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葉聞舟的鵝
「桃花開，家興旺。吾見過去，爾不見將來。」
「花凋落，人氣絕。爾見過去，吾不見將來。」
甜甜歌聲響起，李青煙順著聲音走。越走越遠，大霧升騰而起，又隨陽光漸漸散去。
平原之上，一棵桃花樹遮天蔽日。
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
李青煙站在前方看那桃花樹，「你在唱歌？」
「鳳鳥棲梧桐，羽嘉桃樹眠。爾來天外天，命途兜兜轉。」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見慣這些奇事，李青煙盤腿坐下。她屁股下葉子忽而變大，將人捲起，像是卷餅，李青煙拱來拱去也不鑽不出來。
風過，花瓣落。
一場花雨迷人眼。
花瓣越發厚重，直到徹底看不清眼前景色。
「小娃娃？小娃娃？怎麼來了這裡？」女子柔白纖細的手拍了拍李青煙的臉蛋。
李青煙茫然睜開眼，入目皆是桃花，「我在家中睡覺，怎麼就到了這裡？」
瞧她說話沉穩，女子抿唇笑笑，衝著李青煙伸出手，「走，領你去找族長。他或許知道你為何會到這裡。」
李青煙一臉茫然，只能伸出手放到她的手中。
很快她被帶到院子裡，院子裡飄著藥草香氣。女子恭敬衝著屋內行禮，「族長，來了個小娃娃。」
「小東西，闖我神祖之地，可知要付出什麼代價？」
男人聲音清冷卻又溫和，最先讓人聽見的是他身上的鈴鐺聲。李青煙歪頭看向屋內人，那人一身白衣，一頭白髮。樣貌漸漸顯露出。
李青煙瞪圓眼睛，「李琰？」
男人好看的金瞳明顯看出笑意，「名字很好聽，我叫清。」
他手輕輕一勾，李青煙就飄落到他身前。清抓起李青煙的小爪子，「小姑娘冒犯了。」
李青煙明顯聽到耳邊有水聲，瞬間天地消失只能聽到流水聲音，讓人很舒適，甚至想要沉溺。
清睜開眼睛，揉揉李青煙的頭，「倒是與我有緣。」
李青煙看著他的肚子，那裡好像縈繞著一團金光，「你……」
話未落，耳邊傳來呼喚聲，「小崽子，小崽子。」
李青煙下意識伸手去打，『啪』巴掌結實落在宴理臉上。李琰站在另外一邊。
李青煙揉揉臉，她居然坐在桃樹下睡著了。睜眼就瞧見三張放大的臉。
宴理捂著臉頰，「小殿下？」
李琰哈哈大笑，「朕說過別靠太近。」
李青煙也知道自己手勁兒大，看眼他的臉，「要不抹點藥？」
宴序掰開宴理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還行，小事情，別嚎，找管家去。」
宴理撇撇嘴，顯然很委屈，卻不敢說什麼，只能去找管家上藥。
「大雁抓到了？」
李青煙衝著李琰伸手，李琰便將人抱起。
「抓到了，兩隻。」李琰揉揉李青菸頭上的包，問她怎麼回事。
李青煙這才想起自己被桃子砸了。連忙告狀，說樹欺負小孩。
那麼大的桃子落在她腦袋上不說，還不能吃，酸得很。
李琰哈哈大笑起來，他們這些人小時候都被這棵樹上桃子砸過，李青煙也不例外。
李琰抱著人往宴序院子走。
宴序收拾起地上幾個桃子跟在後面。
宴序在院子裡做了個懸掛的竹椅，李青煙坐在裡面懶洋洋。
李琰坐在旁邊沒事兒推一下逗李青煙玩。
「這件事居然沒抓到戶部小辮子。」李青煙想想就頭疼。
大皇子外祖家做事乾淨過頭，很多事都牽扯到戶部，卻又能讓他們全身而退。
「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哪有簡單的？」李琰反倒告訴李青煙，現在要去勤政殿找他們父女的人可不少，都是為了文成公事情而來。
李青煙捂著頭，詢問李琰怎麼辦。
李琰表示自己不管，案子是李青煙查明的，如何處置由李青煙自己決定。
這是天大難題。
李青煙仰頭望天，搖籃晃悠，李青煙看見宴序，「宴序，你如何想？」
宴序低頭瞧她，「臣不方便說。」
李青煙沖他翻白眼，「你還真是……忠君。」這話咬牙切齒。
李琰瞧著覺得有意思。
這時候一個石頭從外面扔進院子裡。宴序揮手，石頭就落在他手心中。
李青煙都沒看清楚他什麼時候動的手。
石頭外面包著紙，宴序打開紙團。
