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5 章 你這異能在冰原上得餓死......
子彈貫穿蘇鐵主幹。
木質纖維在高速彈頭的撕裂下炸開一團碎屑，但那超過四十厘米粗的樹幹終究不是鋼板。
馬格南彈頭穿透了整個軀幹，出口處木屑飛濺，彈頭發生了偏轉。
二黃正全速逃竄。
三條腿蹬地彈射的姿態本就不穩，受傷的右前腿懸空收著，整個重心偏向左後方。
偏轉後的彈頭沒打中膝蓋。
它扎進了二黃的臀大肌。
「嗷嗚——！！！」
一聲前所未有的慘叫撕裂了森林的寧靜。
二黃的後半身猛地一彈，整隻虎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態在空中翻了半個跟頭，重重摔在蕨類叢中，砸出一個虎形凹坑。
二階生物的肌肉密度遠超常規，臀大肌更是全身最厚實的肌群之一。
馬格南彈頭鑽進去不到四厘米就被緻密的肌纖維卡住了，連骨頭都沒碰到。
但位置實在太刁鑽了。
二黃趴在地上，後腿不敢使勁，尾巴僵直，轉頭去舔屁股上的傷口，舌頭剛碰到彈孔邊緣就疼得縮回來，發出一連串又委屈又憤怒的低吼。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從緊張到爆笑的情緒切換。
「一槍爆菊！！！」
「二黃：我的尊嚴呢？我在這片森林稱王稱霸的尊嚴呢？！」
「笑死我了，剛才還土霸王呢，現在趴地上舔屁股。」
「這個角度，這個位置......太精準了！」
林飛從蘇鐵後方衝出來，臉色鐵青。
他催生這棵樹的時候來不及控制粗細，本想直接擋住子彈，沒想到子彈的穿透力遠超預期。
蘇鐵不是鋼板，只能偏轉彈道，結果偏到了二黃屁股上。
某種意義上，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二黃！二黃你別動！」林飛跑到二黃身邊蹲下，伸手去檢查傷口。
二黃扭過頭，一雙獸瞳瞪著他，眼神里寫滿了控訴。
你種的樹，子彈穿過你種的樹，打中了我的屁股。
林飛心虛地縮了縮手。
「不是我打的……」
二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意思很明確：你跟那個開槍的是一夥的。
林飛不敢再辯解，轉頭看向三十米外持槍站立的陌生男人。
霍無疾也愣住了，目光落在林飛臉上。
黃皮膚，黑頭髮，年輕，二十歲出頭。
龍國人。
林飛也在看他。
對方身材精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被紫外線和凍傷反覆摧殘後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褐色。
軍裝已經破爛到只剩上半身，下半身裹著不知什麼動物的毛皮，腰間別著一把沙漠之鷹。
林飛張了張嘴，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是龍國的？」
霍無疾沉默了一秒，點頭。
「常山，霍無疾。」
林飛的表情從戒備瞬間切換成驚喜，然後又切換成尷尬。
「那個......」林飛撓了撓後腦勺，「你打的那隻虎，是我們營地的。」
霍無疾沉默了三秒。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沙漠之鷹。
又看了看三十米外趴在地上舔屁股的二黃。
「......它先撲的我。」
「對對對，它是先撲的你，這個我知道。」
林飛趕緊點頭，「二黃這傢伙最近在森林裡橫慣了，見誰都撲，但它其實不壞......」
「我認識它。」
林飛愣住。
霍無疾收起槍，朝二黃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盯著那隻毀滅刃齒虎看了好一會兒，視線從壯碩了一圈的身體掃到熟悉的獠牙弧度。
當時這隻虎還沒有現在這般壯碩。
霍無疾走到二黃面前，蹲下身。
二黃正滿臉委屈地趴著，見他靠近，條件反射地齜牙，但齜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屁股疼，沒心情凶......
