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平漢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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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年9月15日,紫金山清虛觀。

  陳長安盤膝坐在大殿中,感受著體內那顆緩緩旋轉的金丹。

  他清晰地感知到,從金丹一層修煉到金丹二層所需的靈氣,是築基期突破到金丹期的百倍千倍。按照萬魂幡煉化鬼子魂魄的速度來計算,至少需要吞噬百萬鬼子靈魂,才能積累足夠的靈氣。

  「百萬鬼子……」陳長安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根據前世記憶,侵華日軍總兵力最高峰時也不過兩百多萬。這意味著,即使他把所有鬼子都殺光,也只能勉強突破到金丹二層、三層。

  「看來,快速提升境界已經不可能了。」他自語道。

  但金丹期帶來的變化,依然讓他驚喜。

  最顯著的變化是神識——築基期的神識只是感知的延伸,而金丹期的神識已經凝聚成元神。元神比神識更強大、更敏銳、更持久,能做的事情也更多。

  陳長安閉上眼睛,元神沉入識海。

  識海中,前世在茅山二十年的記憶如畫卷般展開。那些翻閱過的道藏典籍、修煉法門、術法口訣,原本只是模糊的印象,此刻在元神的梳理下,變得清晰無比。

  「御器術……」陳長安心中一動。

  這是金丹期才能修煉的基礎術法,用元神御使法寶,可御空飛行,朝游北海暮蒼梧。如果法器是劍,就是御劍術;如果是刀,就是御刀術。

  他取出萬魂幡。

  突破金丹期後,萬魂幡也從法寶提升到了靈寶級別。幡面黑氣更加濃郁,幡杆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那是靈寶特有的道紋。

  「就用你來修煉御器術。」

  陳長安將萬魂幡平放在身前,元神探出,包裹住幡身。

  按照道藏中的法門,他將靈力注入萬魂幡,同時用元神與幡中的器靈溝通。

  靈力與元神交織,萬魂幡緩緩懸浮起來,離地三尺,微微顫動。

  陳長安集中精神,控制著萬魂幡在空中移動——先是緩慢平移,然後加速,再嘗試轉彎、升降、盤旋。

  起初有些生澀,但元神強大的掌控力讓他很快掌握了訣竅。

  兩個小時後,萬魂幡已如臂使指,在空中靈活穿梭,速度越來越快。

  「試試飛行。」

  陳長安站起身,一步踏上萬魂幡。

  幡面黑氣翻湧,托住他的身體。心念一動,萬魂幡載著他飛出大殿,衝上夜空。

  夜風呼嘯,紫金山在腳下迅速變小。

  陳長安站在幡上,感受著御器飛行的暢快。速度比神行術快得多,每小時能飛行一千多里,而且消耗的靈力更少。

  「朝游北海暮蒼梧……」他喃喃道,「現在,我真的可以做到了。」

  這意味著,他一晚上可以出現在國內任何地方。

  從金陵到四九城,三千里路,三個小時就能到。

  從金陵到廣州,兩千里路,兩個小時就能到。

  從金陵到重慶,一千五百里,一個半小時就能到。

  整個夏國,都在他的飛行半徑之內。

  「太好了。」陳長安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這樣一來,軍統提供的那些目標,我都可以去。」

  他想起孫果給的地圖——平漢線上的保定、石家莊、安陽,長江上的蕪湖、九江、黃石,還有那些公路幹線上的運輸隊。

  以前受限於神行術的速度,他只能在方圓千里內活動。現在有了御器飛行,全國都是他的戰場。

  「先試試手。」

  陳長安調轉方向,萬魂幡化作一道黑光,向北疾馳。

  他要去找一列軍列——孫果情報中提到,今晚有一列從四九城開往武漢的軍列,運載著兩個大隊的兵員和一個聯隊的裝備,預計子夜時分經過保定以南的定州段。

  御器飛行的速度果然驚人。

  從金陵到保定,一千二百里路,一個小時就到了。

  夜空下,陳長安懸浮在千丈高空,元神如網般鋪開,覆蓋方圓百里。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一條南北向的鐵路上,一列長長的火車正在行駛。車頭冒著黑煙,後面拖著三十多節車廂,其中有十節是悶罐車,二十節是平板車,平板車上蓋著帆布,下面隱約可見火炮的輪廓。


  「就是它。」

  陳長安降低高度,萬魂幡悄無聲息地飛到軍列上空。

  元神掃描,確認了車上的情況:

