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離京
冬季第一場雪，下得很大，如同鵝毛般落下。
李青煙伸出手接住兩片，又化了。
「李琰，李琰，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別好看。」李青煙滿身粉色繡著桃花，這是劉瑤給她做的。大公主有件鵝黃色的。
李琰放下手中毛筆，「雪地里開梅花，不是桃花。這個溫度桃樹開花會凍死。」
李琰這是說李青煙蠢笨，李青煙不服氣趴在桌子上要咬他。李琰笑著躲開。
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李琰？」李青煙眼睛瞪大，連忙扶住他。
李琰搖搖頭說自己無事，卻咳嗽得越來越劇烈。
李青煙驚慌大喊，「來人，來人。」
李琰想要說話意識卻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昏死過去。
李青煙嚇得手腳發涼，「快來人。」
眾人急匆匆將李琰扶起放到床榻上。
接連幾個太醫都說李琰是風寒才昏倒，李青煙瞥了他們一眼，「若有假話，殺無赦。」
這是李青煙第一次對這些太醫露出殺意。太醫們連連叩頭說是不敢。
李青煙將腰牌遞給紅雨，讓他去找葉聞舟還有老竹。順便將柳大夫、趙太醫都叫到宮裡來。
李青煙握著李琰的手，感覺到他身體溫度在慢慢下降，小臉貼在他手背上。
別人都說李琰是風寒，她怎麼就是覺得李琰快要睜不開眼睛了？
李青煙用的是急令，要叫來的人很快就到。
趙太醫沒有多話，和柳大夫一人把著李琰的脈搏，兩個人臉色瞬間就沉下來。
趙太醫看了眼李青煙，「陛下身體怕是要撐不住了。最多也就四個月。」
李青煙重重吸口氣，很是平靜，「中毒還是生病？」
趙太醫與柳大夫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講不該講，當初李琰告訴過他們永遠不可說。
「說！」李青煙冷聲道。
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李青煙。
葉聞舟知曉他們的顧忌，「是寒毒，此毒不可解，我與老竹尋找解藥多年也無方法。」
李青煙不願意相信，這滿屋子能人異士怎麼就解不開寒毒？
她看見馴風進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他的袖子，「爺爺，你是不是可以救李琰？你是神，天生的神族，是不是可以救李琰？」
馴風將人抱進懷裡，這世上也有神明無法做到的事情。李琰隕鮫血脈被秘術隱藏，激發不出來，隕鮫力量不僅解不開寒毒，還會加速李琰死亡，這像是故意斷絕李琰的生路。
李青煙一直沒哭，她不信天會斷絕人所有生路。必然還會有辦法。
老竹皺眉忽然想到什麼，「老夫倒是知道一個人，或許和這個毒有淵源。」
十一年前，老竹經歷喪女之痛後，在元鳳城喝得酩酊大醉，遇到個瘋乞丐，瘋乞丐自稱是仙人入凡塵。
老竹那時候問他為何既然是仙人為何不回家去。他說他做了個天大錯事，為恩情害不該害的人。他說送給人一瓶毒藥。
老竹精通毒理，笑話他天下還能有解不開的毒藥？
瘋乞丐說，那藥是天上來的，人間沒有，讓人慢慢變冷，縱使神也難解。
而他就是因此愧疚在人間遊蕩，不得成仙也不得下地府。
「那人確實有神通，只是時而清醒時而癲狂。」老竹嘆息一聲，「我遇到他時，他就在元鳳城中遊蕩多年。」
李青煙聽完直接點頭，「那我就去尋他。」
很是堅定。
甚至直接安排好勤政殿的安排。
由著死士們護住勤政殿，葉聞舟在旁邊幫襯，馴風保護李琰安全。
最多四個月，那她拼了命也會在三個月內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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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醒來時就看見李青煙坐在床邊，「朕這是怎麼了？」
李青煙抿唇，「太醫說你感染風寒，需要多多休息，不要操勞。」
李琰點點頭，看著天色不早就讓李青煙早早回去休息。
等人離開，李琰讓人將馴風叫過來。
馴風落座在他身側，「小魚崽感覺如何？」
李琰揉揉額頭，「李青煙去哪了？」
他的孩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那個人學得再像也不是他的小崽子。
馴風知道李琰敏銳，他既然察覺再隱瞞也沒有必要，「她去元鳳城為你尋藥。」
李琰聽聞當即就要起身，卻被馴風按住。
「你現在身體支撐不住，不能再折騰了。」馴風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她會回來的。」
