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叫……丁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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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有人把鑰匙帶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陳硯舟胸口。

  玉髓的跳動頻率猛然加速——每息五次。

  陳硯舟的手按在了玉髓上。九陽真氣灌入,強行壓制。

  「你是誰?」

  棺中人歪了歪頭。乾枯的脖頸發出「咔」的一聲。

  「我?」

  他似乎在回憶。

  「我叫……丁春秋。」

  黑衣老者在一旁補了一句:「逍遙子的弟子。被逐出師門的那個。」

  陳硯舟的眼睛眯了起來。

  逍遙子的弟子。

  被逐出師門。

  死了三百年——沒爛。

  「你沒死。」陳硯舟說。

  「死了。」丁春秋的灰色瞳孔轉向他,「但沒死透。」

  他從棺材裡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像是提線木偶。但他站穩的瞬間——

  一股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不是真氣。

  是毒。

  濃烈到極致的劇毒之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地面上的草在三息之內枯黃、發黑、化為灰燼。

  距他最近的兩個日月教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倒地。七竅流血。

  「退!」任我行暴喝一聲,內力外放,將毒氣擋在三丈之外。

  陳硯舟一把將黃蓉拉到身後,九陽真氣化作金色光幕籠罩兩人。

  旺財嗚咽一聲,縮在黃蓉腳邊。

  丁春秋站在毒霧中央,歪著頭看陳硯舟。

  「九陽神功。」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趣,「師父當年最想得到的東西。」

  「你想要玉髓?」陳硯舟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丁春秋搖頭。

  「我要你的身體。」

  他的灰色瞳孔里,終於有了焦距。

  死死地鎖在陳硯舟身上。

  「師父選了你當容器。但他老人家睡著了——我醒了。」

  他張開雙臂。

  「這具爛了三百年的皮囊,該換了。」

  陳硯舟的手從玉髓上移開,握住了腰間的無名劍。

  「想奪舍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

  赤金色的真氣再次爆發。這一次比方才更盛——火麟勁融入其中,地面直接龜裂。

  「你可以試試。」

  丁春秋笑了。

  乾枯的麵皮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好。」

  他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出一滴墨綠色的液體。

  那滴液體落在地上的瞬間——

  方圓一丈的地面直接塌陷。

  不是碎裂。是腐蝕。被從分子層面瓦解。

  「三百年。」丁春秋的聲音飄忽,「我在棺材裡煉了三百年的毒。」

  「夠不夠殺你——試試就知道。」

  陳硯舟拔劍。

  無名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浮現出淡青色的紋路——那是逍遙子留下的劍意殘餘。

  丁春秋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把劍。

  盯著劍上的紋路。

  「師父的劍。」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乾澀。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憑什麼拿師父的劍?!」

  暴怒。

  三百年的怨恨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丁春秋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十指齊出,每一根指尖都凝著一滴墨綠色的劇毒。

  十毒歸一。

  直取陳硯舟面門。

  陳硯舟沒退。

  無名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青色紋路驟然大亮。


  不是他催動的。

  是劍自己亮的。

  逍遙子的劍意殘餘,在感應到丁春秋氣息的瞬間——自發激活。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山坳。

  丁春秋的十指在距劍身三寸處停住。

  不是他停的。

  是被逼停的。

  劍身上溢出的青色光芒化作一層無形的壁障,將那十滴劇毒死死擋在外面。墨綠色的液體在壁障表面「嗤嗤」作響,冒著白煙,卻無法前進分毫。

  丁春秋的臉扭曲了。

  「師父——」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三百年的不甘。

  「死了還要護著外人?!」

  陳硯舟沒給他發瘋的機會。

  九陽真氣灌入劍身。

  青色紋路與赤金真氣融合,劍鋒上浮現出一層金青交織的光暈。

  一劍刺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直刺。

  但這一劍——快。

  快到丁春秋的灰色瞳孔來不及轉動。

  「噗。」

  劍尖沒入丁春秋的左肩。

  金青色的劍氣從傷口灌入,沿著經脈蔓延。丁春秋體內積蓄三百年的毒氣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像是沸水澆雪,急速消融。

  「啊——!」

  丁春秋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

  他猛地後退,肩膀上的傷口冒出大量墨綠色的濃煙。那不是血——是毒。被逼出體外的毒。

  「逍遙子的劍意克他的毒。」黃蓉在後方低聲道。

  陳硯舟點頭。

  他早就感覺到了。無名劍上的殘餘劍意,對丁春秋有天然的壓制。

  這不是巧合。

  是逍遙子留的後手。

  防的就是這個被逐出師門的弟子。

  丁春秋退出十丈,半跪在地上,枯瘦的身體劇烈顫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綠煙,他的面色從蒼白變成灰敗,像是一具真正的屍體。

  「不可能……」他喃喃著,灰色瞳孔里的光芒急速黯淡,「三百年……我煉了三百年……」

  「三百年。」陳硯舟提劍上前,聲音平淡,「還是打不過一個死人留下的劍意。」

  「你知道他為什麼逐你出師門嗎?」

  丁春秋猛地抬頭。

  陳硯舟在他面前停下,劍尖垂地,居高臨下。

  「因為你不配。」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鈍刀,剜進了丁春秋的胸口。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墨綠色的濃血。

  毒氣在持續外泄。

  他的生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三百年不死不活的狀態,被那一劍徹底打破了平衡。

  「你……」丁春秋伸出枯手,指向陳硯舟,「你以為……拿到師父的東西……就能活著走進那座城?」

  他笑了。比哭還難看。

  「倒懸城裡的東西——比我可怕一萬倍。」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碎裂。不是腐爛——是風化。像一座放了太久的沙雕,被風一吹就散了。

  三息之後。

  地上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和一件空蕩蕩的舊袍。

  全場死寂。

  兩百多人看著這一幕,沒有一個人出聲。

  一個活了三百年的怪物。

  一劍。

  就一劍。

  任我行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看著陳硯舟手中那把劍,目光里的覬覦之色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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