  十節悶罐車裡,擠滿了鬼子兵,約兩千人,正在睡覺或聊天。

  二十節平板車上,裝載著九二式步兵炮二十門、七五毫米山炮十門、彈藥兩百箱、糧食藥品若干。

  車頭裡,司機和警衛共五人。

  前後各有一節裝甲車廂,裡面各有五十名鬼子,配備機槍。

  「兩千零五十五人。」陳長安眼神冰冷。

  他取出萬魂幡——不,現在應該叫萬魂靈幡了。

  突破金丹期後,萬魂幡威力大增。陳長安將靈力注入幡中,幡面黑氣翻湧,瞬間擴散開來,籠罩整列軍列。

  黑氣如霧,無聲無息。

  車裡的鬼子毫無察覺,繼續他們的行程。

  陳長安心念一動:「攝取魂魄。」

  萬魂幡中,李佑國率領五百軍魂、一萬陰兵湧出,如潮水般撲向軍列。

  軍魂陰兵無形無質,穿透車廂鐵皮,進入內部。

  悶罐車裡,正在睡覺的鬼子忽然身體一僵,魂魄離體,飛向空中的黑幡。聊天的鬼子話說到一半,眼神渙散,軟倒在地。

  裝甲車廂里的鬼子試圖反抗,但子彈對軍魂陰兵毫無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然後自己也失去意識。

  車頭裡的司機和警衛同樣未能倖免。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一分鐘。

  兩千零五十五個鬼子魂魄,全部被攝入萬魂幡中。

  軍列還在慣性行駛,但已無人操控。

  陳長安降落在車頭上,用元神控制剎車。軍列緩緩減速,最終停在荒野中。

  「收物資。」

  他取出百寶袋,注入靈力。

  袋口張開,元神鎖定軍列上的所有裝備物資。

  平板車上的火炮、彈藥、糧食、藥品,如長龍般飛入袋中。悶罐車裡的鬼子隨身武器、背包、水壺、飯盒,也被一一收走。

  三分鐘後,整列軍列被搬空,只剩空蕩蕩的車廂和兩千多具屍體。

  「吞噬屍體。」

  萬魂幡輕輕一搖,黑氣卷過車廂,鬼子屍體化作飛灰,被幡面吞噬。

  至此,一列滿載兵員裝備的軍列,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陳長安檢查百寶袋——空間用了十分之一。這一趟收穫頗豐:步槍兩千支、機槍一百挺、火炮三十門、彈藥無數,還有大量糧食藥品。

  「效率真高。」他滿意地點頭。

  以前襲擊據點,需要先清理駐軍,再搬運物資,整個過程至少半個時辰。現在有了御器飛行和萬魂幡的威力,襲擊軍列只需幾分鐘,而且戰果更大。

  他踏上萬魂幡,化作黑光,向南飛回。

  一個時辰後,回到紫金山清虛觀。

  從出發到返回,總共不到三個小時,卻完成了一次千里之外的襲擊,殲滅兩千多鬼子,繳獲大量裝備。

  「這才是金丹期該有的戰力。」陳長安盤膝坐下,開始煉化新收穫的魂魄。

  萬魂幡中,鬼子魂魄被煉化成靈氣,注入他的丹田。金丹緩緩旋轉,吸收著這些靈氣,但進度微乎其微——兩千魂魄對金丹期來說,杯水車薪。

  「果然,修煉速度慢下來了。」陳長安苦笑。

  但他並不沮喪。修煉慢就慢吧,殺鬼子才是主要目的。而且有了御器飛行,他能殺的鬼子會更多。

  三天後,9月18日,深夜。

  徐州城外,劉家莊。

  同樣的院子,同樣的人。

  李佑國將百寶袋中的物資取出——這一次,他特意將軍列上繳獲的裝備單獨擺放。

  王曼麗和孫果都在場。

  當看到那三十門火炮時,孫果眼睛都直了:「這……這是九二式步兵炮!還有七五山炮!你們從哪裡弄來的?」

  「平漢線上的一列軍列。」李佑國平靜道,「按照約定,我們襲擊了鬼子的運輸線。」


  「軍列?!」孫果震驚,「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的晚上,定州段。」

  「定州……」孫果喃喃道,「那列軍列確實失蹤了。鬼子封鎖了消息,但我們的人打聽到,整列軍列連人帶裝備全部消失,鐵軌上乾乾淨淨,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他看向李佑國,眼神複雜:「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兩千多鬼子,三十節車廂,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守夜人』的秘密。」李佑國說,「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完成了承諾。」

