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爹是五絕,難道我師父就不是五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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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蓉咬牙切齒,那雙大眼睛裡滿是羞憤的怒火,「你還笑!我都快淹死了你還笑!」

  「這不是沒死嗎?」

  陳硯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正準備再損她兩句,目光落在她身上,笑聲卻戛然而止。

  只見黃蓉站在齊腰深的水中。

  那身原本寬大邋遢的乞丐袍子,此刻因為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

  雖然年紀尚小,身板還沒完全長開,但那少女特有的纖細腰肢和初具規模的曲線,卻在濕衣的勾勒下暴露無遺。

  更要命的是。

  潭水沖刷掉了她臉上和脖頸處特意塗抹的煤灰泥垢。

  在那凌亂的濕發下,露出的肌膚白皙勝雪,晶瑩剔透,與之前的「小黑炭」簡直判若兩人。尤其是一滴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那微微鼓起的胸口……

  陳硯舟眨了眨眼,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這衝擊力,稍微有點大啊。

  黃蓉正準備上岸找他算帳,卻發現這人突然不說話了,那雙賊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眼神古怪得很。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

  一瞬間,黃蓉的臉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那股熱氣甚至驅散了潭水的寒意。

  「啊——!!!」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在山谷中迴蕩。

  黃蓉雙手死死護住胸口,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顆腦袋,滿臉通紅地瞪著陳硯舟:「流氓!淫賊!不許看!轉過去!」

  陳硯舟被這一嗓子吼得腦仁疼,一臉無語地掏了掏耳朵。

  「叫魂呢?多大點事兒啊。」

  他非但沒轉過去,反而乾脆一屁股坐在岸邊的石頭上,單手撐著下巴,一臉戲謔地看著水裡的黃蓉。

  「至於嗎?又不是不知道。」

  「你……你還看!」黃蓉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把這混蛋拖下水淹死。

  旋即反應了過過來,問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

  陳硯舟翻了個白眼,講道。

  「廢話。」

  「我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說著,他挖了挖鼻孔接著說道,「小爺我什麼樣的乞丐我沒見過?」

  「那幫臭要飯的,哪個不是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著餿味兒?身上長的虱子都能湊一盤菜了。」

  說到這,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黃蓉:「倒是你,第一天在張家口碰見的時候,身上就帶著股蘭花味兒……嘖嘖。」

  黃蓉一滯。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竟然敗在了這上面。

  「知道我是女的……」黃蓉咬著嘴唇,眼圈突然有點紅了,委屈瞬間湧上心頭,「知道我是女的,你還讓我給你熬夜算帳?!一路上還使盡欺負我?」

  這才是她最氣不過的。

  既然識破了,這混蛋不僅不點破,還順水推舟把自己當苦力使喚!

  「那是你自找的。」

  陳硯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理直氣壯地攤手,「誰讓你不老實?還裝成我丐幫弟子坑蒙拐騙?」

  「我那是……」黃蓉語塞,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行了,別在那泡著了。」

  陳硯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她那凍得發紫的嘴唇,語氣稍微正經了幾分。

  「這潭水是地下寒泉,再泡下去,回頭落下病根。」

  黃蓉啐了一口,雖然嘴硬,但身子確實凍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岸邊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咬了咬牙,拖著沉重的濕衣服,嘩啦啦地往岸邊走。

  「把你的外袍脫下來給我!」黃蓉在背後喊道。

  「事兒真多。」

  陳硯舟頭也不回,隨手解下身上那件打滿補丁但還算厚實的麻布外袍,往後一扔。

  衣服精準地罩在黃蓉頭上。

  黃蓉手忙腳亂地扯下衣服,迅速裹在身上,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這才感覺稍微暖和了一點。


  黃蓉走到陳硯舟身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懾力一些。

  她挺直了腰板,儘管那件不合身的袍子讓她看起來有些滑稽。

  「既然你早就看穿了,那我也不裝了。」

  她抬起下巴,露出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神色傲然:「重新認識一下。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黃,單名一個蓉字。」

