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火麟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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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兒,往後退。」

  「不退。」

  「聽話。」

  「不。」

  黃蓉的聲音很穩。她提劍站在陳硯舟左側半步的位置。

  逍遙子看了她一眼。

  「你的九陰真經練到了七成。一陽指堪堪入門。」他評價道,「在凡人之中算優秀。但在這裡——」

  黃蓉沒等他說完。

  出劍。

  不是正面強攻——她繞到逍遙子右側,劍走偏鋒,直取手腕。

  目標不是傷人。

  是奪劍。

  逍遙子側身避開。動作很隨意。

  但黃蓉的劍路在中途變了。落英劍法的精髓在於變——一劍化七,七劍歸一。

  劍尖在逍遙子手腕半寸處炸開七道劍影。

  逍遙子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往後撤了半步。

  不是被逼退——是出於某種本能的閃避。

  陳硯舟抓住了這半步。

  雙龍出海。

  兩道赤金掌力從左右兩側同時轟出,封死逍遙子的退路。

  逍遙子舉劍橫掃。

  一道青色劍氣將兩條真氣長龍斬斷。

  但他的身形停頓了半息。

  夠了。

  陳硯舟的右手扣上了逍遙子的手腕。

  火麟勁從指尖灌入。

  他不是在打——是在燒。

  火麟血脈的力量從接觸點爆發,沿著逍遙子的經脈瘋狂蔓延。

  逍遙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

  「你的神識可以複製我的功法。」陳硯舟攥緊手腕,赤金色的光芒從兩人交握處噴涌而出,「但你複製不了這個。」

  火麟血脈。

  來自火麒麟本源的力量。

  這不是功法,不是招式——是血液里的東西。

  逍遙子的「身體」不是真正的肉身。是神識凝聚成的投影。投影可以模擬功法,可以模擬內力。

  但模擬不了血。

  「放手!」逍遙子第一次抬高了嗓門。

  他揮劍斬向陳硯舟的手臂。

  陳硯舟不躲。

  左臂被劍氣劃開一道血口。鮮血飛濺——赤金色的血。

  帶著火麟之力的血液濺到逍遙子的臉上。

  嗤——

  神識投影被灼出了一個焦黑的痕跡。

  逍遙子猛地掙脫,退出十步。

  他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灼痕。指尖觸到的瞬間——那塊投影已經開始溶解。

  「火麟血……直接侵蝕神識。」他的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情緒。

  不是憤怒。

  是忌憚。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吞那些東西?」陳硯舟甩了甩左臂上的血,「火麒麟的血、逍遙丹、地底火麟胚——每一次煉化都差點要了我的命。」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逍遙子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自交手以來,第一次——陳硯舟在進,逍遙子在退。

  陳硯舟察覺到了什麼。

  正要乘勝追擊——

  腳下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

  整座倒懸城開始晃動。

  不是因為戰鬥的餘波。

  是城的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

  街道盡頭的黑暗中,一面鏡子從地底緩緩升起。

  圓形。銅製。鏡面朝上。

  和他們從日月教曲洋手中奪回的那面——一模一樣。

  但大了十倍。

  鏡面泛著冰冷的銀光,將整條街道照得纖毫畢現。

  「照心鏡。」逍遙子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照見本心。照到什麼——你就變成什麼。」


  老酒說過的話。

  鏡面上,光芒開始聚攏。

  一個模糊的影像從銀光中浮現。

  陳硯舟看清了。

  鏡子裡是他。

  但不是現在的他。

  鏡中的陳硯舟滿身赤金色的火焰,雙眼猩紅,嘴角掛著嗜血的笑容。他的腳下踩著屍山血海——不是敵人的屍體。

  是黃蓉。

  是洪七公。

  是所有他認識的人。

  「這是你的本心。」逍遙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火麟血脈的暴戾、殺戮的快感、對力量的渴望——你壓了多久?」

  鏡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陳硯舟感覺到了。

  體內的火麟之力在翻湧。血液在加速。瞳孔在變色。

  赤金——正在變成猩紅。

  「哥哥!」黃蓉的聲音。

  很遠。又很近。

  陳硯舟閉上了眼。

  他的右手攥成拳。指甲掐入掌心。

  疼。

  真實的疼。

  「你說照到什麼就變成什麼。」他睜開眼。

  瞳孔依然是赤金色。

  「那如果——我照到的不是那個?」

  他走向鏡子。

  逍遙子皺眉:「你做什麼?」

  陳硯舟沒回答。

  他走到鏡前三步。

  低頭看鏡面。

  鏡中的猩紅色影像扭曲、掙扎——然後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畫面。

  不是殺戮。不是暴虐。

  是桃花島上的春天。黃蓉坐在桃樹下,手裡拿著一卷書,沖他笑。

  是洪七公蹲在灶台邊偷吃雞腿,被他一巴掌拍掉。

  是茶棚里的碎銀、官道上的黑馬、旺財叼著骨頭滿地打滾。

  很普通。

  普通到不像一個武林高手該有的「本心」。

  鏡面上的銀光暗了下去。

  逍遙子呆住了。

  「你的本心——是這個?」

  「不行?」

  逍遙子沉默了三息。

  他的表情很複雜。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意識體,第一次看到有人的「本心」不是力量、不是野心、不是恐懼。

  而是一頓飯,一個人,一條狗。

  「你贏不了我。」逍遙子攥緊無名劍。

  「也許。」陳硯舟點頭。

  他轉頭看向黃蓉。

  黃蓉站在三步之外,眼眶微紅,劍尖朝下。

  「但你也奪不了我。」陳硯舟回過頭,盯著逍遙子的青色瞳孔,「因為你要的東西——我的身體、我的血脈、我的經脈——這些都可以複製。」

  「但那些,」他指了指鏡面上桃花島的畫面,「複製不了。」

  逍遙子的身形晃了一下。

  不是被擊中。

  是動搖。

  陳硯舟深吸一口氣。

  他走向逍遙子。

  赤手空拳。

  逍遙子舉起無名劍。

  「最後一次——把身體交出來。」

  「不交。」

  劍落下。

  陳硯舟伸出右手。

  五指張開——

  握住了劍身。

  火麟血從掌心湧出,沿著劍身蔓延。

  赤金色的血液覆蓋了青色的紋路。

  無名劍顫抖了。

  劇烈地顫抖。

  它在兩個主人之間做選擇。

  逍遙子灌注了四百年的劍意。陳硯舟只用了不到一年。

  但陳硯舟給了它血。

  活的,燙的,帶著火麟之力的血。

  劍選擇了血。

  「嗡——」

  無名劍掙脫逍遙子的手,劍柄抵入陳硯舟掌中。

  逍遙子低頭看著空空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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