自主循環。
當清心撤去靈力引導後，他依然能操控體內那縷靈氣，沿著既定的路線運轉，吸納靈石中的靈氣，化為己用。
那一刻，李曉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翠綠光華——那是《青木長生訣》初成的標誌。
「我……成功了。」他聲音發顫。
清心微笑點頭：「恭喜。從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練氣期修士了。」
李處長激動地記錄：「第五日，上午七時二十三分，李曉完成自主循環，正式踏入練氣期。」
第六日夜晚。
趙鐵軍低吼一聲，渾身皮膚泛起淡淡金色——《金剛不壞體》第一層，金剛皮膜，初成！
他一拳砸向地面，青石地磚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拳頭卻毫髮無傷。
清源檢查後宣布：「《金剛不壞體》第一層已成，練氣期穩固。」
李處長記錄：「第六日，晚九時十七分，趙鐵軍突破，力量、防禦顯著提升。」
第七日清晨。
周衛國最後一個完成。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他只是緩緩睜眼，眼中神光內斂，呼吸悠長如龜息。一塊靈石在他手中化為粉末——靈氣吸收效率達到100%，這是前兩人都沒做到的。
「水潤萬物，潤物無聲。」清靜讚許，「你的根基最紮實。」
至此，三位學員全部完成啟靈，正式踏入練氣期。
第七日上午，三清殿。
清源對李處長道：「第一輪啟靈完成。三位學員都已掌握自主修煉之法，可自行吸納靈石靈氣。後續修煉，按功法進行即可。若有疑問，可隨時來觀中請教。」
李處長深深一揖：「清源觀主，諸位道長，國家感謝你們的貢獻。」
「不必謝。」清源平靜道，「我們也是夏國人。助國興邦，理所應當。」
張會長看著手中的記錄冊，厚達五十頁，記錄了七天來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數據、每一個問題與解決方法。這是夏國第一份「修煉啟靈操作規範」，價值不可估量。
「接下來……」李處長問。
「按名單繼續。」清源道，「每月可啟靈三批，每批三人。但需注意：啟靈消耗我等靈力，需有間隔恢復。另外，空白玉石……」
「放心，每月一百二十萬枚，絕對保證。」李處長承諾，「首批靈石何時可取？」
清源看向西方——那是鷹醬方向：「三天後，九十萬枚靈石會運抵金陵。此後每月固定時間交付。」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心魔誓言。修煉之法，絕不可外傳海外。這是鐵律，也是底線。」
「明白！」李處長鄭重道。
送走李處長一行後，清源回到三清殿。
清悅正在收拾蒲團，忍不住問：「師兄，咱們這樣……算不算開宗立派了？」
清源看向殿中三清神像，緩緩道：「不是開宗立派，是……薪火相傳。」
「師父在鷹醬守陣產靈，我們在此傳法育人。一東一西，一產一傳，方能成事。」
他想起陳長安的話：道統源於夏國，當歸於夏國。
如今，這歸途，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雖然只是三個人，雖然只是練氣期，雖然前路漫漫……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清源望向殿外，春日陽光正好，灑在紫金山巔，灑在金陵城頭，灑在這片古老而年輕的土地上。
他仿佛看到，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的修士誕生，會有更完整的體系建立，會有更輝煌的傳承延續。
而這一切，始於今日，始於這三個人，始於這七天的啟靈。
「準備下一批吧。」清源道。
「是。」清悅應聲，眼中也閃著光。
殿外，山風吹過，帶起新發的嫩葉。
春天，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