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0 章 龍嘯蒼穹,華盛頓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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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洋,關島。

  安德森空軍基地值班軍官湯普森中校正在喝咖啡。

  基地預警系統跳出紅色警報。

  他看著屏幕上那條從西北方向划過來的彈道曲線,嘴裡的咖啡忘了咽。

  「軌跡分析!」

  「無法鎖定!」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目標在大氣層邊緣連續變軌,每次彈跳角度都不一樣——系統跟丟了!」

  湯普森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他在西點軍校的彈道學課程中學過這個名字。

  錢氏彈道。

  「攔截!'薩德'系統全部激活!」

  「已激活!六枚攔截彈發射——」

  屏幕上,六條綠色攔截軌跡追向那條紅色彈道曲線。

  每一條都在逼近目標的最後兩秒被甩開。

  因為目標又彈了一次。

  角度、高度、方向,全部改變。

  六枚攔截彈撲了個空,自毀信號在太平洋上空炸出六朵煙花。

  「第二輪攔截——」

  話沒說完。

  安德森空軍基地的跑道正中央,一團白光亮起。

  湯普森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值班室的玻璃在白光中變成液態,向他的臉撲過來。

  同一時刻。

  沖繩。嘉手納基地。

  駐日鷹醬軍最大的空軍基地。F-22機庫、彈藥庫、油料儲存區、家屬住宅區,沿著跑道兩側展開,占地面積比沖繩本地最大的城市還大。

  「愛國者」防空飛彈陣地在最後八秒內打出了十二枚攔截彈。

  零命中。

  因為彈頭在再入大氣層後又做了一個變軌動作。

  向左偏了六度。

  十二枚攔截彈全部偏離。

  沖繩島南部的天空亮了一瞬。

  三十七秒後,衝擊波抵達那霸市區邊緣。

  ......

  橫須賀。

  鷹醬國海軍第七艦隊母港。

  兩艘伯克級驅逐艦和一艘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正停泊在港內。

  宙斯盾系統在預警觸發後自動切入攔截模式,SPY-1D相控陣雷達以每秒四千轉的頻率掃描天空。

  什麼都沒掃到。

  不是目標隱身。

  是目標的飛行軌跡超出了宙斯盾系統預設的彈道計算模型。

  系統很誠實地在屏幕上顯示了一行字。

  【軌跡預測失敗。無法生成攔截方案。】

  三艘戰艦上的水兵們,最後聽到的聲音是港口方向傳來的一聲悶響。

  地面震了兩下。

  然後海水倒灌進港區。

  ......

