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姿勢……畫面太美,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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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讓痴迷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

  這些,都應該屬於他的收藏,應該被妥善保管,精心欣賞;

  而不是隨意掛在這裡,被灰塵侵擾,或者被其他骯髒的目光覬覦。

  裴清讓忍不住伸出手,抬起的指尖輕柔地拂過一件黑色蕾絲吊帶睡裙,細膩的觸感讓他指尖微顫。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旁邊一個半透明的內衣收納盒上,裡面整齊疊放著同色系的成套內衣,薄如蟬翼,誘人至極。

  裴清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幾乎要忘記自己潛入的目的,完全被眼前這些藏品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從收納盒裡拿起一件,指尖感受著那脆弱布料的質感,放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只有新衣服的味道和淡淡柔順劑的香氣,沒有他渴望的屬於黎若的獨特體香。

  一絲失望和更強烈的渴望閃過眼底。

  他需要更新鮮的。

  帶著黎若體香和體溫的私物。

  就在裴清讓沉浸在對這些衣物的痴迷中時,

  衣帽間最深處,一排厚重冬衣的陰影后,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正透過衣物間的縫隙,一眨不眨冰冷地盯著他。

  江霧蜷縮在角落,將自己完全融入陰影。

  他聽到了裴清讓進來的聲音,聞到了那股屬於優等生乾淨卻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看著裴清讓像只偷腥的貓一樣,小心翼翼又貪婪地撫摸嗅聞那些屬於姐姐的衣物,看著他臉上露出的那種令人噁心的痴迷表情,佯裝成一副欣賞藝術品的斯文敗類模樣。

  黑暗中,江霧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諷刺的弧度。

  原來……

  不止他一個人,想把姐姐收藏起來。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看起來比陸行舟和周肆那些蠢貨,更懂得欣賞姐姐的美呢。

  但是……

  江霧無聲地舔了舔自己手腕上那個還在隱隱作痛的牙印。

  姐姐身上,已經有他的印記了。

  姐姐答應讓他待在身邊。

  這個裴清讓……算什麼東西?

  一種領土被侵犯的陰怒和一種得寵後的優越感,在江霧心底慢慢滋生出來。

  他躲在衣櫥最角落,像一隻盤踞在黑暗巢穴里的毒蛇,靜靜看著入侵者在他的領地邊緣逡巡。

  他並不急於出擊,而是在享受這種貓捉老鼠掌控全局的快感。

  然而,外面的局勢變化打斷了裴清讓的鑑賞和江霧的觀察。

  周肆和陸燃已經檢查完臥室和浴室,正朝著裡面的衣帽間而來。

  「誰家好人洗澡把浴室弄得那麼亂!」

  「浴室和臥室沒人,肯定藏在某個隱秘的地方。」

  「阿肆!我們分頭找,你去衣帽間,我再仔細搜查一遍主臥!就不信了……」

  聽聲音是要進來了?

  裴清讓聽到外面逼近的腳步聲,來不及細想了!

  他下意識將手中那件觸感極好的黑色蕾絲內衣迅速塞進自己夜行衣內,然後開始尋找藏身之處。

  衣帽間雖然大,但一旦被全面搜查,很難躲藏。

  他的目光落在了衣帽間靠近最裡面的內側。

  那裡通常是存放過季衣物或者被褥的地方,空間足夠隱蔽。

  裴清讓毫不猶豫,一個閃身拉開櫃門,裡面果然堆著些蓬鬆的被褥和收納箱。

  他迅速側身擠了進去,反手輕輕帶上了櫃門,只留下一條很細微的縫隙用於觀察和呼吸。

  整個過程迅捷無聲。

  看得出來很熟練,他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潛入和躲藏的事情。

  然而就在櫃門合攏的瞬間,裴清讓的身體驟然僵住!

  柜子里……不止他一個人!?

  黑暗中,他撞上了一個冰冷單薄卻帶著明顯體溫的身體。

  而且,對方似乎也完全沒料到會有人突然擠進來,身體也瞬間繃緊了!

  兩人在狹窄黑暗的柜子里,身體基本上是緊緊貼在了一起。


  江霧:「……」

  裴清讓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藥水味,還有屬於黎若身上獨有的沐浴乳清香味,甚至還有一絲屬於成熟青年清冽又危險的氣息。

  這味道……

  江霧?!

  裴清讓腦子裡轟隆一聲。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藏在同一個柜子里?!

