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可不能學周伯通那個老混蛋,不然我就把你剁了餵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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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陳硯舟開口道:「前輩,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我們還得去一趟嵩山少林寺,有些私事要辦,怕是不能直接去桃花島。」

  瑛姑眉頭一皺,那道傷疤隨之蠕動了一下:「少林寺?去那做什麼?」

  「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陳硯舟笑了笑,沒細解釋,只道,「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個把月,不如這樣,前輩先去浙江舟山等我們?那是去桃花島的必經之路,屆時咱們在那兒匯合,如何?」

  他是存了私心的。

  這瑛姑喜怒無常,武功又詭異,帶著這麼個定時炸彈在身邊,睡覺都得睜隻眼。

  況且少林一行未必順遂,若是真跟那幫禿驢動起手來,這瘋女人指不定會在背後捅什麼簍子。

  誰知瑛姑冷笑一聲,看向陳硯舟,仿佛看穿了他那點小九九。

  「不必。」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灰袍一甩,雙手攏在袖中:「我跟你們一起去。」

  「前輩,這又是何必?」陳硯舟無奈攤手,「我們腳程慢,又帶著狗,這一路遊山玩水的……」

  「我不急。,十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十天半個月。況且……」

  瑛姑的聲音不疾不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若是你們半路跑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我找誰去救周伯通?只有跟著你們,我才安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硯舟也知道這狗皮膏藥是甩不掉了。

  他聳聳肩,看向黃蓉。

  黃蓉沖瑛姑做了個鬼臉,拉著陳硯舟的手,轉身繼續朝北走去。

  旺財似乎也不太喜歡這個陰森森的女人,夾著尾巴緊緊跟在陳硯舟腿邊,時不時回頭警惕地看上一眼,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三人一狗,就這麼踏上了前往嵩山的路。

  這一路走得那是相當詭異。

  陳硯舟和黃蓉在前頭並肩而行,時不時低聲說些悄悄話,瑛姑則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頭三丈處,既不靠近,也不落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日頭漸高。

  黃蓉那顆八卦的心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邊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那抹灰色的身影,然後湊到陳硯舟耳邊,壓低聲音問道:「哎,陳硯舟。」

  「嗯?」陳硯舟目視前方,隨口應道。

  黃蓉看靠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剛才聽你說她是大理皇妃,那怎麼會跟周伯通……那個啥?」

  她兩根手指頭碰了碰,做了個極其隱晦的手勢,臉上寫滿了「我想知道」四個大字。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大理皇妃,一個是全真教瘋瘋癲癲的老頑童。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湊到一起去?而且聽瑛姑剛才那話里的意思,似乎還是那周伯通負了她?

  這瓜,太大了。

  陳硯舟斜睨了她一眼,見這丫頭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由得好笑。

  「好奇心害死貓,懂不懂?」陳硯舟伸手把她的腦袋推回去,「當著人家的面嚼舌根,你也不怕人家聽見?」

  「怕什麼。」黃蓉不以為意,撅了撅嘴,「咱們說話這么小聲,隔著這麼遠,又有風聲,她能聽見才怪。」

  說著,她又不死心地拽了拽陳硯舟的袖子,撒嬌道:「好哥哥,你就跟我說說嘛,你不說,我難受。」

  陳硯舟被她這一聲好哥哥叫得有些飄飄欲仙。

  他輕咳一聲,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瑛姑依舊面無表情地走著,目光空洞地盯著地面,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前面的動靜。

  「真想聽?」陳硯舟挑眉。

  「嗯嗯!」黃蓉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行吧。」陳硯舟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往黃蓉那邊傾斜,神神秘秘地說道,「這事兒啊,還得從當年第一次華山論劍之後說起……」

  「那時候,王重陽奪了天下第一,拿到了《九陰真經》,但他深知自己大限將至,怕死後無人能克制歐陽鋒的蛤蟆功,便帶著師弟周伯通遠赴大理,想要用自己的『先天功』交換段皇爺的『一陽指』。」

  「換武功?」黃蓉一愣。


  「這你就不懂了,王重陽那是為了大義,想給江湖留個後手。」陳硯舟解釋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重點不在這兒,重點是,王重陽和段皇爺在閉關指點武藝的時候,周伯通那頑童閒得無聊,就在大理皇宮裡到處亂逛。」

  說到這兒,陳硯舟停了下來,給了黃蓉一個「你懂的」眼神。

  黃蓉眼睛瞪得溜圓:「然後呢?然後就逛到後宮去了?」

  「咳咳……」陳硯舟差點被口水嗆到,壓低聲音道,「別說得那麼難聽,那周伯通雖然頑皮,但也不是好色之徒,只是他生性好動,又愛顯擺武功。恰好碰上了劉貴妃,也就是現在的瑛姑。」