  這一夜,全球十七處鷹醬國海外軍事基地遭到打擊。

  關島安德森——摧毀。

  沖繩嘉手納——摧毀。

  橫須賀海軍基地——摧毀。

  三澤空軍基地——摧毀。

  佐世保海軍基地——摧毀。

  棒子國烏山——摧毀。

  群山——摧毀。

  平澤——摧毀。

  巴林第五艦隊司令部——摧毀。

  卡達烏代德——摧毀。

  迪戈加西亞——摧毀。

  沒有一枚攔截彈命中目標。

  沒有一套反導系統算出正確的彈道預測。

  錢氏彈道的設計者在一百多年前就給出了答案,飛彈在大氣層邊緣反覆彈跳,每次彈跳的參數實時變化,落點卻精確到百米以內。

  你知道它從哪兒來,你知道它要去哪兒。

  但你永遠不知道它走的是哪條路。


  這是龍國給全世界上的一課。

  ---

  櫻花國,首相官邸。

  決策人的雙手按在會議桌上,十根手指在桌面上留下了汗漬。

  「沖繩、三澤、佐世保、橫須賀——四處基地全部被打擊!」防衛省大臣的聲音在發抖,「本土遭受核打擊!本土!」

  「是鷹醬的基地。」外務省大臣聲音乾澀。

  「在我們的領土上!」防衛省大臣吼了回去。

  首相沒出聲。

  他面前的平板上顯示著緊急直播畫面。

  「……龍國使用的是東風-5C洲際彈道飛彈,採用錢學森彈道,在大氣層邊緣進行多次非線性彈跳。

  我們的BMD彈道飛彈防禦系統、鷹醬部署的'薩德'系統、宙斯盾艦載系統——全部未能實現有效攔截。攔截成功率為……零。」

  評論員停頓了一下。

  「零。」他重複了這個字。

  首相拿起電話,撥向華盛頓。

  忙音。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忙音。

  鷹醬國的盟友們突然發現,他們的「保護傘」在最需要的時候,連電話都不接了。

  ---

  棒子國。總統的臉是灰色的。

  烏山、群山、平澤——三處鷹醬軍基地被精準打擊。

  彈著點全部在基地圍牆以內,最近的彈坑距離棒子國平民居住區只有一點七公里。

  「他們沒打我們。」國防部長看著地圖上三個精確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打擊坐標,聲音發乾,

  「只打了鷹醬人的基地。周邊民用設施幾乎沒有附帶損傷。」

  總統把手從臉上移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龍國的制導精度已經到了想打哪間房子就打哪間房子的程度。」

  國防部長咽了口唾沫,「他們不是打不准,是故意只打鷹醬人。」

  總統沉默了十秒。

  「從現在開始,」他的聲音沙啞,「不要再替鷹醬國說任何一句話。」

  ---

  歐羅巴,布魯塞爾,北約總部。

  緊急會議召開時,秘書長的臉色比他的白襯衫還白。

  「十七處海外基地,一夜之間全部被摧毀。」他看著面前二十多個成員國代表的臉,「龍國的打擊沒有波及任何一個東道國的平民設施。精確度......超出我們所有人的認知。」

  高盧國代表清了清嗓子:「這說明龍國的目標非常明確......只打鷹醬,不打盟友。」

  「你管這叫'不打盟友'?」日不落國代表拍了下桌子,「他們的核彈落在我們盟友的領土上!」

  「是落在鷹醬人自己建的基地里。

  」高盧國代表聳肩,「日不落國人,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是鷹醬先動的手。他打了龍國十枚核彈,打了熊國十枚核彈。龍國擋住了。熊國沒擋住。莫斯科現在是一片廢墟。」

  會議室安靜了。

  「龍國的反擊從軍事法理上完全成立。」高盧國代表站起來,

  「任何一個主權國家遭受核打擊後都有權進行核反擊。而龍國的反擊甚至克制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他們完全有能力打鷹醬本土的平民城市,但他們只打了海外軍事基地。」

  他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諸位,這不是野蠻。這是文明。一種我們應該慶幸的文明......」

  ---

  華盛頓上空。

  東風-5C的彈頭以二十三馬赫的速度刺穿大氣層,在距離白宮正上方十一公里處進入末端俯衝。

  泰克防護罩啟動了。

  藍色閃電從白宮地下的泰克核心能量陣列中暴涌而出,在華盛頓上空凝結成一面半透明能量穹頂。閃電沿著穹頂表面交織奔走,藍光將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彈頭撞上穹頂的瞬間,一團白光在空中炸開。


  泰克穹頂承受住了爆炸的主體衝擊波。

  能量陣列全功率運轉,藍色閃電瘋狂跳動,穹頂表面出現密集的裂紋但沒有碎裂。

  沃克站在白宮地下室的監控屏前,看著能量輸出曲線。

  「穹頂完整。衝擊波已被吸收百分之九十七。」

  決策人剛要說話。

  沃克的藍色右眼中數據流突然暴漲。

  「等等。」

  她調出穹頂外圍的空氣成分實時監測。

  數據在跳。

  銫-137。鍶-90。碘-131。鈽-239。

  「輻射粉塵!」沃克的聲音終於出現了真正的慌亂,

  「穹頂攔住了衝擊波和火球,但核爆產生的放射性微粒,穹頂的能量場對這個尺度的固體顆粒過濾效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決策人愣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沃克拉過監控畫面。

