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二百五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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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東西不是你的便是強求也終究不是你的。

  這種感覺李琰太過習慣,就像從前他永遠得不到母親做的衣衫。

  李青煙半趴在宴序的頭頂,搖頭晃腦看著李琰。

  『老登氣不死你。』

  看到她的表情,李琰就知道這小崽子是故意的。眼皮微抬,「看來新送來的那批書也不必入你的書房……」

  『糟了!』

  李青煙一臉震驚她居然把這件事忘了。

  【宿主玩脫了吧?我聽說那批書有好幾本是孤本】

  飛叉真會插刀。

  李青煙臉上頓時出現『諂媚』的笑來,伸出手喊著:「爹~抱~」

  最近一段時間李青煙長高了一些,不過還是圓墩墩的,白胖胖的小手一伸出來,還真像胖嘟嘟的兔崽子。

  李琰不接招,就看著她伸著手,輕輕掀開茶蓋子抿了一口茶水一臉悠哉。

  『脾氣古怪的老登。』

  李青煙拍拍宴序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到地上。

  到了地上李青煙邁著小短腿走到李琰身旁,抬著臉望著他,「爹~閨女可最孝順了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

  李青煙爬到桌子上坐著,從懷裡拿出一個淡藍色的髮帶上面是銀色絲線繡制的祥雲,在髮帶尾端垂著珍珠掛飾還帶著同色的流蘇,看著就格外華麗。

  「爹~給你的。」

  李琰輕輕瞥了一眼冷哼一聲,指著自己頭頂的發冠,「戴上。」

  李青煙看著她這一身明黃色袍子嘴角直抽,這金燦燦的袍子配藍色髮帶也忒難看了吧。

  她揉揉自己的臉,理智和審美在打架。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爹……這不搭呀。」

  此行就是為了祭祖,沒有準備旁的顏色衣服。

  李琰眼裡閃過一絲落寞,一手拄著下巴,另一隻手勾著李青煙手裡髮帶的流蘇。

  他是皇帝總不能穿得太難看。

  「陛下,臣有一套藍色武服,和這個髮帶顏色一樣。若是陛下不嫌棄……」

  宴序在外幾日準備的衣服自然是多的。

  藍色武服上繡制的暗紋仔細一看竟然是桂花圖案。李琰穿上這身衣服顯得人修長挺拔,少了幾分文氣,多了幾分瀟灑自在。

  這身藍色衣衫讓李琰顯得像是二十出頭的青年。和當年那個在軍營里穿著銀甲的少年將軍重疊在一起。讓人有些失神。

  李青煙站在桌子上親手摘下李琰頭頂的金龍發冠,系上藍色髮帶。

  看著銅鏡里的李琰。

  『不愧是我選的爹,這模樣看看。』

  【……】

  飛叉叼著薯片搖搖頭,宿主不是當初在空間裡罵李琰長得跟癩蛤蟆一樣的那個宿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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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時李青煙不想坐馬車,坐在馬上跟著李琰的馬車走。

  李琰掀開帘子看看她,「小崽子到底是胖得皮厚,也不嫌冷。」

  李青煙半垂著眼皮看他一臉無語。

  「李琰,我是小不是耳朵聾。」

  回城時已經過了晌午,一會兒比一會兒冷,李琰給她套了好幾層衣服不說,又把那個最厚的狐裘披風披在她原本的披風外,弄得她跟個長了白毛的飯糰子一樣。

  李青煙眼睛一轉,「李琰……」

  話還不等說完李青煙身下的馬忽然驚叫起來,然後狂奔,李青煙下意識趴在馬背上抓著韁繩。

  「小殿下!」

  「小崽子!」

  李琰和宴序兩個人迅速反應翻身上馬,一藍一紅的身影衝著李青煙的方向狂奔。

  身後的士兵緊跟著過去,可人腿哪裡有千里駒厲害?

