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聰明的對手
祁晗祝今晨只說沒查到什麼線索，可這個奏摺里分明寫了。
大理寺查到秦老太師登船時，有一個小廝跟隨。這人與秦老太師一同沉船。
秦老太師身亡，這個小廝消失不見，打撈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小廝的屍體。
後來還是在調查正同微的時候才找到這個小廝。
這幾日正同微沒有在家，母親由著祁晗祝照顧。
這小廝格外聰明居然躲藏在正同微的家中。
李青煙倒是發現了這背後有人，抿了抿唇，秦老太師的死有問題……
「李琰我要去找大理寺。秦天縱他的祖父死的蹊蹺，我得去調查。」
這件事本就應該幾個家族鬥來鬥去，可事關秦老太師，李青煙沒辦法作壁上觀。
李琰看著李青煙的眼睛，「想好了？」
李青煙點點頭。
「那就去吧，注意安全。」李琰揉揉她的腦袋，「別怕，凡是有朕在。」
李青煙跳下椅子帶著人迅速離開。
「出來吧。」李琰靠著桌子。
馴風突然出現在桌子邊上，「小魚崽你為何如此算計？真的不累麼？」
馴風的手碰到李琰的腦袋，「二十八歲，不該如此勞累。」
李琰的肩膀鬆了下來，「人的壽命終究有限，孩子要長大才能護住自己。」
他抬頭看向馴風，「你可以插手人間事麼？」
馴風手一頓，沒想到李琰如此聰慧，聰慧到這都能猜測出來，「不能插手太多，何時看出來的？」
「大概從你無法阻止我和太上皇的事情開始，這是我與他的因果，你其實很想插手對不對？」李琰這是第一次對馴風敞開心扉。
馴風點點頭，「是，可不行。阿晨與你在你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因果已經結下，只能由你們自己來解開，我若插手，你們魂飛魄散。」
大海孕育隕鮫，只要有海，隕鮫的力量就會源源不斷。都說隕鮫是被天道偏愛的靈族，卻不知道他們天生看得見因果。
如果要插手一些事情，那代價就是讓他們失去最愛的人。
若懲罰是讓他們自己魂飛魄散，隕鮫甘願飛蛾撲火，可天道偏偏讓他們失去最愛的人。
這就是天道的殘忍。
李琰沉默了一會兒，「若有一日，小崽子還沒長大，朕……不幸離世，你可否能帶走她？」
馴風第一次如此震驚，他試圖抓住李琰的手腕卻被躲開。
「小魚崽，我剛找到你，怎麼就如此殘忍？」
李琰歪著頭，「我中了寒毒，最多十五年。」
這話李琰有所保留，最多十五年，最近一段時間體內寒毒好像在加深，李琰不敢想到底還有多久。
馴風的手都在顫抖，「是他做的是麼？」
李琰點點頭，「是他還有太后，兩個人合夥哄騙我喝下了那杯毒藥。」
這是在大宇剛建立的時候，慶功宴上，太上皇和太后一改往日的冷淡，在慶功宴上誇讚他。
說出一些看似好看卻冠冕堂皇的話，讓李琰不得不喝手中的酒。
也是那一刻，寒毒入體。不停侵蝕李琰的生命。如此可笑，又如此……
一粒又一粒冰藍色珍珠落在地上，其中還有幾顆是金色的珍珠。
隕鮫王的淚化作的珍珠是世上難得一見的珍寶。
而現在李琰有一地。
「小魚崽……本尊的小魚崽，怎麼就收了這麼多的苦難？」
馴風的手撫摸上李琰的臉，他漫長的生命里只會有這麼一個孩子，可這麼一個珍寶怎麼就受了這麼多的苦？
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李琰一瞬間怔愣，盛滿悲傷的眼睛仿佛是無盡的大海。
「我坦然接受這一切，可我只放心不下小崽子，她太小了，也太倔強。」
李琰知道她的小崽子在他死後一定會瘋狂，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可他不希望她那樣。
「能帶走那就帶走她，若帶不走，幫我護住她。」
這是李琰唯一的請求。
馴風點點頭。
他多希望能解開李琰身上的毒，可不行。李琰身上的隕鮫血脈被禁制封鎖，連他這種天生的神都無法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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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到了地牢，看著眼前的小廝，「你說自己是誰派來的？」
「太后，是太后派我來的。」小廝低著頭，回答得很快。
李青煙給他餵了好幾種藥，但是這些藥都對這個小廝完全沒有用。
「太后真是愚蠢，找來了這麼一個問什麼就答什麼的廢物。」李青煙嘲諷一笑，讓人將小廝關押起來。
祁晗祝站在一旁，「小殿下這人……」
李青煙托著腮，『嘖』了一聲，「說謊了。雖然太后人不咋地，但是她手底下不是沒有能人。」
「這小廝能扛得住我的藥，我的藥可是柳大夫和趙太醫一起弄出來的。那兩個老頭子的藥想要扛得住，可是要耗費不少代價。」