  「完成了,而且完成得超出想像。」孫果深吸一口氣,「這三十門火炮,如果給前線部隊,能大大增強火力。可惜……」

  「可惜什麼?」王曼麗問。

  「可惜果軍派系林立,這些火炮就算送過去,也只會落到嫡系部隊手裡,雜牌部隊一根毛都分不到。」孫果苦笑,「還不如給你們八路軍,至少能真正用在打鬼子上。」

  王曼麗有些意外:「孫組長,你這話……」

  「我說的是實話。」孫果坦然道,「我在軍統幹了十幾年,什麼沒見過?果府腐敗,軍隊派系,這些都是事實。否則抗戰也不會打成這樣。」

  他頓了頓:「所以,我理解『守夜人』為什麼不給果軍裝備。給了也是浪費,甚至可能被某些人拿去倒賣。」

  李佑國點頭:「你能理解就好。」

  「但我還是希望,『守夜人』能在正面戰場多幫忙。」孫果鄭重道,「尤其是軍列和運輸隊。鬼子靠鐵路和公路維持前線補給,如果能切斷,正面戰場的壓力會小很多。」

  「我們會繼續。」李佑國說,「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孫果從懷中取出一份新的情報:「三天後,長江上有一支運輸船隊從上滬出發,運載著兩個師團的補給前往武漢。船隊會在蕪湖停靠一夜,補充燃料。這是最好的襲擊時機。」

  「船隊規模?」

  「大小船隻三十艘,其中五艘是武裝炮艇,其餘是運輸船。船上鬼子約一千人,偽軍五百人,船員三百人。物資包括糧食五千噸、彈藥兩千噸、油料一千噸、藥品五百箱。」

  李佑國記下:「我們會評估。」

  「另外,」孫果又取出一份地圖,「這是鬼子在華北的公路運輸線。這幾條幹線每天都有大量運輸隊往來,如果能在關鍵路段設伏,戰果會很大。」

  「我們會考慮。」

  物資交接完畢,孫果離開。

  王曼麗看著滿院的裝備,感慨道:「李先生,有了這些火炮,我們的部隊就能攻打鬼子的炮樓和據點了。」

  「那就好好用。」李佑國說,「主公說了,這些武器本就是夏國的,現在物歸原主。」

  「請轉告『守夜人』的同志們,」王曼麗鄭重道,「黨和人民永遠記得這份恩情。」

  李佑國點頭,身影淡去。

  紫金山清虛觀。

  陳長安聽完李佑國的匯報,目光落在孫果提供的情報上。

  「長江運輸船隊……公路運輸線……」他沉吟道,「這兩個目標都可以做。」

  「主公打算先做哪個?」李佑國問。

  「船隊。」陳長安說,「三天後,蕪湖。公路運輸線可以往後放,我需要先熟悉水上作戰。」

  「水上作戰與陸地不同。」李佑國提醒,「船隻在水中,如果沉沒,物資也會沉入江底。」

  「我知道。」陳長安點頭,「所以不能直接擊沉。要先把物資搬走,再處理船隻和人員。」

  9月21日,傍晚。

  蕪湖港,長江之畔。

  三十艘船隻停泊在碼頭,其中五艘炮艇在外圍警戒,二十五艘運輸船在內側裝卸貨物。碼頭上燈火通明,鬼子兵來回巡邏,偽軍維持秩序,船員忙著搬運。

  這是一支龐大的運輸船隊,運載著鬼子第11軍兩個師團一個月的補給。船隊明天一早出發,沿江西上,經九江、黃石,最終抵達武漢。

  船隊指揮官松本大佐站在最大的運輸船「江豐丸」的甲板上,看著忙碌的碼頭,心中卻有一絲不安。

  「松本大佐,有什麼問題嗎?」副官問。

  「最近『夜行人』活動頻繁。」松本皺眉,「平漢線上的軍列失蹤,保定倉庫被搬空,石家莊運輸隊遭襲……我擔心,他會盯上我們的船隊。」


  「我們在水上,他應該沒辦法吧?」副官說,「而且我們有五艘炮艇護航,每艘炮艇都有兩門艦炮、四挺機槍,火力強大。」

  「希望如此。」松本嘆了口氣,「命令各船加強警戒,今晚所有人不准睡覺,輪流值班。」

  「是!」

  命令傳達下去,船隊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但他們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