  李青煙死死抓著韁繩,這是李琰告訴她的,千萬不能被馬甩下來,要不然會沒命。

  『這馬有問題。』

  李青煙腦子轉動想著如何保命,穿過這片林子就是一條河,她水性不錯摔進去還能活下來。

  『飛叉引它衝著河的方向去。』


  【是,宿主。你……】

  【你一定要抓穩啊……】

  飛叉的機械聲帶著幾分顫抖,電流聲在李青煙耳邊炸響。

  『行行行……你別激動,我的耳朵疼死了。』

  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反而最冷靜。

  只是……

  前面有一處斷崖。

  『糟了。』

  李青煙準備跳馬賭一把的時候,耳邊響起一聲馬鳴。

  這聲馬鳴,讓她身下的馬在懸崖旁邊停了下來。

  【這就是懸崖勒馬?】

  李青煙的心臟砰砰直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突然就被叼了起來,李青煙回頭一看,是無痕。

  它明明在馬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青煙被叼著放在地上。

  在懸崖上的那匹馬眼睛很不對勁兒,才冷靜下來就要衝著李青煙沖,好像要殺人一樣。

  無痕轉身,後蹄子一踹,一下就將那匹馬直接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一旁的李青煙瞪大眼睛,她知道無痕聰明,就是沒想到會聰明成這個樣子。

  無痕鼻子在李青煙臉上蹭了蹭,嘴巴張開直接將李青煙身上的兩件披風扯下來扔到地上還踹了兩腳,順便衝著李青煙打了兩個響鼻,還是貼著臉打得。

  李青煙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瞪著無痕,「你吐我口水做什麼?」

  無痕又衝著李青煙打了一個響鼻。

  李青煙閉了閉眼睛,又睜開眼,拽著無痕的鬃毛翻身上馬。

  【宿主……別……】

  飛叉的電子臉直接僵住。

  只見李青煙一口就啃在無痕的馬耳朵上。無痕不停打著響鼻,哪怕聽不懂也感覺罵的很髒。

  李琰和宴序趕到的時候就看見馬背有個小肉兔子啃著馬耳朵。

  李琰看了一眼宴序,皺著眉問道:「宴理教的?」

  宴理五歲的時候被家裡養的獵狗嚇到,生氣之下直接一嘴咬在那狗腦袋上。

  宴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說道:「或許是。」

  無痕又不敢甩掉李青煙只能不停地晃著腦袋。

  李琰連忙過去拽著李青煙的後領子將人拎下來抱在懷裡。

  見到李琰李青煙連忙抱著他的脖子,「李琰剛才那馬瘋了……」

  「要不是無痕我就死了。」

  她的臉埋在李琰的脖頸里沒有哭,可眼淚沒一會兒就將李琰的衣服弄濕。

  還好李青煙剛才跟無痕打架倒是沒有那麼害怕。李琰掃過懸崖邊上的馬蹄印,能看出來是無痕將剛才那匹馬踹了下去。

  只是無痕和他對視的時候打了一個響鼻。特意衝著他低下頭讓他看剛才被李青煙咬的耳朵。

  李琰挑挑眉,這馬是要成精了不成?

  感覺到懷裡的李青煙情緒平復下來,他扒拉出李青煙的臉,「無痕救了你,你怎麼還咬它?」

  『呸呸呸……』李青煙後知後覺吐出嘴裡的馬毛,「二百五的馬。」

  李琰彈了彈她的腦袋,「小崽子,不准罵人……馬。」

  李琰坐在一塊石頭上抱著李青煙,聽著懷裡的小崽子跟他吐槽方才無痕怎麼對她的。

  沒說兩句無痕就走過來衝著李青煙打響鼻,一副罵人的樣子。一人一馬就在那裡你一句我一個響鼻說了起來。

  宴序撿起一旁披風收了起來放在馬背上。

  看著李青煙還在和無痕吵架,『噗嗤』笑出聲來,走過去抱起她,「小殿下還要咬它?」

  話語裡帶著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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