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些劍不是普通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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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耳畔割過去。

  陳硯舟沒有用輕功減速。他整個人像一塊鐵砣子直直墜落,體內的逍遙丹藥力在失重的瞬間猛然暴漲,青金白三色光華從毛孔里噴涌而出,裹住他的全身。

  坑壁上的千柄古劍在他下墜的過程中瘋了。

  離他最近的那些劍開始顫抖。先是微微嗡鳴,然後劇烈震動,緊接著——一柄接一柄地拔離石壁,懸浮在半空中。

  劍在追他。

  不對。劍在追他體內的丹力。

  「嗡——」

  一柄鏽蝕的青銅短劍從左側射來,直取他的腰間。陳硯舟側身避開,右手反扣,將短劍拍飛。指尖觸到劍身的剎那,他感覺到一股極古老的劍意從銅鏽下滲出來,冰冷、殘破,但依然鋒利。

  這些劍不是普通的陪葬品。

  每一柄都曾有過主人。每一柄里都殘留著主人的一縷劍意。

  逍遙丹的丹力像一面鼓,把這些沉睡千年的劍意全部敲醒了。

  「當心!」

  陸小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跟在陳硯舟後面跳下來的,此刻正用靈犀一指夾住一柄飛射而來的鐵劍,手指微微發白。

  陳硯舟沒工夫管他。

  前方十丈處,葉孤城正在和三柄古劍纏鬥。那三柄劍品相極高,劍身雖然氧化發黑,但劍意凝而不散,自行結成一個簡陋的劍陣,從三個方向絞殺過來。

  葉孤城一劍橫掃。

  黑色長劍劃出一道弧光,三柄古劍同時碎裂。但碎片沒有落地——劍意脫離了劍身,化成三道透明的氣勁,重新凝聚。

  死物不死。

  葉孤城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更深處,黑袍人的速度最快。他的身體貼著坑壁滑行,繞開了所有飛劍,已經接近坑底的石台。

  但他剛落到離石台三丈高的位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彈了回來。

  像撞上了一堵牆。

  黑袍人的身形在空中翻了兩圈,重新站穩在坑壁的一柄寬刃大劍上。他低頭看向石台上的無名劍,瞳孔里的青光閃爍不定。

  「果然。」他的嗓音沙啞,「沒有兩枚丹的共振,打不開最後一層。」

  他抬頭,看向正在下墜的陳硯舟。

  兩個吞丹者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陳硯舟讀懂了他的意思——需要他們兩個同時靠近那柄劍,丹力共振才能打開最後的封印。

  但他憑什麼相信這個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

  「小子。」黑袍人開口,聲音在坑壁間迴蕩,「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但那層封印只認丹力。你不下來,誰都拿不到東西。」

  「你急什麼?」陳硯舟腳尖點上一柄歪斜的銅劍,身形懸停。

  他掃了一眼四周。

  葉孤城在他右下方五丈處,正在劈碎第七柄飛來的古劍。

  掃地僧在他左下方八丈處,雙手合十,周身三尺內有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氣牆。飛劍靠近氣牆便自行碎裂,連劍意都滲不進去。

  這老和尚的內力深厚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諸葛正我和紅衣女子聯手對付一柄品相極高的長劍,堪堪不落下風。

  陸小鳳蹲在一柄寬刃劍上,兩根手指夾著一柄飛來的匕首,悠哉游哉。

  「陳兄弟,」陸小鳳揚聲道,「你要是想下去,現在是個好時機。那些飛劍大部分被咱們擋了。」

  陳硯舟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

  體內的逍遙丹藥力已經不是翻湧了,而是在定向流淌——全部湧向丹田最深處,和九陽真氣的種子纏繞在一起。

  那柄無名劍在呼喚他。

  不是聲音。不是意念。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像血脈在叫同類。

  他睜開眼。

  不再猶豫。

  身形下墜。

  九陽真氣全開,裹著火麟勁在體表形成一層金紅色的護罩。飛劍撞上護罩,「叮叮噹噹」碎了一地,連劍意都被九陽真氣灼散。

  三息之內,他落到了距離石台五丈的位置。


  那層無形的牆出現了。

  他感覺到了——不是物理阻隔,是丹力在共振中產生的排斥。像兩塊同極的磁鐵互相推拒。

  黑袍人從側面滑了過來,停在他對面三丈處。

  兩個吞丹者隔空對峙。

  黑袍人瞳孔里的青光與陳硯舟經脈中的青光遙相呼應。兩股丹力在空氣中碰撞,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同時注入。」黑袍人伸出右手,枯瘦的掌心亮起一團青光。

  陳硯舟盯著他的手。

  那隻手的皮膚下,隱約能看到經脈——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經脈呈青灰色,像枯死的樹根。

  四百年的逍遙丹把這具身體榨乾了。難怪他要奪逍遙子的肉身。

  「你先。」陳硯舟說。

  黑袍人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笑了。

  乾枯的嘴唇裂開,露出發黃的牙齒。這是他出現以來第一次露出表情。

  「小子,你比我年輕時謹慎多了。」

  他沒有再爭。掌心的青光猛然暴漲,化成一道光柱,射向坑底的無名劍。

  光柱接觸到那層無形牆壁的瞬間——牆壁震動了。

  但沒有破。

  差一半的力量。

  黑袍人轉頭看向陳硯舟。

  陳硯舟吸了一口氣。

  右掌抬起。青金白三色光華從掌心湧出,混合著一層暗金色的火麟勁,形成第二道光柱。

  兩道光柱同時擊中無形牆壁的同一個點。

  「轟——」

  不是聲音。是震動。整個天坑都在晃,坑壁上的千柄古劍齊齊嗡鳴,像一支龐大的樂隊奏出了最後一個音符。

  無形牆壁碎了。

  石台上的無名劍——亮了。

  淡青色的光芒從劍身上噴涌而出,沖天而起,直射坑口。

  上方傳來旺財的狂吠聲和黃蓉的驚呼。

  青光照亮了整個天坑。在那束光里,陳硯舟看到了石台下方的裂縫。

  裂縫在擴大。

  裂縫裡透出的不是光。

  是氣息。

  一股沉睡了千年的、遠超在場所有人的、屬於另一個時代的氣息。

  陳硯舟的手背金紋暴亮。

  丹田裡的九陽真氣在這股氣息面前——像蠟燭遇到了太陽。

  不是恐懼。是差距。

  「來了。」黑袍人的聲音發顫,四百年來第一次發顫,「他還在。」

  青光沖天的瞬間,所有人都停了。

  葉孤城的劍停在半空。掃地僧的佛珠停在指間。陸小鳳的手指停在胸前。諸葛正我的摺扇掉在地上,他沒有去撿。

  不是不想動。

  是被壓住了。

  從石台裂縫中湧出的氣息不是內力,不是劍意,不是任何他們見過的東西。那是一種純粹的「存在感」——像一座大山從地底升上來,所有人都被壓在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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