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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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息。」

  陳硯舟一臉無語,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讓你平日裡不好好練功,這時候知道抓瞎了吧?」

  黃蓉捂著腦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畢竟確實是她學藝不精。

  「行了,上來吧。」

  陳硯舟嘆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她,微微下蹲,「抓緊了,掉下去我可不負責收屍。」

  黃蓉看著那寬闊的後背,嘴角微揚,也不矯情,助跑兩步,輕盈地跳上陳硯舟的背,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間。

  「駕!」

  「……」陳硯舟臉一黑,「再亂喊小心把你扔下去。」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涌,全部灌注於雙腿。

  陳硯舟低喝一聲,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這陡壁比剛才下來的地方更加難走。

  剛才那是下落,只需借力緩衝,現在卻是負重攀爬。

  陳硯舟腳尖每一次點在岩石上,都會踩得碎石飛濺。

  逍遙遊身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即便如此,背上多了一個大活人,還是讓他感覺到了明顯的吃力。

  還未爬到一半,陳硯舟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不得不頻繁藉助垂下來的古藤借力,每一次騰挪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內力。

  「呼……呼……」

  陳硯舟咬著牙,感受著背上那溫軟的觸感,心裡卻是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這丫頭怎麼比看起來重那麼多。

  「我說……你平日裡是不是背著我偷吃了?」

  陳硯舟一邊艱難攀爬,一邊喘著粗氣吐槽,「看著瘦瘦小小,怎麼死沉死沉的?」

  趴在他背上的黃蓉正緊張得不行,聽到這話,頓時柳眉倒豎。

  「胡說!」

  說著,她還不滿地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是你自己虛!還好意思賴我!」

  「我虛?我要是虛,咱們倆現在就成肉餅了!」

  兩人一路鬥嘴,倒是緩解了不少緊張感。

  終於。

  隨著陳硯舟最後一次發力,單手扣住崖頂的邊緣,猛地一個翻身。

  兩人穩穩落在了山頂的平台上。

  「呼——累死老子了。」

  陳硯舟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也就是小時候幹過不少重活,要是少干一天,怕是爬到一半就得力竭。

  神鵰見兩人上來,高興地拍打著翅膀,圍著他們轉了兩圈。

  黃蓉從陳硯舟背上跳下來,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心裡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哼,明明就是你功夫不到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又捏了捏手臂,暗自嘀咕,「真的很重嗎?明明沒長肉啊……」

  沒等她多想,神鵰已經邁開步子,朝著平台中央走去。

  陳硯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站起身:「走吧,去前面看看。」

  「哦,」黃蓉應了一聲。

  兩人跟上神鵰,走了沒幾步,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石冢。

  那是用一塊青石修建的石碑,沒有任何裝飾,透著一股蒼涼孤寂之意。

  而在石冢後方的石壁上,似乎刻著字。

  兩人快步走上前去。

  只見那青灰色的石壁上,被人用極深的指力,刻下了三行大字。

  筆力蒼勁,鐵畫銀鉤,哪怕歷經歲月風霜,依然透著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

  陳硯舟看著那三行字,心底不免有些激動。

  黃蓉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輕聲念道:

  「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

  「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話落,她便瞧見石碑之上還有一行之,下意識地念了出來。


  「……埋劍於此,留待有緣!」

  陳硯舟也不磨嘰,走到那石冢跟前,丹田內真氣鼓盪,雙掌按在那覆蓋的青石板上。

  「起!」

  隨著一聲低喝,他雙臂驟然發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重達數百斤的石條竟被硬生生推開,露出了裡面的乾坤。

  並沒有想像中的金銀財寶,只有並列排在石條上的三柄長劍。

  雖然深埋歲月,但此刻重見天日,依舊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黃蓉好奇心重,也沒客氣,伸手就探向第一柄劍。

  那是一柄青光閃閃的利劍,才剛出鞘半寸,一股凌厲的劍氣便撲面而來,激得人汗毛倒豎。

  「好劍!」黃蓉眼睛一亮,順手挽了個劍花,只見劍刃如秋水般清澈,寒光逼人。

  她湊近看了看劍下的石刻,輕聲念道:「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

  「這獨孤前輩年輕時,怕也是個爭強好勝的主。」黃蓉點評了一句,顯然對這把鋒芒畢露的劍頗為喜愛。

  陳硯舟則略過第一把,目光落在了第二把劍槽之上。

  上面是空的,陳硯舟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棄之深谷?」陳硯舟嘖了一聲,顯然有些可惜。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玄鐵重劍。

  此時,黃蓉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青光劍,目光被第三把劍吸引了過去。

  或者說,那根本不像是一把劍。

  黑黝黝的,通體由玄鐵鑄造,劍身寬大厚重,兩邊甚至連刃口都沒有開,看著就像是一根燒火棍,透著一股笨重古樸的氣息。

  「這什麼丑東西?」黃蓉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湊過去看那石刻。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念完,黃蓉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沒開刃也能橫行天下?」

  她把手裡的青光劍往旁邊一擱,擼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皓腕。

  「呸!呸!」

  這丫頭也是個沒包袱的,竟往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搓了搓手,擺出一副要拔河的架勢。

  「起!」

  黃蓉雙手握住那粗大的劍柄,氣沉丹田,那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小臉瞬間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然而,那黑劍就像是長在了石頭上一樣,紋絲未動。

  別說拿起來了,晃都沒晃一下。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分。

  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噗。」

  黃蓉猛地撒手,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正捂嘴偷笑的陳硯舟:「笑什麼笑!有本事你來啊!」

  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氣鼓鼓地說道:「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實際上沉得要死,怕是得有百來斤重,根本不是人拿的!」

  「那你可瞧好了。」

  陳硯舟收起臉上的嬉笑,走到那玄鐵重劍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扎了個穩穩噹噹的馬步。

  「喝!」

  陳硯舟一聲低吼,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劍柄。

  入手冰涼,且沉重異常。

  這種重,不僅僅是分量上的重,更有一種壓手的感覺,仿佛手裡握著的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座山嶽。

  陳硯舟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

  「起!」

  伴隨著腳下岩石發出的細微碎裂聲,那在黃蓉手裡紋絲不動的玄鐵重劍,竟真的被他一點點提了起來。

  一寸,兩寸,一尺……

  直至完全離地,橫在胸前。

  「呼……呼……」

  陳硯舟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重,真他娘的重!

  哪怕他現在內力不俗,單手提著這玩意兒也覺得吃力無比,這要是拿來對敵,光是揮動一下怕是都得耗費不少力氣。

  也是在這一刻,陳硯舟真真切切的知道了什麼叫做一力降十會。

  也難怪楊過數年後,能力壓諸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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