  「兩人一來二去,就切磋上了?」黃蓉追問。

  「對,切磋。」陳硯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據說瑛姑想學點穴功夫,周伯通呢,也好為人師,就教唄。」

  「這點穴嘛,你也是練武之人,自然知道。」陳硯舟指了指自己的身上幾處大穴,「得認穴,得試勁,這一來二去的,難免會有肢體接觸……」

  黃蓉聽得入神,腦補了一下那畫面,忍不住「嘶」了一聲:「這周伯通,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皇妃啊!」

  「可不是嘛。」陳硯舟嘆了口氣,「所謂乾柴烈火,日久生情。這兩人練著練著,就練到……」

  「你們若是想知道,大可不必這般鬼鬼祟祟。」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打斷了陳硯舟的話頭。

  陳硯舟和黃蓉身子猛地一僵。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瑛姑不知何時加快了腳步,距離他們不過丈許。

  她板著臉,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再大聲點也無妨。」瑛姑淡淡道,「反正這樁醜事,當年在大理皇宮也不是什麼秘密。」

  黃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抹興奮的八卦之色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臉上。

  這就很尷尬了,背後說人壞話被正主抓個正著,饒是黃蓉臉皮再厚,這會兒也覺得有些掛不住。

  她訕訕地縮回脖子,看向瑛姑,嘴角硬生生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呵呵……那個……前輩耳力真好哈……」

  瑛姑沒理會她的討好,目光越過兩人,望向遠處連綿的青山,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之中。

  風吹起她花白的長髮,露出那道猙獰的傷疤。

  「沒什麼不可說的。」

  「當年王重陽帶著周伯通來大理,確實是為了交換武學,段智興痴迷武道,與王重陽閉關數日。

  我那時年輕,不知天高地厚,見周伯通武功高強又風趣好玩,便纏著他教我點穴。」

  「他教我認穴位,我教他大理的土話。」

  瑛姑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到了一絲甜意,但轉瞬即逝,化作更深的苦澀。

  「點穴功夫,講究認穴極准,他要在我也身上指指點點,我也要在他也身上試招。」

  說到這裡,瑛姑頓了頓,又道。

  「肌膚相親,耳鬢廝磨。」

  「他是赤子之心,我是深宮寂寞。一來二去,便有了私情。」

  雖然早就猜到了大概,但親耳聽到當事人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黃蓉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周伯通看著老實本分,沒想到年輕時候玩得這麼花?

  「後來呢?」黃蓉下意識地問道,完全忘了剛才的尷尬。

  「後來?」瑛姑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恨意,「後來被段皇爺撞破了。王重陽大怒,要殺了周伯通謝罪,段智興卻是個爛好人,不但沒殺他,反而將我賜給了周伯通,成全我們。」

  「這不是好事嗎?」黃蓉不解。

  「好事?」瑛姑笑得悽厲,「若是周伯通肯帶我走,那自然是好事,可他就是個懦夫!是個膽小鬼!」

  瑛姑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變得尖銳刺耳:「他竟然嚇得屁滾尿流!說什麼不知者不罪,說什麼朋友妻不可欺!把當初的海誓山盟忘得一乾二淨!跟著王重陽連夜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大理皇宮,面對那千夫所指!」

  黃蓉聽得目瞪口呆,這周伯通私通就算了……居然還始亂終棄?


  「那……那後來呢?」黃蓉小心翼翼地問道。

  瑛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神重新變得空洞。

  「後來,我生了個兒子。」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懵。

  「兒……兒子?!」

  瑛姑點了點頭,不等二人詢問繼續說道。

  「之後被人打傷,重傷不治。」

  「段皇爺見死不救!周伯通不知所蹤!我的孩子……就那麼沒了。」

  她的聲音里透著刻骨的恨意,那恨意濃烈得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所以我恨!」

  「我恨段智興!恨他的假慈悲!我恨周伯通!恨他的懦弱無能!」

  「所以這些年我四處打周伯通的下落,就是要問問他,這十幾年來,他哪怕有過一刻,想起過我們母子嗎?!」

  話落,山道上,一片死寂。

  只有瑛姑喘息聲在迴蕩。

  黃蓉原本只是當個八卦聽聽,卻沒想到這背後竟然藏著這麼一段血淋淋的往事。

  她下意識地往陳硯舟身後縮了縮,看著瑛姑那副隨時都要崩潰的模樣,心裡又是不恥又是同情。

  陳硯舟輕輕拍了拍黃蓉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他看著瑛姑,嘆了口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苦,不過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經過這麼一出,黃蓉也沒了八卦的心思。

  她挽著陳硯舟的胳膊,整個人都安靜了不少。

  「陳硯舟……」

  走了好一會兒,黃蓉才小聲嘀咕道,「這也太嚇人了,你可不能學周伯通那個老混蛋,不然我就把你剁了餵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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