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郭譯凌：「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你們能不能別較勁了！」
黎若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難道都不餓嗎？」
六個針鋒相對的瘋批：「不餓。」
黎若：「……」
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周肆的倔強，陸行舟的從容，陸燃的理直氣壯，裴清讓的認真，郭譯凌的嚴肅。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想嘆氣。
這群人在外面呼風喚雨。
而在這座島上，連一頓飯都做不出來。
她雙手叉腰，拿出氣勢來：
「行了，都跟來廚房！」
「我指揮，你們動手。誰不聽我的，今天就別吃飯了！！」
六個瘋批：「……」
沒有人動。
黎若眯起眼睛：「一！」
周肆站直了身體。
「二！」
陸行舟扭頭看來。
「三！」
所有人同時朝廚房走去。
【笑死我了，這群男人在外面一個比一個狠，在黎若面前一個比一個乖。】
【這哪是六個瘋批，這分明是六隻被調教好的小瘋狗！】
【黎若：我指揮，你們動手。誰不聽我的，今天就別吃飯了。眾瘋批：沖啊！】
廚房裡。
黎若站在中間，像一個指揮家，手裡拿著一把木勺當指揮棒。
六個男人分布在廚房的各個角落，各自領了各自的任務。
周肆被分配去洗菜。
他站在水池前，手裡拿著一把青菜，面無表情地沖洗著。
水流開得很大，水花四濺，把他的T恤前襟濺濕了一大片。
他動作很粗魯，像是在跟那些青菜有仇，用力搓，用力掰，用力甩！
黎若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那把已經被搓得不成樣子的青菜，放在案板上：
「周肆，你在洗菜還是在殺人？」
周肆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T恤，又看了看案板上那堆慘不忍睹的青菜，冷言冷語：
「……洗菜。」
「你洗菜的方式，和陸行舟談生意的方式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陸行舟在旁邊切菜，聽到這話，刀頓了一下。
他切菜的動作很優雅，刀起刀落，節奏均勻，像是在切壽司。
但他的刀工明顯跟不上他的審美。
切出來的土豆絲有粗有細，有長有短，亂七八糟的，
黎若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堆土豆絲，沉默了片刻。
「陸學長，你切的是土豆絲還是土豆條？」
「土豆條。」
陸行舟面不改色：「我特意切粗的，粗的好吃。」
黎若挑了一根最粗的拿起來：「粗的……能好吃？」
陸行舟切菜動作一頓，對上她那雙水靈靈的眸：
「粗的好不好吃，你不清楚？」
黎若：「你……你……我們明明是在說土豆絲。」
陸行舟：「我是在說土豆絲，難道……你腦子裡想的……」
黎若：「……打住！」
看著他臉上那副從容不迫的表情，黎若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欠揍。
不過她沒有揍他。
而是從他手裡拿過刀，三下五除二把那堆土豆條改成了真正的土豆絲。
粗細均勻，根根分明，像用機器切出來的。
-
經過一小時的忙碌，一桌菜終於做好了。
餐桌是一張長條桌，白色的桌布，上面擺著七道菜。
烤魚，煎牛排，蔬菜沙拉，手擀麵，炒小青菜，番茄炒蛋。
七人圍著長桌坐下來，誰坐哪裡又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最後落定的座位是這樣的：
黎若坐在長桌的一頭，周肆坐在她左邊，陸行舟坐在她右邊。
裴清讓坐在周肆旁邊，陸燃坐在裴清讓旁邊。
郭譯凌坐在陸行舟旁邊，江霧坐在郭譯凌旁邊。
黎若的對面是一把空椅子。
沒有人坐，也沒有人問那把椅子是留給誰的。
黎若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番茄炒蛋放進嘴裡。
咸了，鹽放多了。
但她沒有說話，嚼了嚼咽下去，又夾了一塊。
其他人也拿起了筷子。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陸燃先開口了。
「黎若，」他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看著她：「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黎若嚼著食物，含混不清地說：「不知道。」
周肆把一塊魚肉剔掉刺，放在她餐盤裡：
「你可以一直待著，這裡很安全。」
陸行舟優雅地切著牛排：
「安全不代表自由，她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座島上。」
周肆瞪了一眼陸行舟，但沒有反駁。
裴清讓夾了一筷子小青菜，放在黎若的盤子裡：
「你想去哪？」
黎若：「我……」
他看著黎若，那雙在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很認真：
「不管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去。」
陸燃皺眉：「你陪她去？你那個實驗室不管了？」
「可以遠程辦公。」
「你那個國際生物學大獎的後續研究呢？」
「可以推遲。」
「你那個……」
「陸燃。」
裴清讓打斷他：
「我種了三年的草莓，不是為了種草莓。我發論文，不是為了發論文。我研究時空理論，不是為了研究時空理論。」
「我做這些事……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她現在坐在這裡，我為什麼還要做那些事？」
陸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坨已經泡爛了的面，用筷子攪了攪，沒有吃。
郭譯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放在桌上，慢慢推過去。
紙是A4大小，折了兩折，摺痕很深，像是被反覆折過很多次。
