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黎若一支舞驚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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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台。

  黎若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舞蹈服,裙擺及膝,露出纖細筆直的小腿。

  頭髮被一絲不苟地盤起,露出光潔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化了淡妝,整個人素淨得像一朵剛出水的白蓮花。

  但那雙眼晴亮得像揉碎了星星。

  文娛部部長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這位同學,你真的確定要頂替她上台?」

  她聲音壓得很低,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仿佛那六個人隨時會破門而入:

  「外面那六個……太嚇人了。我剛才在門口站了十秒,差點被他們的眼神活剮了。」

  黎若對著鏡子笑了笑。

  那笑容狡黠又肆意,像是藏著一整個夏天的秘密。

  「怕什麼?」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指尖輕輕撫過那些銀色的絲線。

  「我就是來見他們的。」

  部長愣住了:「你……認識他們?」

  黎若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鏡中人眉眼彎彎,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她當然認識他們。

  她怎麼可能不認識他們。

  —

  禮堂貴賓席。

  六個人的對峙已經到了臨界點。

  周肆和陸行舟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米,周肆手裡的摺疊刀在指尖翻轉,刀鋒閃著冷光。

  陸燃站在旁邊,隨時準備在兩人真動起手時把人拉開。

  呃……但他不確定自己會拉誰。

  裴清讓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緊抿的唇角泄露出一絲緊繃。

  郭譯凌站在中間試圖講道理,但那些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只有江霧始終坐在那裡,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依舊呆呆盯著舞台的方向,那雙總是黯然失色的眼睛裡,今天卻燃著一簇微弱的火。

  座位席的校友們已經快被這該死的壓迫感逼瘋了。

  「那個校霸的眼神還是那麼可怕……他不會真的動刀吧?」

  「我腿軟了,想跑,但動不了……我怕我剛站起來就會被他們其中某一個盯上,到時候比死還難看。」

  「報警?報警有用嗎?」

  「誰來救救我們……」

  就在這時,禮堂的燈光突然暗了。

  所有人一愣。

  然後,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音樂響起。一首輕柔舒緩的曲子,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舞台側面緩緩走出。

  輕盈得像一朵雲,又像一片霧。

  追光跟隨著她,一寸一寸照亮她身上的細節。

  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長裙,一字肩的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領口邊緣繡著極細的銀色絲線,在燈光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微光。

  腰身收得極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裙擺從腰際開始散開,層層疊疊的薄紗如雲霧般垂落,一直拖到地面。

  每走一步,裙擺都輕輕搖曳。

  像水波,像月光,像夢。

  她的頭髮被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優美的肩線。

  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淺淺的蜜桃色,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珠光。

  睫毛被刷得根根分明,像兩把小扇子。

  唇釉是水光感的裸粉色,讓那張唇看起來飽滿而誘人。

  她就那樣站在舞台上,站在追光里。

  像一個從月光里走出來的精靈,像一個從童話里走出來的公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禮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是……是黎……黎若?!」

  那聲音不大,卻驚起了禮堂內這潭死水。

  貴賓席上那六個劍拔弩張的人,齊刷刷地僵住了。

  周肆的摺疊刀停在半空。

  他保持著那個動作,像一尊突然被點了穴的雕像。然後,咣當一聲,刀子掉在地上。

  他沒去撿。

  他甚至沒低頭看一眼。

  他只是直直地盯著舞台上那個白色的身影,眼睛逐漸瞪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陸行舟的紳士微笑徹底消失了。

  平板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像是感覺不到,只是瞳孔劇烈收縮,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裡,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陸燃的嘴張了又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喊那個名字,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裴清讓的眼鏡滑落了一點,他沒去扶。

  手裡的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沒去撿。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個人,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看到骨子裡去。

  郭譯凌攥緊了手中的文件夾,整個人背脊挺直,徹底僵硬在座位上。

  而江霧,那雙黯然失色的眼睛裡,此刻像盛滿了星星。

  一眨不眨,緊緊黏著台上那道翩翩起舞的身影。

  他們看著她赤腳走在舞台上。

  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在追光里旋轉,像一隻白色的蝴蝶。

  看著她柔軟的肢體像水一樣流動,每一個動作都美得像一幅畫。

  看著她那張臉。

  那張他們想了五年、找了五年、等了五年的臉。

  還是那麼漂亮,還是那麼乾淨,還是那麼讓他們心跳停止。

  可是……好像又有什麼不對。

  五年過去了,她應該二十四歲了,可她看起來……還是十九歲的樣子?

  還是那個穿著白裙、啃著草莓、笑得沒心沒肺的小女孩。

  還是那個讓他們發瘋、讓他們崩潰、讓他們願意付出一切的女孩。

  難道……這只是幻覺?

  因為太想她了,所以產生的幻覺?

  六個瘋批的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念頭。

  肯定是。

  肯定是這樣。

  那股熟悉的、酸澀的思念再一次湧上心頭。

  他們看著她,然後又各自安靜地坐回了座位上。

  -

  周肆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黎……若……」

  兩個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不敢相信的顫抖,帶著壓抑了五年的瘋狂,帶著快要溢出來的思念。

  他不敢大聲喊。

  怕一喊,這個幻覺就碎了。

  陸行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表面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五年了。

  他無數次在夢裡見過她,每次醒來都是一場空。

  現在她就在台上,就在他面前。

  他甚至不敢眨眼。

  怕一眨眼,這個突然出現的幻覺就消失了,就再也看不見她了。

  陸燃的眼眶紅了。

  他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媽的。

  老子是車神,老子不能哭。

  但眼眶不聽話。

  裴清讓推了推眼鏡,手在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心跳已經快到不像話了。

  郭譯凌攥著文件夾的手,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有江霧,直接哭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他像是感覺不到疼。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看著她在舞台上旋轉的樣子。

  嘴裡喃喃著:

  「姐姐……姐姐回來了……姐姐終於回來了……」

  舞台上,黎若的舞蹈還在繼續。

  她不知道那六個人已經徹底傻了,她只是跳著。

  舞姿輕盈得像一隻蝴蝶,靈動得像一隻小鹿。旋轉,跳躍,下腰,回眸……

  每一個動作都美得讓人窒息。

  那張臉依舊是少女清純可愛的模樣,那雙眼睛依舊是十九歲少女的清澈。

  她一點都沒變。

  還是那個十九歲的黎若。

  還是那個讓他們瘋了五年的黎若。

  周肆垂下眼,默默撿起那把摺疊刀,他劃破指尖,讓鮮血流出來。

  每次只有在被這種夢魘操控的時候,疼痛才能讓他保持片刻的清醒。

  可這一次。

  血同樣流出來了,指尖的疼痛也是真實的。

  為什麼一抬頭,還是被困在夢魘里?

  他看著舞台上那道身影,心裡冷笑一聲。

  看來,自己當真是走火入魔了。

  陸燃也在做同樣的事。

  當他看到那張魂牽夢縈了五年的臉,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

  他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還是揉。

  那道刻在心裡的身影,竟然還在舞台上。

  艹!

  自己肯定是想她想瘋了,都患上失心瘋了。

  不行。

  得管管這丟人的毛病。

  他從衣兜里默默掏出一瓶藥,神不知鬼不覺地餵進嘴裡。

  一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那道揮之不去的影子,還在台上跳舞。

  往常這藥三分鐘就起效的。

  這次幻覺怎麼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真實?

  他剛才還加大了劑量,吃了比平常多三倍的藥。

  怎麼會不起效果?

  陸燃盯著舞台上那個白色的身影,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行。

  看來不止是神經出問題了。

  下次得再去加個眼科和腦科,搞個專家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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