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周肆剛被陸行舟偷了家,現在陸燃又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快艇在碼頭靠岸的時候,濺起的水花足有兩米高。

  陸燃跳上岸,黑色潛水服從胸口拉到底,露出裡面精瘦的肌肉和一大片被海水泡白的皮膚。

  他甩了甩頭髮,火紅色的碎發在陽光下炸開,水珠四濺,像一隻剛從海里爬出來的野獸在抖毛。

  他沒有帶任何後援。

  一個人,一艘偷來的快艇,一套潛水服,遊了整整三個小時。

  碼頭上,周肆的保鏢已經列好了隊。

  十二個人,黑色作戰服,戰術耳麥,手裡的衝鋒鎗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陸燃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從快艇上跳下來,光腳踩在碼頭的木板上,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繃得很緊,隨時準備撲上去咬斷誰的喉嚨。

  水從褲管里淌出來,在他腳邊匯成一小片水窪。

  他彎下腰,從甲板上撿起一個防水袋,拉開拉鏈,確認裡面的東西還在。

  是一瓶紅酒。

  黎若最愛喝的那個牌子,他找遍了整個帝都才找到。

  然後他把防水袋甩到肩上,抬頭看向島中央那棟白色的別墅。

  「燃哥!」

  一個小弟從快艇里探出頭來,聲音發顫:

  「真不用我陪你去嗎?周肆的人……」

  「回去。」

  陸燃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可是……」

  「我說,滾回去。」

  小弟弱弱的縮回了脖子。

  陸燃轉過身,朝碼頭走去。

  他光腳踩在滾燙的木板上,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海風把他身上的水汽吹散,露出潛水服底下精瘦卻結實的肌肉輪廓。

  保鏢們舉起了槍。

  「陸先生!」

  領頭的保鏢聲音很硬:「沒有老大的允許,任何人不得登島!」

  陸燃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保鏢。

  保鏢個子很高,比他高了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堵牆。

  「你攔我?」陸燃歪頭,邪肆一笑。

  保鏢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這是命令。」

  陸燃看著他,看了足足有三秒。

  然後他才勾起一個淡到幾乎沒有弧度的笑意。

  但他的眼睛在這一瞬間變得很亮。

  他往前走了一步。

  保鏢的槍口抵上了他的胸口。

  「我說了,」保鏢的聲音壓低了,「沒有允許——」

  「你開槍。」

  陸燃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往這兒打。」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保鏢的手指僵住了。

  「打死我。」

  陸燃又扯出一抹天不怕地不怕的蔑笑:

  「然後你老大問你為什麼打死我,你就說,我上了他的島。」

  保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要是不開槍,」

  陸燃低下頭,看著那根抵在自己胸口的槍管,嘴角微微勾起:

  「就滾開。」

  他伸出手,兩根手指夾住槍管,輕輕撥到一邊。

  保鏢沒有動。

  陸燃從他身邊走過去,光腳踩在石子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保鏢。

  「對了,」

  他說:「告訴你們老大,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就是來送瓶酒。」

  他揚了揚手裡的防水袋,然後轉身,朝別墅走去。

  保鏢對著耳麥開始向周肆那邊的人匯報。

  【臥槽臥槽臥槽燃哥上線了!!!】


  【光腳!濕發!潛水服!這是什麼海妖上岸的既視感!】

  【他遊了三個小時啊!三個小時!然後直接開搶的快艇衝上島!】

  【那個回頭的動作好帥好瘋!!】

  【保鏢的手指在發抖……陸燃的氣場太強了!】

  【周肆剛被陸行舟偷了家,現在陸燃又來了……】

  別墅門口,六個武裝保鏢同時舉起了槍。

  陸燃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

  「站住!」

  他沒站。

  紅頭髮在風裡飄,腳步踩在鵝卵石上,每一步都像在踩誰的墳頭。

  保鏢們的保險栓咔噠咔噠地響成一片。

  「讓他過來。」

  周肆站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保鏢們讓開一條路。

  陸燃愣了一下。

  他以為會有一場架要打,以為周肆會像五年前那樣一拳一拳掄過來,以為至少要見點血才能進這扇門。

  結果就這麼讓他進去了?

  陸燃沒多猶豫,邁腿過去。

  周肆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陸燃從石子路上走過來。

  光著腳,渾身濕透,肩上甩著一個廉價的防水袋,像剛從海里被打撈上來的遇難者。

  但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戰鬥力。

  「阿肆。」

  陸燃在台階下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好久不見。」

  周肆淡漠的瞥上一眼。

  兩人對視。

  周肆穿著黑色的戰術靴和深灰色的工裝褲,上身的黑色背心繃在胸口,露出兩條精壯強勁的手臂。

  他比陸燃高了小半個頭,肩膀也寬了一圈,站在陽光底下像一堵砌死了的牆。

  他把煙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點燃。

  煙霧在他面前散開,模糊了他的輪廓。

  「你來幹什麼?」

  「送酒。」

  陸燃拍了拍肩上的防水袋,「她愛喝的。我找了好久。」

  周肆看著那個廉價的防水袋,看著陸燃濕透的潛水服,看著他赤腳站在滾燙的石子路上,腳底已經磨出了血泡。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我問你人呢。」

  陸燃往前邁了一步,胸口幾乎貼上周肆的胸膛。

  他的個子矮一點點,但氣勢一點都不輸,仰著頭看周肆的樣子像一頭隨時會咬人的狼崽子:

  「黎若呢?」

  周肆低頭看著他,眼神淡淡的。

  「你遊了多遠?」

  「四海里,三個小時。」

  陸燃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你島上那個破聲吶,跟瞎子一樣。」

  周肆:「不要命了?」

  「命值幾個錢。」

  陸燃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個不算笑的笑:

  「我問你,她人在哪。」

  周肆沉默了幾秒:「在樓上。」

  陸燃轉身就走。

  周肆的手扣住他的肩膀。

  陸燃的反應快得像提前做好了預判。

  他肩膀一沉,手臂一翻,肘尖朝周肆的肋骨頂過去。

  周肆側身避開,手掌從肩膀滑到陸燃的手腕,五指收緊,像鐵鉗一樣箍住。

  陸燃的另一隻手已經握拳揮了過來。

  周肆沒有躲。

  拳頭擦著他的顴骨過去,帶起一陣風,但沒有打到。

  他的手臂從陸燃腋下穿過去,反手扣住他的後頸,把整個人往下一壓。

  陸燃的膝蓋砸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放開!」

  陸燃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悶悶的,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在哈氣。

  「冷靜了沒有?」周肆問。

  陸燃:「老子冷靜尼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