「查一查她的家裡人。」
「是，小殿下。」祁晗祝可不敢小看這個四歲的娃娃。畢竟她可辦了不少驚天動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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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往回走的時候昏昏沉沉，是宴序來接的人。
將人用披風裹起來抱在懷裡。
李青煙閉著眼睛，嘴裡嚼著宴序餵到嘴裡的糕點。她腦子還在轉。
那小廝的家人她倒是找到了，可有意思就有意思這些家人見到小廝都說不認識他。
小廝又說那些是他的家裡人，就連戶籍上寫的都是這些人的名字。
「宴序，你說一個人做了壞事之後，明知道這些會連累到家裡人還會認他們麼？」
宴序搖搖頭，「除非和家中人有深仇大恨。」
李青煙眼睛一亮，「看來我碰到了一個聰明的對手。」
那小廝的戶籍是真的，那就只能說明，他的家裡人在說假話。
「小殿下是想要回去再審？」
宴序正要讓人掉頭。
李青煙卻伸了一個懶腰，「不會去審，讓人把這些人和那個小廝放到隔壁牢房裡，讓他們可以看得到對方。」
李青煙在宴序懷裡拱了拱，「回勤政殿，我要找李琰，困了。」
最近李青煙越來越黏著李琰，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好，咱們回去。」
宴序抱著李青煙，學著李琰哄李青煙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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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內，李琰正批閱奏摺，就看著宴序抱著李青煙進來。
「陛下，小殿下睡著前尋您。」
宴序掀開披風的一角，李青煙的小臉就露了出來。李琰戳了戳她的臉。
李青煙嫌棄涼下意識往裡縮，看著像是剛出殼的小雞崽，害怕外面的世界。
「讓馴風幫你孵蛋，自己在這裡睡覺？」
李琰笑出聲來，將人抱在懷裡，一邊抱著一邊批閱奏摺，宴序站在一旁磨墨。
原本打算進來的來福悄悄關上了門的，攔住了要進去的素雪還有翠屏。
「守在外面吧。」
大理寺查到秦老太師登船時，有一個小廝跟隨。這人與秦老太師一同沉船。
秦老太師身亡，這個小廝消失不見，打撈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小廝的屍體。
後來還是在調查正同微的時候才找到這個小廝。
這幾日正同微沒有在家，母親由著祁晗祝照顧。
這小廝格外聰明居然躲藏在正同微的家中。
李青煙倒是發現了這背後有人，抿了抿唇，秦老太師的死有問題……
「李琰我要去找大理寺。秦天縱他的祖父死的蹊蹺，我得去調查。」
這件事本就應該幾個家族鬥來鬥去，可事關秦老太師，李青煙沒辦法作壁上觀。
李琰看著李青煙的眼睛，「想好了？」
李青煙點點頭。
「那就去吧，注意安全。」李琰揉揉她的腦袋，「別怕，凡是有朕在。」
李青煙跳下椅子帶著人迅速離開。
「出來吧。」李琰靠著桌子。
馴風突然出現在桌子邊上，「小魚崽你為何如此算計？真的不累麼？」
馴風的手碰到李琰的腦袋，「二十八歲，不該如此勞累。」
李琰的肩膀鬆了下來，「人的壽命終究有限，孩子要長大才能護住自己。」
他抬頭看向馴風，「你可以插手人間事麼？」
馴風手一頓，沒想到李琰如此聰慧，聰慧到這都能猜測出來，「不能插手太多，何時看出來的？」
「大概從你無法阻止我和太上皇的事情開始，這是我與他的因果，你其實很想插手對不對？」李琰這是第一次對馴風敞開心扉。
馴風點點頭，「是，可不行。阿晨與你在你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因果已經結下，只能由你們自己來解開，我若插手，你們魂飛魄散。」
大海孕育隕鮫，只要有海，隕鮫的力量就會源源不斷。都說隕鮫是被天道偏愛的靈族，卻不知道他們天生看得見因果。
如果要插手一些事情，那代價就是讓他們失去最愛的人。
若懲罰是讓他們自己魂飛魄散，隕鮫甘願飛蛾撲火，可天道偏偏讓他們失去最愛的人。
這就是天道的殘忍。
李琰沉默了一會兒，「若有一日，小崽子還沒長大，朕……不幸離世，你可否能帶走她？」
馴風第一次如此震驚，他試圖抓住李琰的手腕卻被躲開。
「小魚崽，我剛找到你，怎麼就如此殘忍？」
李琰歪著頭，「我中了寒毒，最多十五年。」
這話李琰有所保留，最多十五年，最近一段時間體內寒毒好像在加深，李琰不敢想到底還有多久。
馴風的手都在顫抖，「是他做的是麼？」
