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長生天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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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死死盯著他,忽然伸手抓住銅燈的燈盞,猛地一扯。

  燈盞脫離鐵柱,暗紅色的火焰在他掌中膨脹,從拳頭大小漲到了半人高,熱浪瞬間將周圍的帳篷氈布點燃。

  「既然壓不住你的血,那就把你的血燒乾!」

  黑袍人雙手托著火焰,整個人往前衝來,赤褐色的瞳孔中布滿了血絲——他在燃燒自己的精血催動火麟脂。

  陳硯舟體內的火麟血再次劇烈跳動。

  但這次不是失控。

  是回應。

  是同源之物在靠近時產生的本能反應。

  陳硯舟感受到了一個很清晰的信號:那團火麟脂,在呼喚他體內的火麟血。

  不是排斥,是吸引。

  「既然你要送,我就收了。」

  陳硯舟右手前伸,擒龍功催發。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炸開,直接鎖住了黑袍人手中的火麟脂。

  暗紅色的火焰劇烈扭曲,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蛇,掙扎著想要掙脫,但擒龍功的吸力層層遞進,一圈一圈地收緊。

  黑袍人瘋狂灌注精血想要維持控制,但他的修為和陳硯舟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三息之後,火麟脂從他手中脫離,穿過空氣,穩穩地落入陳硯舟掌心。

  暗紅色的火焰一觸到陳硯舟的皮膚,瞬間安靜下來。

  不燒了。

  不跳了。

  乖乖地蜷縮成一小團,像一隻找到窩的貓,沿著陳硯舟的掌紋滲入皮下,沒入血脈。

  陳硯舟閉了一下眼。

  體內的火麟血歡騰了一瞬,然後迅速被九陽真氣鎮壓、融合、歸於平靜。

  內力又漲了一截。

  黑袍人癱坐在地上,雙手的暗紅光芒已經完全熄滅,十指像被火燒過一樣焦黑捲曲。

  「你……你不是人……」

  他的聲音在發抖。

  陳硯舟睜開眼,低頭看著他。

  「你的火麟脂哪來的?」

  黑袍人咬緊了牙,沒有回答。

  陳硯舟也沒催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豎起,指尖凝出一點金紅色的光。

  一陽指。

  但不是普通的一陽指。融合了火麟血之後的一陽指,指尖的光點灼熱到連空氣都在扭曲,三尺之內的溫度瞬間飆升到讓人窒息的程度。

  「我再問一次。」

  黑袍人的額頭上冒出密密的汗珠。

  他盯著那根手指,瞳孔深處的恐懼終於蓋過了一切。

  「大……大汗帳下有一座祭壇……祭壇底下封著一頭……」

  他的聲音卡住了。

  不是不想說,是有什麼東西阻止了他——他的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一股黑色的液體從嘴角溢出來,整個人開始劇烈抽搐。

  禁制。

  有人在他體內種了禁制,一旦泄露關鍵信息就會觸發。

  陳硯舟皺眉,一陽指點出,真氣灌入黑袍人的天突穴試圖破解,但那股禁制的力量又冷又沉,和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種真氣都不一樣。

  三息之後,黑袍人的抽搐停了。

  不是被救了。

  是死了。

  七竅流出黑色的血,瞳孔渙散,赤褐色褪成灰白。

  陳硯舟收回手指,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旺財竄過來,繞著黑袍人的屍體嗅了兩圈,打了個噴嚏,退開了。

  營地里的蒙古騎兵已經被驚動。馬蹄聲從四面合圍過來,火把在夜色中連成一片。

  陳硯舟沒有理會。

  他快步走向東側的帳篷,掀開帳簾。

  鐵鏈鎖著的年輕人蜷縮在角落,全身發燙,嘴唇乾裂,意識模糊。

  「小林子?」

  年輕人勉強抬起頭,認出了鐵掌令的形狀,眼眶紅了。

  「幫……幫主……」


  陳硯舟一掌劈斷鐵鏈,把人扛上肩,轉身出帳。

  營地外圍,二十騎蒙古兵已經列成兩排,彎刀出鞘,擋住了去路。

  陳硯舟扛著人,看了他們一眼。

  九陽真氣外放。

  不是攻擊,只是單純的釋放。

  金紅色的氣浪從他周身向外擴散,地面上的碎石被壓進土裡,最近的兩匹戰馬前蹄發軟,直接跪了下去。

  騎兵們的臉色在火光中煞白。

  沒有人動。

  陳硯舟扛著人,穿過騎兵的隊列,步履平穩地往南走。

  旺財跟在身後,回頭沖那些騎兵齜了齜牙。

  三里外的丘陵上,黃蓉已經張弓搭箭,箭頭纏著浸了油的布條,火星子在風中明滅。

  看見陳硯舟的身影從營地方向走出來,她把弓放下了。

  「多久?」

  「半炷香。」

  黃蓉看了看手裡剛點到三分之一的線香,把它掐滅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

  陳硯舟把小林子放下來,讓黃蓉幫忙查看傷勢,自己靠在馬背上,看著北方的天際。

  那個黑袍人死前說了半句話。

  大汗帳下有一座祭壇,祭壇底下封著一頭——

  一頭什麼?

  另一頭火麒麟?

  還是更恐怖的東西?

  他手背上的暗紅紋路又亮了一下,然後熄滅了。

  北方的天際線上,那道細長的亮光依然在,不是殘月,不是雪山。

  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小林子的傷不重,火麟脂灼燒了經脈表層,但沒有深入臟腑。陳硯舟用九陽真氣過了一遍,穩住了他的氣息。

  「黑袍人對你做了什麼?」

  小林子靠在馬背上,聲音還在發抖:「他……他把手按在我胸口,說在測什麼'火源濃度'……說我身上的火氣太淡,不是本體,但能當'引子'。」

  「引子?」黃蓉蹲在旁邊,皺眉。

  「他說,把我的血燒開,能引附近真正吞過火麟血的人過來。」小林子咽了口唾沫,「幫主,他好像早就知道有人吞了火麟血,只是不知道是誰。」

  陳硯舟沒說話。

  和他判斷的一致。銅燈是探針,小林子是餌,整個營地是一張網。

  這個術士不是單獨行動。他有情報來源,有後勤補給,有二十騎精銳護衛。這種配置,不是江湖散人能調動的。

  是國家機器。

  「走。」陳硯舟把小林子扶上馬,「先回清河鎮。」

  一行人連夜南返。路上黃蓉把從小林子口中問到的細節拼了拼,越拼臉色越不好看。

  「那個術士叫自己'薩滿',不是蒙古軍中的普通方士。」她騎在馬上,壓低聲音對陳硯舟說,「他提到過一個詞——'長生天的使者'。在蒙古人的信仰體系里,薩滿是溝通天地的媒介,地位極高,有些大薩滿甚至可以直接面見大汗。」

  「所以他不是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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