  夜空中,一道黑光悄無聲息地飛來,懸停在千丈高空。

  陳長安站在萬魂幡上,元神掃描整個港口。

  「五艘炮艇,二十五艘運輸船,鬼子一千人,偽軍五百人,船員三百人……」他心中盤算,「這次要速戰速決。」

  萬魂幡緩緩下降,來到港口上空。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將全身靈力注入萬魂幡中。

  金丹期的靈力如江河奔涌,萬魂幡瞬間黑光大盛,幡面展開,遮天蔽月。

  「攝取魂魄!」

  陳長安低喝一聲,萬魂幡全力催動。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整個港口。

  五艘炮艇上,一百名鬼子兵身體同時一僵,魂魄離體,飛向空中的黑幡。

  二十五艘運輸船上,九百名鬼子兵同樣魂魄離體,無一倖免。

  整個過程,只在一瞬間。

  一千名鬼子魂魄,全部被攝入萬魂幡中。

  「軍魂陰兵,出擊!」

  陳長安心念再動。

  萬魂幡中,李佑國率領五百軍魂、一萬陰兵湧出,如黑色潮水般撲向碼頭。

  偽軍們正在巡邏,忽然覺得眼前一黑,無數黑影從身邊掠過。

  下一秒,五百名偽軍全部倒地昏迷——軍魂陰兵用陰氣衝擊他們的識海,讓他們暫時失去意識。

  船員們同樣未能倖免,三百名船員全部昏迷。

  從陳長安出手,到港口所有人失去戰鬥力,整個過程不到三息時間。

  「收物資。」

  陳長安降落在「江豐丸」甲板上,取出百寶袋。

  元神鎖定所有船隻上的物資——糧食、彈藥、油料、藥品、武器……

  百寶袋張開,袋口如黑洞般吞噬一切。

  五艘炮艇上的艦炮、機槍、彈藥,被一一收走。

  二十五艘運輸船上的物資,如長龍般飛入袋中。

  十分鐘後,三十艘船隻被搬空,只剩空殼。

  陳長安檢查百寶袋——空間用了五分之三。這一趟收穫比軍列更大:糧食五千噸、彈藥兩千噸、油料一千噸、藥品五百箱,還有大量武器。

  「該處理船隻了。」

  他踏上萬魂幡,飛到港口上空。

  萬魂幡輕輕一搖,黑氣卷過江面。

  三十艘船隻的船體開始腐朽、崩解,化作飛灰,沉入江底。

  江面上,只剩一些木板漂浮。

  碼頭上,偽軍和船員還在昏迷中。

  陳長安想了想,留下一張紙條:「助紂為虐者,好自為之。——夜行人」

  然後踏上萬魂幡,化作黑光,飛向金陵。

  蕪湖港,三十艘船隻消失,一千名鬼子死亡,五百名偽軍和三百名船員昏迷。

  直到天亮,才有人發現港口的異常。

  而那時,陳長安早已回到紫金山,開始新一天的修煉。

  從此,陳長安開始了新的日常:

  白天,在清虛觀接待香客,送糧送藥,做個慈悲的道長。

  晚上,御器飛行,按照軍統或紅色黨提供的情報,定點清除鬼子的軍列、船隊、倉庫、運輸隊。

  平漢線上,軍列接連失蹤。

  長江航線上,船隊屢遭襲擊。

  公路幹線上,運輸隊神秘消失。

  華北、華中、華東,鬼子的後勤補給線遭到毀滅性打擊。

  前線鬼子開始缺糧、缺彈、缺油,攻勢受挫。

  果軍壓力大減,甚至在某些戰線發動反擊。


  八路軍、新四軍則獲得源源不斷的裝備,根據地不斷擴大,戰鬥力不斷增強。

  「夜行人」的名號,傳遍大江南北。

  鬼子懸賞百萬大洋,卻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軍統試圖調查,但每次跟蹤李佑國都會跟丟。

  紅色黨只知道有個神秘組織在幫他們,但不知道是誰。

  只有陳長安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金丹期的修煉緩慢如蝸牛,但他不在乎。

  殺鬼子,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

  紫金山巔,清虛觀中,油燈長明。

  道袍之下,腰間百寶袋,袖中萬魂幡。

  他是陳長安,也是「夜行人」。

  抗戰還在繼續,他的戰鬥,也在繼續。

  而勝利的曙光,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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