李琰點點頭，「是他還有太后，兩個人合夥哄騙我喝下了那杯毒藥。」
這是在大宇剛建立的時候，慶功宴上，太上皇和太后一改往日的冷淡，在慶功宴上誇讚他。
說出一些看似好看卻冠冕堂皇的話，讓李琰不得不喝手中的酒。
也是那一刻，寒毒入體。不停侵蝕李琰的生命。如此可笑，又如此……
一粒又一粒冰藍色珍珠落在地上，其中還有幾顆是金色的珍珠。
隕鮫王的淚化作的珍珠是世上難得一見的珍寶。
而現在李琰有一地。
「小魚崽……本尊的小魚崽，怎麼就收了這麼多的苦難？」
馴風的手撫摸上李琰的臉，他漫長的生命里只會有這麼一個孩子，可這麼一個珍寶怎麼就受了這麼多的苦？
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李琰一瞬間怔愣，盛滿悲傷的眼睛仿佛是無盡的大海。
「我坦然接受這一切，可我只放心不下小崽子，她太小了，也太倔強。」
李琰知道她的小崽子在他死後一定會瘋狂，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可他不希望她那樣。
「能帶走那就帶走她，若帶不走，幫我護住她。」
這是李琰唯一的請求。
馴風點點頭。
他多希望能解開李琰身上的毒，可不行。李琰身上的隕鮫血脈被禁制封鎖，連他這種天生的神都無法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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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到了地牢，看著眼前的小廝，「你說自己是誰派來的？」
「太后，是太后派我來的。」小廝低著頭，回答得很快。
李青煙給他餵了好幾種藥，但是這些藥都對這個小廝完全沒有用。
「太后真是愚蠢，找來了這麼一個問什麼就答什麼的廢物。」李青煙嘲諷一笑，讓人將小廝關押起來。
祁晗祝站在一旁，「小殿下這人……」
李青煙托著腮，『嘖』了一聲，「說謊了。雖然太后人不咋地，但是她手底下不是沒有能人。」
「這小廝能扛得住我的藥，我的藥可是柳大夫和趙太醫一起弄出來的。那兩個老頭子的藥想要扛得住，可是要耗費不少代價。」
「查一查她的家裡人。」
「是，小殿下。」祁晗祝可不敢小看這個四歲的娃娃。畢竟她可辦了不少驚天動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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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往回走的時候昏昏沉沉，是宴序來接的人。
將人用披風裹起來抱在懷裡。
李青煙閉著眼睛，嘴裡嚼著宴序餵到嘴裡的糕點。她腦子還在轉。
那小廝的家人她倒是找到了，可有意思就有意思這些家人見到小廝都說不認識他。
小廝又說那些是他的家裡人，就連戶籍上寫的都是這些人的名字。
「宴序，你說一個人做了壞事之後，明知道這些會連累到家裡人還會認他們麼？」
宴序搖搖頭，「除非和家中人有深仇大恨。」
李青煙眼睛一亮，「看來我碰到了一個聰明的對手。」
那小廝的戶籍是真的，那就只能說明，他的家裡人在說假話。
「小殿下是想要回去再審？」
宴序正要讓人掉頭。
李青煙卻伸了一個懶腰，「不會去審，讓人把這些人和那個小廝放到隔壁牢房裡，讓他們可以看得到對方。」
李青煙在宴序懷裡拱了拱，「回勤政殿，我要找李琰，困了。」
最近李青煙越來越黏著李琰，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好，咱們回去。」
宴序抱著李青煙，學著李琰哄李青煙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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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內，李琰正批閱奏摺，就看著宴序抱著李青煙進來。
「陛下，小殿下睡著前尋您。」
宴序掀開披風的一角，李青煙的小臉就露了出來。李琰戳了戳她的臉。
李青煙嫌棄涼下意識往裡縮，看著像是剛出殼的小雞崽，害怕外面的世界。
「讓馴風幫你孵蛋，自己在這裡睡覺？」
李琰笑出聲來，將人抱在懷裡，一邊抱著一邊批閱奏摺，宴序站在一旁磨墨。
原本打算進來的來福悄悄關上了門的，攔住了要進去的素雪還有翠屏。
「守在外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