  華盛頓上空,爆炸後的蘑菇雲正在泰克穹頂上方緩慢擴散。

  穹頂擋住了衝擊波和大部分熱輻射,但蘑菇雲中數以億計的放射性微粒正在穿過能量場的縫隙,像灰色的雪花一樣向城市飄落。

  灰色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輻射塵,覆蓋了國家廣場。

  覆蓋了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每一輛汽車的車頂。

  泰克防護罩不是龍國的鎮國穹頂。

  決策人站在地下室里,看著監控畫面中灰色粉塵覆蓋華盛頓的畫面。

  「外面的人呢?」

  沃克沒回答。

  不需要回答。

  凌晨兩點多的華盛頓,街上沒有多少人。

  但住宅區里、公寓樓里、無家可歸者的帳篷里,那些正在睡覺的人,正在呼吸著飄進窗縫的灰色粉塵。

  銫-137的半衰期,三十年。

  他保住了自己的命。

  但是他的首都,在下灰色的雪。

  ......

  全球輿論在四小時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向。

  半島電視台:「龍國的反擊向全世界傳遞了一個信號——這個沉默了百年的東方古國,擁有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精確打擊任何目標的能力。

  而它選擇只打軍事目標,這份克制本身比核彈更令人敬畏。」

  BBC記者在鏡頭前說完最後一句話時,聲音是啞的:「我們今晚目睹了一個舊秩序的終結。」

  法新社用了一個標題——《沉默的龍,咆哮的東風》。

  莫斯科殘存的一家地下電台,在廢墟中發出了當晚唯一一條廣播。

  只有一句話。

  「龍國替我們還手了。」

  ......

  龍國,漠河口岸。

  當地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

  零下二十三度。

  漠河口岸的哨位上,三名邊防戰士裹著軍大衣,縮在鋼筋混凝土崗亭里。

  寒風從黑省方向灌過來,呼吸呵出的白氣掛在睫毛上結成冰碴。

  最年輕的那個兵叫周小北,今年二十一歲,入伍第三年。

  他聽到引擎聲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小北把護耳帽拉下來,側頭聽了三秒。

  柴油發動機。重型。低速行駛。

  「班長!」

  劉班長已經站起來了。他的手搭在步槍的護木上,目光穿過崗亭的觀察窗看向北方。

  黑暗中,兩道車燈從對岸的方向緩慢移動。

  不是普通車燈。

  是軍用遮光罩切割過的窄光束,只照路面不照天空。

  這是戰術燈光紀律。

  「上哨位。」劉班長的聲音壓低了,「通知連部。」

  周小北跑向通訊台,撥通有線電話。


  三十秒後,哨位探照燈打開。

  一道白光切開漠河口岸的夜色,照在一輛墨綠色的BTR-82A輪式裝甲運輸車上。

  車身遍布彈痕和焦黑的煙燻痕跡,左前輪已經跑變了形,鋼圈直接磨在凍土路面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車頂的30毫米機關炮炮管彎了,炮塔轉向機構卡死在朝後的位置。

  裝甲車在距離口岸路障三十米處停住。

  引擎沒熄。

  劉班長帶兩名戰士端槍跑步接近,在十五米外站定。

  「龍國邊境!不得擅闖!熄火、開門、下車檢查!」

  引擎聲斷了,車頂艙蓋打開。

  一隻手伸了出來。

  然後是一顆腦袋。

  光頭,絡腮鬍子裡夾著冰碴,左顴骨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刀傷。

  軍裝領章被扯掉了,只剩兩個針眼。

  他看到劉班長三人端著槍對著自己,沒有害怕。

  他張嘴,說了一句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

  不流利。但每個字都拼盡了力氣。

  「龍國的朋友!」

  他從艙口翻出來,站在裝甲車頂上,雙腳在冰冷的鋼板上打滑。他沒在意,直起腰,抬起右手——不是投降,是敬禮。

  「我們……是來求政治庇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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