李琰紅著眼看向馴風，「你尋我多年，便應當知道尋不見孩子蹤跡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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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騎馬奔襲，身後跟著翠屏還有席昭，其他暗衛在暗中分成幾批跟隨。
接連五日眾人都沒怎麼休息。
李青煙下馬喝了口水，無痕變回過一次天馬就需要等下個月。
眾人休息一陣正打算走，無痕連忙咬住李青煙領子。
一陣笛聲襲來，周遭草叢傳來異動。李青煙他們被人群包圍了。
這些人呲著牙嘶吼著，像是野獸一般。衝著眾人奔來。
暗衛們將李青煙包圍在中間。
李青煙一眼便看出這些是被毒控制的狂人。
「席昭，去找那個吹笛子的人。」李青煙眯起眼睛，這可真是個老夥計了。
席昭迅速殺出包圍圈，直衝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很快林子中傳來打鬥聲，而笛子聲消失。那些得了狂病的人，一個個蹲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頭緊緊貼在膝蓋上像是休眠的蘑菇。
「小殿下小心。」翠屏一劍砍斷衝著李青煙而來的竹笛子。
席昭飛身擋在李青煙身前，「伊洛風。」這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伊洛風看向席昭，「是你啊，居然沒死，哈哈哈，不過你早晚會和你爹一樣被砍斷四肢的。哈哈哈哈……」
伊洛風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眾人眼前。
李青煙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那個周先生應當也在不遠的地方。還真是見到老朋友了。」
此番路途必將兇險萬分。
李青煙離宮這件事已經走漏風聲。
他們這群人也不知道能活下來多少，但是這些都不在李青煙思考範圍里。
「駕」
「駕」
「駕」
……
馬蹄聲在森林裡穿梭。
他們身後鑽出來幾個人。
「下個鎮子務必殺了他們，不惜任何代價。」
李青煙伸出手接住兩片，又化了。
「李琰，李琰，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別好看。」李青煙滿身粉色繡著桃花，這是劉瑤給她做的。大公主有件鵝黃色的。
李琰放下手中毛筆，「雪地里開梅花，不是桃花。這個溫度桃樹開花會凍死。」
李琰這是說李青煙蠢笨，李青煙不服氣趴在桌子上要咬他。李琰笑著躲開。
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李琰？」李青煙眼睛瞪大，連忙扶住他。
李琰搖搖頭說自己無事，卻咳嗽得越來越劇烈。
李青煙驚慌大喊，「來人，來人。」
李琰想要說話意識卻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昏死過去。
李青煙嚇得手腳發涼，「快來人。」
眾人急匆匆將李琰扶起放到床榻上。
接連幾個太醫都說李琰是風寒才昏倒，李青煙瞥了他們一眼，「若有假話，殺無赦。」
這是李青煙第一次對這些太醫露出殺意。太醫們連連叩頭說是不敢。
李青煙將腰牌遞給紅雨，讓他去找葉聞舟還有老竹。順便將柳大夫、趙太醫都叫到宮裡來。
李青煙握著李琰的手，感覺到他身體溫度在慢慢下降，小臉貼在他手背上。
別人都說李琰是風寒，她怎麼就是覺得李琰快要睜不開眼睛了？
李青煙用的是急令，要叫來的人很快就到。
趙太醫沒有多話，和柳大夫一人把著李琰的脈搏，兩個人臉色瞬間就沉下來。
趙太醫看了眼李青煙，「陛下身體怕是要撐不住了。最多也就四個月。」
李青煙重重吸口氣，很是平靜，「中毒還是生病？」
趙太醫與柳大夫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講不該講，當初李琰告訴過他們永遠不可說。
「說！」李青煙冷聲道。
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李青煙。
葉聞舟知曉他們的顧忌，「是寒毒，此毒不可解，我與老竹尋找解藥多年也無方法。」
李青煙不願意相信，這滿屋子能人異士怎麼就解不開寒毒？
她看見馴風進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他的袖子，「爺爺，你是不是可以救李琰？你是神，天生的神族，是不是可以救李琰？」