  而緊貼著裴清讓的江霧,身體卻產生了強烈的生理排斥感。

  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

  反而在黑暗中,對著近在咫尺的裴清讓,緩緩無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挑釁又惡劣屬於瘋子的笑容。

  琥珀色的眼睛在櫃門縫隙透進的微光中,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興奮。

  好啊。

  真是……太好了。

  姐姐讓他藏起來,結果令他最討厭的搶奪者也藏到自己身邊來了。

  這下,可有趣了。

  柜子外,周肆的腳步聲已經逼近衣帽間門口,伴隨著他粗暴的推門聲和陸燃不耐煩的催促:

  「阿肆,快點!磨蹭什麼呢!」

  柜子里,黑暗逼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近在咫尺,周肆暴躁地打開衣櫥門,看到衣帽間裡的陣勢,愣了一下:

  「操!」

  「這小妖精衣服真多。」

  驚訝完,周肆開始粗魯地檢查衣櫥內。

  柜子里,黑暗、狹窄、空氣稀薄。

  兩個同樣身形修長、氣質迥異的少年被迫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身體無可避免地緊密相貼,呼吸交錯。

  一個冰冷審視。

  一個瘋狂挑釁。

  無聲的對峙在瞬間達到頂峰。

  裴清讓穿著黑色的緊身夜行衣,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此刻他緊繃到了極點的身體緊貼在身前同樣緊繃的軀體,金絲眼鏡後陰冷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與他鼻尖相碰的江霧。

  他能感受到他冰冷的體溫和細微起伏的胸膛,還混合著一股有黎若體香的味道,像絲線一般纏繞他的感官。

  像在提醒著他這個荒謬又危險的處境。

  他竟和江霧這個瘋子擠在一個衣櫃裡!?

  江霧則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色睡袍,這睡袍明顯是偷穿了這套公寓屬於女主人的睡袍。

  江霧……這個變態瘋子!

  而江霧微微仰著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瘮人,毫不畏懼地迎上裴清讓冰冷的視線,嘴角甚至噙著一抹病態愉悅的弧度。

  他當然能感覺到裴清讓的厭惡和憤怒。

  這讓他更加興奮了。

  看啊,這個自以為是的收藏家,現在一定很生氣吧?

  氣姐姐身上有他的印記,氣姐姐讓他藏在這裡,氣自己此刻和他這個瘋子擠在一起。

  更氣他的斯文面具被他今晚徹底撕個粉碎。

  江霧故意挑釁往近靠了靠。

  裴清讓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毒蛇舔舐,下意識想後退,但身後是堅硬的櫃壁,退無可退。

  他只能強忍著噁心和暴怒,用眼神無聲地警告江霧。

  江霧卻像讀不懂他的警告,反而微微偏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音量,用一種惡劣的語氣問:

  「裴、大、學、神……好巧。」

  裴清讓渾身肌肉繃緊的身體微微一震,手指在身側悄然握成了拳。

  他強迫自己冷靜,沒有回應,只是用更冷更銳利的目光回視江霧。

  江霧卻像是得到了有趣的反饋,蒼白病態的唇微微勾起,低低無聲笑了起來,繼續用氣音問:

  「你也想……偷看姐姐?」

  他語氣天真又陰險,指尖的尖銳的美工刀隔著裴請讓單薄的夜行衣,發狠的戳了戳他。

  裴清讓身體猛地一僵,尖銳的刺痛感像是被毒蛇咬上一口。

  極度的噁心和被冒犯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竄上來。


  他極力克制著回頭扭斷這隻瘋狗脖子的衝動,喉結滾動,雙眼堅定的盯著櫃門外的動靜。

  【臥槽!柜子里在幹嘛?!兩個瘋批不會害怕被發現,互掐殺人滅口吧!!】

  【這什麼詭異的姿勢和對話!?裴清讓眼裡殺氣好重!!】

  【你倆就在衣櫃裡互相弄死對方吧!黎若心善,會送你們去火葬場的!】

  看到彈幕的黎若:「……??」

  裴清讓……也藏到她衣櫃裡去了??

  見裴清讓毫無所動,江霧抬手,手裡鋒利的小刀用力抵在了他緊實的胸肌上,緊挨心臟。

  這次裴清讓渾身一震的反應更大了,立刻出手擰住了這隻膽大妄為的手腕!

