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祭品?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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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品?」

  洪七公第一個反應過來,打狗棒「啪」地一聲拄在地上,鬚髮皆張。

  「我把你個小白臉當祭品!」

  他怒吼一聲,縱身而起,一式「飛龍在天」挾著畢生功力,直取半山腰的葉輕眉。

  葉輕眉看都沒看他。

  他身旁的裴旻動了。

  依舊只是一步。

  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一柄古樸的唐刀。

  然後,對著衝上來的洪七公,揮出了一劍。

  同樣是平平無奇的一劍。

  但洪七公卻感覺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萬仞高山。

  躲不開,避不了。

  那股劍勢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老叫花子!」

  陳硯舟眼神一凜,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擋在了洪七公身前。

  他沒有拔劍,只是並起食中二指,對著那劈開天地的劍勢,輕輕一點。

  一陽指。

  融合了九陽真氣與火麟勁的一陽指。

  指尖與劍鋒,精準地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但兩人腳下的山路,卻猛地向下塌陷了三尺。

  一道環形的衝擊波以他們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岩石全部碾為齏粉。

  陳硯舟身形微晃。

  裴旻則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握劍的右手,虎口已然裂開,鮮血染紅了劍柄。

  裴旻抬起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這一劍,足以斬斷江河。

  卻被對方……用兩根手指擋住了?

  「你的對手是我。」

  陳硯舟將洪七公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看著葉輕眉。

  「想拿我當祭品?」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配嗎?」

  葉輕眉臉上的狂熱笑容慢慢收斂。

  「看來,不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絕望,你是不會乖乖合作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銀白色珠子,正是之前給陳硯舟看過的那枚。

  「你說,如果門裡剩下的兩千八百九十九個……『蒙恬』,同時衝出來,這片江湖,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將珠子高高舉起。

  那道懸於天際的血色裂痕,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猛地擴張了一倍!

  嗚——

  無數道悽厲的嘶吼,從裂痕中傳出,仿佛地獄之門大開。

  一個又一個身披秦甲的黑影,開始從裂痕中爭先恐後地擠出。

  它們的氣息,雖然不如剛才的蒙恬,卻也遠勝於第一波的炮灰。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瘋子!」徐鳳年看著天空那駭人的一幕,失聲罵道。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黃蓉厲聲喝道,「門要是徹底開了,你們天啟也別想獨善其身!」

  「獨善其身?」葉輕眉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瘋狂,「我們被困在那個鬼地方兩千年!兩千年!每一天都像一年那麼長!你懂那種絕望嗎?」

  「我們不需要獨善其身!」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要麼回到這個世界,要麼……就拉著這個世界,一起陪葬!」

  他作勢要捏碎手中的珠子。

  「住手!」

  陳硯舟暴喝一聲。

  他知道,葉輕眉說的是真的。

  這群被囚禁了兩千年的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想要我的血是嗎?」陳硯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好,我給你。」

  「硯舟!」黃蓉、洪七公同時驚呼。

  陳硯舟沒有回頭,只是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安心」的口型。

  他抬起左手,用無名劍的劍尖在掌心輕輕一划。


  一滴赤金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懸浮在半空,散發出灼熱的氣息與磅礴的生命力。

  葉輕眉的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這才對。」他舔了舔嘴唇,「早這樣合作,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別急。」陳硯舟將那滴血收回,「我的血,可以給你。但不是現在。」

  「你想耍什麼花樣?」葉輕眉警惕地看著他。

  「我要先封了那道門。」陳硯舟抬起頭,直視著天空中那道猙獰的血色裂痕,「等我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我這條命,你要拿去祭天也好,燉湯也罷,隨你。」

  葉輕眉愣住了。

  他身後的裴旻和公孫大娘也愣住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陳硯舟會暴怒,會反抗,會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但他們唯獨沒想過,他會提出這樣一個……瘋狂的提議。

  一個人,清理掉門裡剩下的兩千八百多個怪物?

  「你……在開玩笑?」葉輕眉不確定地問。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陳硯舟轉身,不再看他們,而是徑直向著山頂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赤金色的九陽真氣在他身後化作一道沖天光柱,將厚重的雲層都捅出了一個窟窿。

  他手中的無名劍,三色劍意瘋狂流轉,最終匯聚成一點璀璨的金芒。

  他用行動,回答了所有人的疑問。

  「黃蓉,聽著。」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山下每個人的耳中。

  「啟動最終預案。所有人,退守第三道防線。在我出來之前,任何人,任何東西,都不許踏過那條線。」

  「違令者,殺無赦。」

  說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逆流而上,一頭扎進了天空中那道血色裂痕里。

  他竟然……

  主動進去了!

  「硯舟!」

  黃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踉蹌著向前跑了兩步,便被一隻手拉住。

  是蕭瑟。

  「別去。」蕭瑟的聲音沙啞,「相信他。」

  黃蓉回過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蕭瑟沒有多言,只是指了指山頂。

  葉輕眉還保持著高舉珠子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見的驚愕、茫然,以及一絲……恐懼。

  他算計了一切。

  卻唯獨沒有算到,這世上,真的有人的心,可以大到這種地步。

  就在此時,那道血色裂痕,突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從門的另一邊,傳了出來!