霍無疾盯著它的眼睛，沉聲道：「還真是你個蠢虎。你把我忘了？」
二黃歪頭看他。
獸瞳里掠過一絲困惑，鼻翼翕動了兩下。
它聞到了。
迷霧森林。
那個和張立站在一起的人類。
二黃的表情變了。
齜牙收回去，豎起的毛髮一根根放平，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
然後它又想起自己屁股上還嵌著一顆子彈。
這顆子彈是眼前這個人打的。
二黃的獸瞳瞬間又變了。
它把腦袋扭向一邊，尾巴僵硬地豎著，拒絕和霍無疾對視。
......認是認出來了，但這筆帳我記著。
霍無疾嘴角抽了一下。
「都到了二階了，一顆子彈打你屁股上，死不了。」
二黃悶哼一聲，用後腿把土刨到霍無疾鞋面上。
林飛在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他強忍著走上前，蹲在二黃另一側檢查傷口：「彈頭卡在肌肉淺層，沒傷到骨頭和血管。我先把它弄出來。」
他掌心貼上二黃臀部傷口邊緣的皮膚，催動植物異能。
一根極細的藤蔓從他指縫間鑽出，順著彈道探入肌肉，像一把活的鑷子，纏住彈頭緩緩往外拽。
二黃的身體繃緊，四條腿在地面刨出四道深溝，但一聲沒吭。
「出來了。」林飛手掌攤開，一顆變形的彈頭沾滿血漬，躺在藤蔓編成的小兜里。
二黃跳起來，後腿蹬了兩下，確認能正常活動，才勉強給了林飛一個眼神。
算你有點用。
霍無疾站起身，目光從二黃身上移開，看向林飛。
「你是？」
「林飛，植物系異能者。」
林飛拍掉手上的血，正色道，「負責營地後勤和防禦。」
「營地在哪？我找了幾個小時，這片森林越走越繞，像迷宮一樣。」
林飛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個……」他咳嗽了一聲，「可能跟我有點關係。」
「什麼意思？」
「我的異能可以催生植物，前幾天我把營地外圍的蘇鐵和藤蔓都催生了一遍，形成了防禦圈。
催生過程中植物的根系網絡在地下擴散了很遠，連帶著外圍幾百米的天然植被也被刺激生長了......」
林飛越說聲音越小。
「你是說，我在外面轉了幾個小時，是因為你把路堵死了？」
「也不是堵死了......就是......長得太密了，方向不好辨認......」
霍無疾看著他，沒說話。
林飛補了一句：「但防禦效果確實很好！中小型恐龍根本進不來！」
霍無疾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太久沒見到自己人了，計較這些沒意義。
「帶我回去。」
「走走走，跟我來！」林飛如釋重負，轉身領路，順手在前方密不透風的植被上劃了一下，兩棵蘇鐵自動向兩側彎腰，讓出一條剛好容兩人並行的通道。
霍無疾跟在後面，看著那兩棵樹像長了眼睛一樣給他們讓路，沉默了幾秒。
「你這個異能……」
「嗯？」
「在冰原上能凍死。」
林飛乾笑了兩聲，沒接話。
二黃搖搖晃晃地跟在最後面，走路的時候刻意把受傷的那半邊屁股歪向一側，步態蠢得不像一頭二階猛獸。
它時不時扭頭瞪霍無疾一眼，眼神里寫著八個大字......我記住你了，走著瞧。
三人一虎穿過兩百米的防禦圈植被，營地的篝火光映入眼帘。
李月正站在營地入口處，手裡握著一把弩，神情緊張。剛才那聲槍響和虎嘯她都聽到了，正準備出來查看。
看到林飛帶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她警惕地抬起弩。
「自己人。」林飛抬手示意，「龍國選手，極北冰原來的。」
霍無疾站在營地入口，目光掃過整個營地。
催生的巨型蘇鐵拒馬牆、石砌灶台上冒著熱氣的陶罐、掛在樹枝上晾曬的恐爪龍皮、角落裡一排排碼放整齊的烤髓心和肉乾。
有煙火氣。
有人味。
他已經許久沒聞到過這種氣息了。
從冰原一路南下，靠著張立留下的武器和自己的古武功底，他硬是一個人殺出了一條血路。
路上不是沒想過放棄。
但每次快撐不住的時候，他就想起迷霧森林裡那個年輕人遞給他一把沙漠之鷹時說的話——
「活著走到我們營地。」
霍無疾站在原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
他沒讓它冒出來。
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組織……我找到了。」