馴風將人抱進懷裡，這世上也有神明無法做到的事情。李琰隕鮫血脈被秘術隱藏，激發不出來，隕鮫力量不僅解不開寒毒，還會加速李琰死亡，這像是故意斷絕李琰的生路。
李青煙一直沒哭，她不信天會斷絕人所有生路。必然還會有辦法。
老竹皺眉忽然想到什麼，「老夫倒是知道一個人，或許和這個毒有淵源。」
十一年前，老竹經歷喪女之痛後，在元鳳城喝得酩酊大醉，遇到個瘋乞丐，瘋乞丐自稱是仙人入凡塵。
老竹那時候問他為何既然是仙人為何不回家去。他說他做了個天大錯事，為恩情害不該害的人。他說送給人一瓶毒藥。
老竹精通毒理，笑話他天下還能有解不開的毒藥？
瘋乞丐說，那藥是天上來的，人間沒有，讓人慢慢變冷，縱使神也難解。
而他就是因此愧疚在人間遊蕩，不得成仙也不得下地府。
「那人確實有神通，只是時而清醒時而癲狂。」老竹嘆息一聲，「我遇到他時，他就在元鳳城中遊蕩多年。」
李青煙聽完直接點頭，「那我就去尋他。」
很是堅定。
甚至直接安排好勤政殿的安排。
由著死士們護住勤政殿，葉聞舟在旁邊幫襯，馴風保護李琰安全。
最多四個月，那她拼了命也會在三個月內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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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醒來時就看見李青煙坐在床邊，「朕這是怎麼了？」
李青煙抿唇，「太醫說你感染風寒，需要多多休息，不要操勞。」
李琰點點頭，看著天色不早就讓李青煙早早回去休息。
等人離開，李琰讓人將馴風叫過來。
馴風落座在他身側，「小魚崽感覺如何？」
李琰揉揉額頭，「李青煙去哪了？」
他的孩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那個人學得再像也不是他的小崽子。
馴風知道李琰敏銳，他既然察覺再隱瞞也沒有必要，「她去元鳳城為你尋藥。」
李琰聽聞當即就要起身，卻被馴風按住。
「你現在身體支撐不住，不能再折騰了。」馴風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她會回來的。」
李琰紅著眼看向馴風，「你尋我多年，便應當知道尋不見孩子蹤跡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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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騎馬奔襲，身後跟著翠屏還有席昭，其他暗衛在暗中分成幾批跟隨。
接連五日眾人都沒怎麼休息。
李青煙下馬喝了口水，無痕變回過一次天馬就需要等下個月。
眾人休息一陣正打算走，無痕連忙咬住李青煙領子。
一陣笛聲襲來，周遭草叢傳來異動。李青煙他們被人群包圍了。
這些人呲著牙嘶吼著，像是野獸一般。衝著眾人奔來。
暗衛們將李青煙包圍在中間。
李青煙一眼便看出這些是被毒控制的狂人。
「席昭，去找那個吹笛子的人。」李青煙眯起眼睛，這可真是個老夥計了。
席昭迅速殺出包圍圈，直衝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很快林子中傳來打鬥聲，而笛子聲消失。那些得了狂病的人，一個個蹲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頭緊緊貼在膝蓋上像是休眠的蘑菇。
「小殿下小心。」翠屏一劍砍斷衝著李青煙而來的竹笛子。
席昭飛身擋在李青煙身前，「伊洛風。」這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伊洛風看向席昭，「是你啊，居然沒死，哈哈哈，不過你早晚會和你爹一樣被砍斷四肢的。哈哈哈哈……」
伊洛風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眾人眼前。
李青煙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那個周先生應當也在不遠的地方。還真是見到老朋友了。」
此番路途必將兇險萬分。
李青煙離宮這件事已經走漏風聲。
他們這群人也不知道能活下來多少，但是這些都不在李青煙思考範圍里。
「駕」
「駕」
「駕」
……
馬蹄聲在森林裡穿梭。
他們身後鑽出來幾個人。
「下個鎮子務必殺了他們，不惜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