  那一聲龍吟,並非來自血肉生靈。

  它源於一股純粹、霸烈、至陽至剛的意志,穿透了兩個世界的壁壘,帶著焚盡八荒的怒火,狠狠撞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山道上,那些剛剛從裂痕中擠出的秦甲黑影,像是被陽光暴曬的積雪,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身體表面騰起大片黑煙,動作瞬間凝滯。

  半山腰。

  葉輕眉臉上的驚愕還未褪去,便被一股迎面而來的灼熱氣浪沖得向後踉蹌一步。

  他身後的裴旻和公孫大娘,更是如臨大敵。

  裴旻橫刀身前,身上那股如山嶽崩塌的劍壓勃然而發,卻在那龍吟聲中被沖刷得七零八落。公孫大娘的灰色斗篷無風自動,周身散發的純粹劍意形成一道無形屏障,護住了三人。

  「好霸道的真氣!」公孫大娘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凝重,「他進去了,非但沒被門後的污穢之氣侵染,反而……反客為主了?」

  山腳下。

  黃蓉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她怔怔地望著天空那道血色裂痕,那聲熟悉的龍吟讓她瞬間從絕望中驚醒。

  「是他的降龍十八掌!」洪七公一拳砸在地上,岩石崩裂,「這小子,真的在裡面打起來了!」


  「祭品?」

  洪七公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葉輕眉,胸中怒火如火山噴發。

  「我把你個小白臉當祭品!」

  他爆吼一聲,鬚髮皆張,將畢生功力灌注於雙腿,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打狗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直取葉輕眉的頭顱。

  「師父!」黃蓉驚呼。

  葉輕眉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他身旁的裴旻動了。

  依舊只是向前一步。

  腰間那柄古樸的唐刀「嗆」然出鞘,對著衝殺而至的洪七公,自下而上,一劍撩起。

  沒有劍招,沒有變化。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與速度。

  洪七公瞳孔驟縮,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劍,而是一座正在從地底拔地而起的萬仞高山,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躲不開,避不了!

  眼看那森然的劍鋒就要觸及打狗棒。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洪七公身前。

  「你的對手是我。」

  陳硯舟!

  不,不是陳硯舟的真身。

  是一道由赤金色真氣凝聚而成的虛影!

  那虛影的面目與陳硯舟一般無二,眼神卻更加冷漠,仿佛神祇俯瞰螻蟻。他竟然在門內激戰的同時,分出一縷心神,以磅礴的九陽真氣在門外化形!

  虛影沒有拔劍,只是並起食中二指,對著那劈開天地的劍勢,輕輕一點。

  一陽指。

  融合了九陽真氣與火麟勁的一陽指。

  指尖與劍鋒,精準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

  裴旻臉上那股身為大唐劍聖的傲然,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名為「不可思議」的驚駭所取代。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螺旋狀的恐怖力道,從劍尖傳來,瞬間摧毀了他灌注於刀身的劍氣,然後沿著刀身,悍然逆襲而上!

  咔嚓!

  他手中的唐刀發出一聲哀鳴,刀身從中段開始,寸寸斷裂。

  裴旻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個沒入腳踝的深坑。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一指。

  僅僅一指,一道真氣化身,便廢了當世劍聖的兵刃,將其重創!

  全場死寂。

  徐鳳年身後的五百大雪龍騎,個個都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悍卒,此刻卻無一人敢喘一口大氣。

  「想拿我當祭品?」

  那道赤金色的虛影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利劍,直刺葉輕眉,「你配嗎?」

  葉輕眉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計劃,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看來,不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絕望,你是不會乖乖合作的。」他眼神中的瘋狂之色再度燃起,從懷中取出那枚銀白色的珠子,高高舉起。

  「你說,如果門裡剩下的兩千八百九十九個……『蒙恬』,同時衝出來,這片江湖,會變成什麼樣子?」

  嗡——

  天空中那道血色裂痕,仿佛受到了召喚,猛地擴張了一倍!

  嗚——

  無數道悽厲、瘋狂、怨毒的嘶吼,從裂痕中傳出,仿佛地獄之門在這一刻被徹底推開。

  一個又一個氣息遠勝於第一波炮灰的秦甲黑影,開始從裂痕中爭先恐後地擠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瘋子!」徐鳳年失聲罵道。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黃蓉厲聲喝道,「門要是徹底開了,你們天啟也別想獨善其身!」

  「獨善其身?」葉輕眉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決絕,「我們被困在那個鬼地方兩千年!兩千年!每一天都像一年那麼長!你懂那種絕望嗎?」


  「我們不需要獨善其身!」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我們要麼回到這個世界,要麼……就拉著這個世界,一起陪葬!」

  他作勢要捏碎手中的珠子。

  「住手!」

  一聲暴喝,並非來自黃蓉,也非來自洪七公,而是來自那道赤金色的虛影。

  「你想要我的血是嗎?」虛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好,我給你。」

  「硯舟!」黃蓉、洪七公同時驚呼。

  虛影沒有回頭,只是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安心」的口型。

  他抬起左手,用手指在掌心輕輕一划。

  一滴比之前陳硯舟本體所流出的、更加璀璨、更加精純的赤金色血液,從傷口滲出,懸浮在半空。

  那滴血出現的瞬間,仿佛一輪小太陽,散發出磅礴無匹的生命力與灼熱氣息。天空中那些正要衝出的黑影,竟齊齊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嘯,本能地向後縮了回去。

  葉輕眉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法抑制的貪婪與狂熱。

  「這才對。」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嘶啞,「早這樣合作,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別急。」虛影將那滴血收回,「我的血,可以給你。但不是現在。」

  「你想耍什麼花樣?」葉輕眉警惕地看著他。

  「我要先封了那道門。」虛影抬起頭,直視著天空中那道猙獰的血色裂痕,「等我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我這條命,你要拿去祭天也好,燉湯也罷,隨你。」

  葉輕眉愣住了。

  他身後的裴旻和公孫大娘也愣住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陳硯舟會暴怒,會反抗,會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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