林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先吃飯，烤髓心剛出爐，跟紅薯一個味。」
霍無疾沒動。
「張隊呢？」
木質纖維在高速彈頭的撕裂下炸開一團碎屑，但那超過四十厘米粗的樹幹終究不是鋼板。
馬格南彈頭穿透了整個軀幹，出口處木屑飛濺，彈頭發生了偏轉。
二黃正全速逃竄。
三條腿蹬地彈射的姿態本就不穩，受傷的右前腿懸空收著，整個重心偏向左後方。
偏轉後的彈頭沒打中膝蓋。
它扎進了二黃的臀大肌。
「嗷嗚——！！！」
一聲前所未有的慘叫撕裂了森林的寧靜。
二黃的後半身猛地一彈，整隻虎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態在空中翻了半個跟頭，重重摔在蕨類叢中，砸出一個虎形凹坑。
二階生物的肌肉密度遠超常規，臀大肌更是全身最厚實的肌群之一。
馬格南彈頭鑽進去不到四厘米就被緻密的肌纖維卡住了，連骨頭都沒碰到。
但位置實在太刁鑽了。
二黃趴在地上，後腿不敢使勁，尾巴僵直，轉頭去舔屁股上的傷口，舌頭剛碰到彈孔邊緣就疼得縮回來，發出一連串又委屈又憤怒的低吼。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從緊張到爆笑的情緒切換。
「一槍爆菊！！！」
「二黃：我的尊嚴呢？我在這片森林稱王稱霸的尊嚴呢？！」
「笑死我了，剛才還土霸王呢，現在趴地上舔屁股。」
「這個角度，這個位置......太精準了！」
林飛從蘇鐵後方衝出來，臉色鐵青。
他催生這棵樹的時候來不及控制粗細，本想直接擋住子彈，沒想到子彈的穿透力遠超預期。
蘇鐵不是鋼板，只能偏轉彈道，結果偏到了二黃屁股上。
某種意義上，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二黃！二黃你別動！」林飛跑到二黃身邊蹲下，伸手去檢查傷口。
二黃扭過頭，一雙獸瞳瞪著他，眼神里寫滿了控訴。
你種的樹，子彈穿過你種的樹，打中了我的屁股。
林飛心虛地縮了縮手。
「不是我打的……」
二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意思很明確：你跟那個開槍的是一夥的。
林飛不敢再辯解，轉頭看向三十米外持槍站立的陌生男人。
霍無疾也愣住了，目光落在林飛臉上。
黃皮膚，黑頭髮，年輕，二十歲出頭。
龍國人。
林飛也在看他。
對方身材精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被紫外線和凍傷反覆摧殘後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褐色。
軍裝已經破爛到只剩上半身，下半身裹著不知什麼動物的毛皮，腰間別著一把沙漠之鷹。
林飛張了張嘴，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是龍國的？」
霍無疾沉默了一秒，點頭。
「常山，霍無疾。」
林飛的表情從戒備瞬間切換成驚喜，然後又切換成尷尬。
「那個......」林飛撓了撓後腦勺，「你打的那隻虎，是我們營地的。」
霍無疾沉默了三秒。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沙漠之鷹。
又看了看三十米外趴在地上舔屁股的二黃。
「......它先撲的我。」
「對對對，它是先撲的你，這個我知道。」
林飛趕緊點頭，「二黃這傢伙最近在森林裡橫慣了，見誰都撲，但它其實不壞......」
「我認識它。」
林飛愣住。
霍無疾收起槍，朝二黃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盯著那隻毀滅刃齒虎看了好一會兒，視線從壯碩了一圈的身體掃到熟悉的獠牙弧度。
當時這隻虎還沒有現在這般壯碩。
霍無疾走到二黃面前，蹲下身。
二黃正滿臉委屈地趴著，見他靠近，條件反射地齜牙，但齜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屁股疼，沒心情凶......