  陳硯舟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這反應太淡定了。

  淡定到讓黃蓉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咬了咬牙,決定拋出重磅炸彈。

  「你雖然有點本事,但也就是在這一畝三分地橫。你可知我爹是誰?」

  黃蓉冷笑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陳硯舟,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驚慌或者敬畏。

  「我爹可是……」

  「黃藥師。」

  陳硯舟頭也沒抬,隨口接過了話茬。

  空氣突然安靜了。

  黃蓉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原本準備好的那一番說辭,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陳硯舟:「你……你怎麼知道?」

  她離家出走這件事,除了島上的啞仆根本沒人知道,況且她這一路喬裝打扮,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真實身份,更沒提過桃花島半個字。

  陳硯舟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忍不住樂了。

  「很難猜嗎?」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瀑布潭水:「在客棧你偷跑的時候,用的那套步法,腳踏八卦,行如靈鰲,那是桃花島的『靈鰲步』吧?」

  黃蓉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剛才情急之下,她確實下意識用了家傳武學。

  「再說了。」陳硯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年紀不大,內力不弱,精通算術五行,嘴刁得要命,還會做飯,再加上這股子聰明勁兒和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的傲氣……」

  他攤了攤手:「放眼整個江湖,除了東海桃花島那位黃島主的千金,我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好!既然你知道我是黃藥師的女兒,那你還不快給我磕頭認錯!」

  黃蓉雙手叉腰,原本那股子古靈精怪的勁兒又回來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仗勢欺人的囂張。

  「你逼我算帳,還欺負我了這一路,這筆帳,咱們得好好算算!」

  她指著陳硯舟的鼻子,惡狠狠地威脅道:「陳硯舟,等我找到我爹,我就告訴他你欺負我!讓他把你這身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扔進海里餵鯊魚!」

  東邪黃藥師,性情乖張,護短那是出了名的。

  要是讓他知道寶貝閨女被一個臭乞丐這麼欺負,別說拆骨頭了,把丐幫總舵掀了都有可能。

  黃蓉越說越覺得解氣,仿佛已經看到了陳硯舟跪地求饒的慘狀。

  然而,陳硯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毫不在意。

  「說完了?」

  「你……你不怕?」黃蓉見他一臉平淡,眨了眨眼,愣住了。

  「怕?我為什麼要怕?」

  「你爹是五絕,難道我師父就不是五絕了嗎?」

  黃蓉:「……」

  她剛才光顧著生氣,把這茬給忘了。

  陳硯舟似笑非笑地看著黃蓉:「你爹是東邪,我師父是北丐。論輩分,咱倆平輩,論武功,這二位半斤八,兩,當年華山論劍也沒分出個高低。」

  他站起身,走到黃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丫頭。

  「你讓你爹來揍我?行啊。前腳你爹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後腳我師父就能去桃花島把你那些花花草草全拔了,順便把你家廚房吃個底朝天。」

  陳硯舟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無賴:「再說了,咱們丐幫弟子遍布天下,幾十萬張嘴。你爹武功再高,能殺得完?信不信我讓叫花子們天天去桃花島岸邊唱蓮花落,煩也煩死他?」

  黃蓉傻眼了,她引以為傲的靠山,在這個無賴面前,好像……真的不太好使。

  洪七公護短的程度,比起她爹也是不遑多讓,而且丐幫這種牛皮糖一樣的幫派,真要惹急了,確實是個大麻煩。

  最關鍵的是,陳硯舟說得沒錯。

  拼爹,平手。

  拼背景,丐幫人多勢眾。

  黃蓉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陳硯舟那張欠揍的臉,心裡那個氣啊。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拼爹還拼了個五五開。

  這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你……你無賴!」

  黃蓉憋了半天,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三個字。

  「承蒙誇獎。」陳硯舟毫無愧色地拱了拱手,「這年頭,老實人吃虧,無賴才能活得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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