  「力氣挺大嘛……」

  江霧痴迷的評價:

  「比陸行舟那種被酒色掏空的繡花枕頭強多了。怪不得會爬姐姐的……」

  他沒有說下去,刀尖狠狠刺下去,見了血。

  【江霧這是對裴清讓下死手了?!不會真鬧出人命吧!!】

  【江霧這語氣好陰森,像吸血鬼!】

  【病嬌VS白切黑!黑暗中的交鋒!刺激!】

  【陸燃和周肆就在外面啊!你倆在柜子里能不能安分點?!!】

  【黎若知道她的衣帽間成了瘋批們的秘密基地嗎?!】

  「規矩點,別讓我一不小心一把掐死你。」

  裴清讓攥著江霧的手腕更用力,那眼神像看一隻能輕鬆捏死的螞蟻。

  江霧不以為然:「學長不回答……是默認爬姐姐窗戶進來的嗎?」

  他得寸進尺,歪著頭,將刀尖劃上裴清讓冷峻的臉頰:

  「學長也想把姐姐……據為己有,對吧?」

  「閉嘴。」

  裴清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冰冷的字。

  「被我說中了,學長表面上是個正人君子,背地裡卻是個喜歡偷女生內衣的變態呢。」

  「你……」裴清讓對他忍耐到了極限。

  「想把姐姐變成只屬於你的,沒有生命的漂亮娃娃?」

  「巧了。」

  江霧舔了舔乾澀的唇瓣,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分享欲:

  「我也想。」

  「不過,我的方法……可能和裴大學神不太一樣。」

  裴清讓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又收緊幾分:「你也配?」

  「我不配?」

  江霧盯著他懷裡那團鼓起的蕾絲內衣:「裴大學這樣拿姐姐的東西,就配了?」

  裴請讓:「……」

  江霧又惡劣地笑了:

  「哎呀,裴大學神原來喜歡這種調調。」

  「黑色的……蕾絲……很襯姐姐的膚色呢。」

  「不過,姐姐身上已經有我的印記了。我身上也有姐姐的印記,看,在手腕上。」

  「水裡,我們很親密……」

  江霧故意說得曖昧不清,牽扯著裴清讓每一根敏感的神經。

  裴清讓呼吸明顯加重,捏得江霧手腕咯吱作響。

  就在這時,最近的一面衣櫥門被推開,透過縫隙能看到周肆翻動東西的側影。

  手裡還扛著一把大刀。

  江霧湊在裴清讓耳邊:「裴清讓,你猜……如果我現在大喊一聲,周肆那把砍刀……是先砍你?還是先砍我?」

  他故意:「或者,我告訴他,你懷裡還藏著姐姐的內衣?」

  裴清讓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瘋子!他真想同歸於盡嗎?!

  江霧在黑暗的衣櫃裡,用美工刀一點點劃破自己的胸膛,手臂,甚至下頜。

  血絲絲縷縷冒出來。

  刺紅了裴清讓那雙震驚的眼。

  這瘋子,瘋起來連自己都殺,該不會下一個就殺他滅口吧?

  還沒等裴清讓搞清楚他要幹什麼,

  緊接著,江霧帶著惡意和狹促的聲音:


  「裴大神不是喜歡刺激嗎?」

  「那不妨我就來點更狠的。」

  裴清讓:「……?!」

  是江霧的……血!!

  這個瘋子,他竟然把自己的血抹到了他手上!!

  裴清讓心裡的小火山就快要爆發了,

  他從小到大都極度潔癖,對私人物品有些極端病態的掌控欲,此刻卻被江霧這個瘋子的髒血弄髒了!

  竟然還沾染到了藏在衣服里的黎若那件蕾絲內衣里。

  噁心至極!

  【我看到了什麼?江霧把血染到了裴清讓手上??這招禍水東引!!百口莫辯啊!】

  【臥槽!!江霧是在用用血進行某種詭異的交流嗎??】

  黎若:「……血??」

  他倆在衣櫃裡打起來了?!

  瘋批們的思維真是異於常人。

  「找、死!」

  只聽嘎吱一聲。

  裴清讓正準備擰斷江霧的手腕。

  然後……!!!

  不等他用力,江霧他自己竟然硬生生掰斷了自己的骨頭?!

  被嚇傻了裴清讓:「……!!!」

  這個瘋子,變態。

  江霧很是享受這種劇痛帶來的刺激感,骨頭斷裂的剎那,他笑得更加變態了:

  「接下來……好戲開場。」

  就在這時——

  吱呀——!

  衣櫥的門,被外面一隻大手猛地拉開了!

  刺眼的燈光瞬間湧進黑暗的柜子。

  周肆那張寫滿暴躁和狐疑的臉,出現在櫃門口,那雙犀利的目光掃進來。

  黎若想上前攔,沒來得及,就被周肆扒開了那些厚重的冬季羊絨大衣。

  下一秒,如泰山壓頂般站在那裡的男生僵住了。

  柜子角落裡,竟然同時藏著兩個身形修長的少年!!

  深夜,衣櫃,男人??

  還是兩個?!

  啊這這這這……

  瞳孔地震的周肆:「……!!!」

  拼命擦亮眼睛的黎若:「!!!」

  突然闖進來的陸燃:「…………操!!!」

  偷窺的郭譯凌:「……」

  彈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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