他的手指按在紙上，按了很久，然後鬆開。
黎若低頭看了一眼。
聖利亞學院入學通知書。
她的目光停在那個標題上停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看著郭譯凌。
郭譯凌坐得很直，目視她。
他表情很嚴肅，嚴肅得像在主持一場全校大會。
但他的眼睛不一樣。
那雙總是像教務處主任一樣審視一切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柔軟的東西。
「黎若同學。」
他的聲音很穩，眼神也很溫柔：
「你這五年，容貌和性子一點都沒改變。裴清讓和陸行舟之前研究的時空理論，我現在終於相信，都是真的。」
他看著黎若的眼睛：
「所以，年紀還停留在十九歲的黎若同學，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邀請，回聖利亞繼續完成你的學業？」
此話一出，會客廳里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海風吹過棕櫚樹的聲音，能聽到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能聽到六個人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輕重不一。
陸燃的筷子掉在桌上，滾了一圈，停在盤子邊上，他沒有去撿。
周肆的手指在摺疊刀的刀柄上慢慢摩挲，拇指一下一下地划過金屬表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陸行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互相絞著，指節泛白。
裴清讓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慢慢地擦，擦得很仔細，鏡片上根本沒有灰。
江霧把下巴擱在桌面上，琥珀色的眼睛從碗沿上方露出來，看著黎若。
黎若盯著那份入學通知書看了很久。
通知書上的字她很熟悉。
聖利亞學院的校徽，深藍色的底色，燙金的字體，和她五年前拿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只是日期不同。
這五年對於她來說只不過彈指一揮間 。
十九歲到二十三歲，這七年本應該屬於她，屬於課堂、屬於書本、屬於夢想、屬於年輕。
但這五年被偷走了，被那座薔薇莊園偷走了，被那個叫傅沉洲的男人偷走了。
她在那座莊園裡待了五個小時，出來的時候五年不見了。
黎若把目光從通知書上移開，抬起頭看著郭譯凌。
她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郭學長，你提這樣的要求，該不會是想公報私仇吧？畢竟你等了五年的檢討，我一個字都沒有上交給你。」
郭譯凌愣了一下，然後一點一點地慢慢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彎彎得像兩道月牙。
「不，我再也不會讓你寫檢討了。」
他聲音很認真：「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黎若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難道都不餓嗎？」
六個針鋒相對的瘋批：「不餓。」
黎若：「……」
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周肆的倔強，陸行舟的從容，陸燃的理直氣壯，裴清讓的認真，郭譯凌的嚴肅。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想嘆氣。
這群人在外面呼風喚雨。
而在這座島上，連一頓飯都做不出來。
她雙手叉腰，拿出氣勢來：
「行了，都跟來廚房！」
「我指揮，你們動手。誰不聽我的，今天就別吃飯了！！」
六個瘋批：「……」
沒有人動。
黎若眯起眼睛：「一！」
周肆站直了身體。
「二！」
陸行舟扭頭看來。
「三！」
所有人同時朝廚房走去。
【笑死我了，這群男人在外面一個比一個狠，在黎若面前一個比一個乖。】
【這哪是六個瘋批，這分明是六隻被調教好的小瘋狗！】
【黎若：我指揮，你們動手。誰不聽我的，今天就別吃飯了。眾瘋批：沖啊！】
廚房裡。
黎若站在中間，像一個指揮家，手裡拿著一把木勺當指揮棒。
六個男人分布在廚房的各個角落，各自領了各自的任務。
周肆被分配去洗菜。
他站在水池前，手裡拿著一把青菜，面無表情地沖洗著。
水流開得很大，水花四濺，把他的T恤前襟濺濕了一大片。
他動作很粗魯，像是在跟那些青菜有仇，用力搓，用力掰，用力甩！
黎若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那把已經被搓得不成樣子的青菜，放在案板上：
「周肆，你在洗菜還是在殺人？」
周肆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T恤，又看了看案板上那堆慘不忍睹的青菜，冷言冷語：
「……洗菜。」
「你洗菜的方式，和陸行舟談生意的方式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陸行舟在旁邊切菜，聽到這話，刀頓了一下。
他切菜的動作很優雅，刀起刀落，節奏均勻，像是在切壽司。
但他的刀工明顯跟不上他的審美。
切出來的土豆絲有粗有細，有長有短，亂七八糟的，
黎若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堆土豆絲，沉默了片刻。
「陸學長，你切的是土豆絲還是土豆條？」
「土豆條。」
陸行舟面不改色：「我特意切粗的，粗的好吃。」
黎若挑了一根最粗的拿起來：「粗的……能好吃？」
陸行舟切菜動作一頓，對上她那雙水靈靈的眸：
「粗的好不好吃，你不清楚？」
黎若：「你……你……我們明明是在說土豆絲。」
陸行舟：「我是在說土豆絲，難道……你腦子裡想的……」
黎若：「……打住！」
看著他臉上那副從容不迫的表情，黎若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欠揍。
不過她沒有揍他。