「陛下，師叔要我們去吃飯。」宴序將紙遞給李琰。
李青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好啊，葉聞舟要謀害侄孫。」她拽著宴序衣角，「這要如何處置？」
李琰折起信紙，輕咳聲，「師叔他養了幾隻鵝，不是老竹養的，是師叔養的。」
李琰這是故意強調，李青煙眼睛一亮，聽到有鵝，連忙喊著要去長寧書院。還搓搓手，嘴裡念叨著，「小鵝，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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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書院內。
滿天白雪，落在葉聞舟腦袋上，他摘了鵝毛，「李琰你不管管你崽子？我的鵝啊，我的大鵝，我的鵝蛋。」
李琰吐了一口，他嘴裡也有鵝毛鑽進去，表示自己無可奈何。
「鵝，鵝，鵝，別跑，別跑，我就嘗嘗你翅膀的味道。」李青煙在大鵝眼裡就是魔鬼，說的話是惡魔低語。
又是一陣羽毛亂飛，宴序連忙用披風蓋住李琰。等羽毛落下，葉聞舟腦袋上插著四五根白色羽毛，肩膀上也落了不少，整個人和從鵝毛堆里鑽出來沒什麼區別。他吹掉腦袋上的鵝毛，滿臉生無可戀。
李琰這回沒什麼大事，畢竟有披風護著，就是剛才那碗茶廢了。
「幫幫她。免得一會兒咱們被鵝毛埋了。」李琰將杯子裡茶水倒乾淨，又洗了洗扣在桌子上，這茶是不能喝了。
宴序走進鵝圈裡，一旁是個毛乎乎『小野人』。李青煙現在就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它們真小氣，我就是想吃，不對，想嘗嘗味道而已。」
「要臣幫忙麼？」宴序摘下她頭上的幾根羽毛。
李青煙推他出去，「不用，幾隻鵝，我還對付不來了麼？」
說完李青煙擼起袖子氣勢洶洶衝著鵝群而去。
葉聞舟捂住耳朵，他的大鵝啊，好不容易養大的鵝啊，他沒事兒扔什麼紙團進院子？當真是手欠。
「花凋落，人氣絕。爾見過去，吾不見將來。」
甜甜歌聲響起，李青煙順著聲音走。越走越遠，大霧升騰而起，又隨陽光漸漸散去。
平原之上，一棵桃花樹遮天蔽日。
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
李青煙站在前方看那桃花樹，「你在唱歌？」
「鳳鳥棲梧桐，羽嘉桃樹眠。爾來天外天，命途兜兜轉。」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見慣這些奇事，李青煙盤腿坐下。她屁股下葉子忽而變大，將人捲起，像是卷餅，李青煙拱來拱去也不鑽不出來。
風過，花瓣落。
一場花雨迷人眼。
花瓣越發厚重，直到徹底看不清眼前景色。
「小娃娃？小娃娃？怎麼來了這裡？」女子柔白纖細的手拍了拍李青煙的臉蛋。
李青煙茫然睜開眼，入目皆是桃花，「我在家中睡覺，怎麼就到了這裡？」
瞧她說話沉穩，女子抿唇笑笑，衝著李青煙伸出手，「走，領你去找族長。他或許知道你為何會到這裡。」
李青煙一臉茫然，只能伸出手放到她的手中。
很快她被帶到院子裡，院子裡飄著藥草香氣。女子恭敬衝著屋內行禮，「族長，來了個小娃娃。」
「小東西，闖我神祖之地，可知要付出什麼代價？」
男人聲音清冷卻又溫和，最先讓人聽見的是他身上的鈴鐺聲。李青煙歪頭看向屋內人，那人一身白衣，一頭白髮。樣貌漸漸顯露出。
李青煙瞪圓眼睛，「李琰？」
男人好看的金瞳明顯看出笑意，「名字很好聽，我叫清。」
他手輕輕一勾，李青煙就飄落到他身前。清抓起李青煙的小爪子，「小姑娘冒犯了。」
李青煙明顯聽到耳邊有水聲，瞬間天地消失只能聽到流水聲音，讓人很舒適，甚至想要沉溺。
清睜開眼睛，揉揉李青煙的頭，「倒是與我有緣。」
李青煙看著他的肚子，那裡好像縈繞著一團金光，「你……」
話未落，耳邊傳來呼喚聲，「小崽子，小崽子。」
李青煙下意識伸手去打，『啪』巴掌結實落在宴理臉上。李琰站在另外一邊。