霍無疾盯著它的眼睛，沉聲道：「還真是你個蠢虎。你把我忘了？」
二黃歪頭看他。
獸瞳里掠過一絲困惑，鼻翼翕動了兩下。
它聞到了。
迷霧森林。
那個和張立站在一起的人類。
二黃的表情變了。
齜牙收回去，豎起的毛髮一根根放平，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
然後它又想起自己屁股上還嵌著一顆子彈。
這顆子彈是眼前這個人打的。
二黃的獸瞳瞬間又變了。
它把腦袋扭向一邊，尾巴僵硬地豎著，拒絕和霍無疾對視。
......認是認出來了，但這筆帳我記著。
霍無疾嘴角抽了一下。
「都到了二階了，一顆子彈打你屁股上，死不了。」
二黃悶哼一聲，用後腿把土刨到霍無疾鞋面上。
林飛在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他強忍著走上前，蹲在二黃另一側檢查傷口：「彈頭卡在肌肉淺層，沒傷到骨頭和血管。我先把它弄出來。」
他掌心貼上二黃臀部傷口邊緣的皮膚，催動植物異能。
一根極細的藤蔓從他指縫間鑽出，順著彈道探入肌肉，像一把活的鑷子，纏住彈頭緩緩往外拽。
二黃的身體繃緊，四條腿在地面刨出四道深溝，但一聲沒吭。
「出來了。」林飛手掌攤開，一顆變形的彈頭沾滿血漬，躺在藤蔓編成的小兜里。
二黃跳起來，後腿蹬了兩下，確認能正常活動，才勉強給了林飛一個眼神。
算你有點用。
霍無疾站起身，目光從二黃身上移開，看向林飛。
「你是？」
「林飛，植物系異能者。」
林飛拍掉手上的血，正色道，「負責營地後勤和防禦。」
「營地在哪？我找了幾個小時，這片森林越走越繞，像迷宮一樣。」
林飛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個……」他咳嗽了一聲，「可能跟我有點關係。」
「什麼意思？」
「我的異能可以催生植物，前幾天我把營地外圍的蘇鐵和藤蔓都催生了一遍，形成了防禦圈。
催生過程中植物的根系網絡在地下擴散了很遠，連帶著外圍幾百米的天然植被也被刺激生長了......」
林飛越說聲音越小。
「你是說，我在外面轉了幾個小時，是因為你把路堵死了？」
「也不是堵死了......就是......長得太密了，方向不好辨認......」
霍無疾看著他，沒說話。
林飛補了一句：「但防禦效果確實很好！中小型恐龍根本進不來！」
霍無疾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太久沒見到自己人了，計較這些沒意義。
「帶我回去。」
「走走走，跟我來！」林飛如釋重負，轉身領路，順手在前方密不透風的植被上劃了一下，兩棵蘇鐵自動向兩側彎腰，讓出一條剛好容兩人並行的通道。
霍無疾跟在後面，看著那兩棵樹像長了眼睛一樣給他們讓路，沉默了幾秒。
「你這個異能……」
「嗯？」
「在冰原上能凍死。」
林飛乾笑了兩聲，沒接話。
二黃搖搖晃晃地跟在最後面，走路的時候刻意把受傷的那半邊屁股歪向一側，步態蠢得不像一頭二階猛獸。
它時不時扭頭瞪霍無疾一眼，眼神里寫著八個大字......我記住你了，走著瞧。
三人一虎穿過兩百米的防禦圈植被，營地的篝火光映入眼帘。
李月正站在營地入口處，手裡握著一把弩，神情緊張。剛才那聲槍響和虎嘯她都聽到了，正準備出來查看。
看到林飛帶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她警惕地抬起弩。
「自己人。」林飛抬手示意，「龍國選手，極北冰原來的。」
霍無疾站在營地入口，目光掃過整個營地。
催生的巨型蘇鐵拒馬牆、石砌灶台上冒著熱氣的陶罐、掛在樹枝上晾曬的恐爪龍皮、角落裡一排排碼放整齊的烤髓心和肉乾。
有煙火氣。
有人味。
他已經許久沒聞到過這種氣息了。
從冰原一路南下，靠著張立留下的武器和自己的古武功底，他硬是一個人殺出了一條血路。
路上不是沒想過放棄。
但每次快撐不住的時候，他就想起迷霧森林裡那個年輕人遞給他一把沙漠之鷹時說的話——
「活著走到我們營地。」
霍無疾站在原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
他沒讓它冒出來。
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組織……我找到了。」
林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先吃飯，烤髓心剛出爐，跟紅薯一個味。」
霍無疾沒動。
「張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