而是從他手裡拿過刀，三下五除二把那堆土豆條改成了真正的土豆絲。
粗細均勻，根根分明，像用機器切出來的。
-
經過一小時的忙碌，一桌菜終於做好了。
餐桌是一張長條桌，白色的桌布，上面擺著七道菜。
烤魚，煎牛排，蔬菜沙拉，手擀麵，炒小青菜，番茄炒蛋。
七人圍著長桌坐下來，誰坐哪裡又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最後落定的座位是這樣的：
黎若坐在長桌的一頭，周肆坐在她左邊，陸行舟坐在她右邊。
裴清讓坐在周肆旁邊，陸燃坐在裴清讓旁邊。
郭譯凌坐在陸行舟旁邊，江霧坐在郭譯凌旁邊。
黎若的對面是一把空椅子。
沒有人坐，也沒有人問那把椅子是留給誰的。
黎若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番茄炒蛋放進嘴裡。
咸了，鹽放多了。
但她沒有說話，嚼了嚼咽下去，又夾了一塊。
其他人也拿起了筷子。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陸燃先開口了。
「黎若，」他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看著她：「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黎若嚼著食物，含混不清地說：「不知道。」
周肆把一塊魚肉剔掉刺，放在她餐盤裡：
「你可以一直待著，這裡很安全。」
陸行舟優雅地切著牛排：
「安全不代表自由，她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座島上。」
周肆瞪了一眼陸行舟，但沒有反駁。
裴清讓夾了一筷子小青菜，放在黎若的盤子裡：
「你想去哪？」
黎若：「我……」
他看著黎若，那雙在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很認真：
「不管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去。」
陸燃皺眉：「你陪她去？你那個實驗室不管了？」
「可以遠程辦公。」
「你那個國際生物學大獎的後續研究呢？」
「可以推遲。」
「你那個……」
「陸燃。」
裴清讓打斷他：
「我種了三年的草莓，不是為了種草莓。我發論文，不是為了發論文。我研究時空理論，不是為了研究時空理論。」
「我做這些事……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她現在坐在這裡，我為什麼還要做那些事？」
陸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坨已經泡爛了的面，用筷子攪了攪，沒有吃。
郭譯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放在桌上，慢慢推過去。
紙是A4大小，折了兩折，摺痕很深，像是被反覆折過很多次。
他的手指按在紙上，按了很久，然後鬆開。
黎若低頭看了一眼。
聖利亞學院入學通知書。
她的目光停在那個標題上停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看著郭譯凌。
郭譯凌坐得很直，目視她。
他表情很嚴肅，嚴肅得像在主持一場全校大會。
但他的眼睛不一樣。
那雙總是像教務處主任一樣審視一切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柔軟的東西。
「黎若同學。」
他的聲音很穩，眼神也很溫柔：
「你這五年，容貌和性子一點都沒改變。裴清讓和陸行舟之前研究的時空理論，我現在終於相信，都是真的。」
他看著黎若的眼睛：
「所以，年紀還停留在十九歲的黎若同學，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邀請，回聖利亞繼續完成你的學業？」
此話一出，會客廳里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海風吹過棕櫚樹的聲音，能聽到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能聽到六個人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輕重不一。
陸燃的筷子掉在桌上，滾了一圈，停在盤子邊上，他沒有去撿。
周肆的手指在摺疊刀的刀柄上慢慢摩挲，拇指一下一下地划過金屬表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陸行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互相絞著，指節泛白。
裴清讓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慢慢地擦，擦得很仔細，鏡片上根本沒有灰。
江霧把下巴擱在桌面上，琥珀色的眼睛從碗沿上方露出來，看著黎若。
黎若盯著那份入學通知書看了很久。
通知書上的字她很熟悉。
聖利亞學院的校徽，深藍色的底色，燙金的字體，和她五年前拿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只是日期不同。
這五年對於她來說只不過彈指一揮間 。
十九歲到二十三歲，這七年本應該屬於她，屬於課堂、屬於書本、屬於夢想、屬於年輕。
但這五年被偷走了，被那座薔薇莊園偷走了，被那個叫傅沉洲的男人偷走了。
她在那座莊園裡待了五個小時，出來的時候五年不見了。
黎若把目光從通知書上移開，抬起頭看著郭譯凌。
她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郭學長，你提這樣的要求，該不會是想公報私仇吧？畢竟你等了五年的檢討，我一個字都沒有上交給你。」
郭譯凌愣了一下，然後一點一點地慢慢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彎彎得像兩道月牙。
「不，我再也不會讓你寫檢討了。」
他聲音很認真：「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