李青煙揉揉臉，她居然坐在桃樹下睡著了。睜眼就瞧見三張放大的臉。
宴理捂著臉頰，「小殿下？」
李琰哈哈大笑，「朕說過別靠太近。」
李青煙也知道自己手勁兒大，看眼他的臉，「要不抹點藥？」
宴序掰開宴理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還行，小事情，別嚎，找管家去。」
宴理撇撇嘴，顯然很委屈，卻不敢說什麼，只能去找管家上藥。
「大雁抓到了？」
李青煙衝著李琰伸手，李琰便將人抱起。
「抓到了，兩隻。」李琰揉揉李青菸頭上的包，問她怎麼回事。
李青煙這才想起自己被桃子砸了。連忙告狀，說樹欺負小孩。
那麼大的桃子落在她腦袋上不說，還不能吃，酸得很。
李琰哈哈大笑起來，他們這些人小時候都被這棵樹上桃子砸過，李青煙也不例外。
李琰抱著人往宴序院子走。
宴序收拾起地上幾個桃子跟在後面。
宴序在院子裡做了個懸掛的竹椅，李青煙坐在裡面懶洋洋。
李琰坐在旁邊沒事兒推一下逗李青煙玩。
「這件事居然沒抓到戶部小辮子。」李青煙想想就頭疼。
大皇子外祖家做事乾淨過頭，很多事都牽扯到戶部，卻又能讓他們全身而退。
「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哪有簡單的？」李琰反倒告訴李青煙，現在要去勤政殿找他們父女的人可不少，都是為了文成公事情而來。
李青煙捂著頭，詢問李琰怎麼辦。
李琰表示自己不管，案子是李青煙查明的，如何處置由李青煙自己決定。
這是天大難題。
李青煙仰頭望天，搖籃晃悠，李青煙看見宴序，「宴序，你如何想？」
宴序低頭瞧她，「臣不方便說。」
李青煙沖他翻白眼，「你還真是……忠君。」這話咬牙切齒。
李琰瞧著覺得有意思。
這時候一個石頭從外面扔進院子裡。宴序揮手，石頭就落在他手心中。
李青煙都沒看清楚他什麼時候動的手。
石頭外面包著紙，宴序打開紙團。
「陛下，師叔要我們去吃飯。」宴序將紙遞給李琰。
李青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好啊，葉聞舟要謀害侄孫。」她拽著宴序衣角，「這要如何處置？」
李琰折起信紙，輕咳聲，「師叔他養了幾隻鵝，不是老竹養的，是師叔養的。」
李琰這是故意強調，李青煙眼睛一亮，聽到有鵝，連忙喊著要去長寧書院。還搓搓手，嘴裡念叨著，「小鵝，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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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書院內。
滿天白雪，落在葉聞舟腦袋上，他摘了鵝毛，「李琰你不管管你崽子？我的鵝啊，我的大鵝，我的鵝蛋。」
李琰吐了一口，他嘴裡也有鵝毛鑽進去，表示自己無可奈何。
「鵝，鵝，鵝，別跑，別跑，我就嘗嘗你翅膀的味道。」李青煙在大鵝眼裡就是魔鬼，說的話是惡魔低語。
又是一陣羽毛亂飛，宴序連忙用披風蓋住李琰。等羽毛落下，葉聞舟腦袋上插著四五根白色羽毛，肩膀上也落了不少，整個人和從鵝毛堆里鑽出來沒什麼區別。他吹掉腦袋上的鵝毛，滿臉生無可戀。
李琰這回沒什麼大事，畢竟有披風護著，就是剛才那碗茶廢了。
「幫幫她。免得一會兒咱們被鵝毛埋了。」李琰將杯子裡茶水倒乾淨，又洗了洗扣在桌子上，這茶是不能喝了。
宴序走進鵝圈裡，一旁是個毛乎乎『小野人』。李青煙現在就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它們真小氣，我就是想吃，不對，想嘗嘗味道而已。」
「要臣幫忙麼？」宴序摘下她頭上的幾根羽毛。
李青煙推他出去，「不用，幾隻鵝，我還對付不來了麼？」
說完李青煙擼起袖子氣勢洶洶衝著鵝群而去。
葉聞舟捂住耳朵，他的大鵝啊，好不容易養大的鵝啊，他沒事兒扔什麼紙團進院子？當真是手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