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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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煙這番話屬實氣人。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都用了出來。

  可李琰知道她不是普通的鬧,這小崽子從小到大用過無數的招數和他對著幹,可從不用死威脅旁人,惜命得很。

  如今說出來就是認真的。

  李琰真被恐嚇住,後退一步關了門。

  「小崽子,你現在可好?」

  他還沒見到他的小崽子,不知道如今人怎麼樣了。

  李青煙聽到關門聲才躺下去,「你不鬧,我就很好,李琰放心有人照顧我。趙太醫、柳大夫還有陶先生,都曾染過天花,他們照顧我就可以。」

  這番話說得頗為成熟,倒顯得李琰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雖說聽著她說話有力,可李琰哪裡放心得下。只說了一句好字就站在了門外。

  沒人再敢出聲讓他離開。

  李琰如今已經是讓步,若是再阻止,人可就真的惱了。他只對李青煙一個人縱容。

  其他人就別想有那個待遇。

  就連宴序都不敢繼續勸說。

  裡面的李青煙只以為他已經離開,才敢放聲咳嗽。剛才的一長串話,讓她筋疲力盡。

  「飛叉,我好累啊。陶見南這人來得可真是慢,我還沒把他的事情告訴……」

  說著說著李青煙忽的就暈了過去。

  【宿主!宿主!】

  柳大夫拿著藥箱先到了屋子裡,看到李青煙昏過去忽感不妙,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極了。

  「來人去抓藥,準備好烈酒。」

  柳大夫將藥方遞了出去。

  李琰看了一眼藥,「人如何了?」

  柳大夫隔著門同他說話,「陛下,小殿下昏了過去。高熱起來,今晚是第一關。」

  李琰深吸一口氣,「好。」

  藥方遞給紅雨,他去抓藥速度會更快一些。

  李琰站在門口處沒有離開。

  聽著屋子裡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他的眼睛閉了又睜開,心緒不寧。

  宴序本打算按照李青煙的命令在柳大夫他們三人回來後封院,可見到李琰如此,只得拿著披風蓋在他肩膀上,退後一步站定。

  最兇險的一晚他們總要陪著的。

  陪著他們的孩子。

  可直到子時高熱仍舊不退,趙太醫抓著李青煙的手不斷地扎針,「小殿下,快快醒來,醒來了這一關也就過去了。」

  沒有回應,人事不知。

  柳大夫也跪在另一邊,二人合力又是灌藥又是扎針。

  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外面的人從傍晚站到深夜又到了清晨。

  後宮眾人也沒敢睡。

  劉瑤派了好幾撥人去看,「如何了?」

  回來的宮女搖搖頭,「霧靄院那邊還亮著燈,陛下還在院子裡。」

  聽到人這樣回稟,劉瑤手腳發冷,那個孩子還那么小,得了天花幾乎是沒有存活的可能。

  況且昨日她也接觸過李青煙,要是皇帝將此事怪罪到她的頭上該如何?

  劉瑤扶著自己的頭,天災人禍最是躲不過,她想要平平靜靜活下去怎麼就這麼難?

  另一邊靜妃和韓妃下了一晚上的棋,也是在等霧靄院的消息,得知皇上站了一晚上。二人臉色變了又變。

  「到底是不同,去年咱們幾個孩子接連生病,陛下也只是看了一眼。」

  靜妃頗有一些感慨,可是面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對面的韓妃下了一子便贏了,韓妃唇上勾起笑容,「姐姐走神,如今輸了吧?」

  看著原本的活棋變成死棋,靜妃放下手裡的東西,「罷罷罷,到底是我不如你。」

  望著蒙蒙亮的天,二人也要收拾收拾馬上就要去給皇后請安。

  整座皇宮人心惶惶,最安靜的就是蒹葭宮,葮妃剛剛睜眼喝了一口水,身後的嬤嬤為她梳妝打扮。

  「娘娘聽說那位小公主還沒有退燒。」

  聽到嬤嬤這麼一句話,葮妃嘆息一聲,「是個可憐的孩子,母親不在,如今又遭此生死大禍。」


  嘴上念叨了一句『阿彌陀佛』,又讓人去點幾炷香為小公主祈福。

  「霧靄院那邊只怕是亂著,別讓二皇子亂走,太上皇那邊怕是也要知道此事。今日就別去請安了,免得惹太上皇煩心。」

  她轉動著手上十八子的佛珠,「跟皇后告個假,就說我頭風犯了,去不得。好了之後再和她告罪。」

  嬤嬤停下手上的動作,「是娘娘。」

  天花這病不是小事,得病之人都要被封鎖在一個院子裡。畢竟後宮內孩子也是不少。

  可如今皇帝自己還在霧靄院中,沒人敢封鎖院子。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太上皇剛一醒來就聽到這麼個消息。

  昨日的事情今日才傳入到他耳朵之中不說,他的好兒子居然還做出此等壯舉,為了一個孩子罷朝,還不封鎖院子。

  這是拿大宇根基在開玩笑。

  「給朕更衣。」

  太上皇身邊伺候的人也是膽戰心驚,畢竟很多年不見太上皇這麼惱怒。他和皇帝一般都是秉持著能不見就不見的原則。

  領著人氣勢沖沖往霧靄院走,連轎輦都沒有坐,光是用走身後的人都追不上。

  他們總算是知道太上皇為何當年可以領兵打天下,這等腳力年輕時只會比現在更厲害。

  直到入了霧靄院,太上皇腳步才停下。這東宮他多年沒有踏入過,如今變得他已經不認識。

  遠處明黃色龍袍的背影,與他年輕時何其相像。

  他曾以為長得與自己最像的人是先太子,如今看來是李琰。

  「李琰你在胡鬧什麼?」

  太上皇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也不顧所謂天家顏面抓著李琰的領子。

  「你如今是皇帝,後宮裡面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麼?這病一旦擴散其他孩子怎麼辦?」

  太上皇直接一拳打在了李琰的身上。

  要打第二拳的時候,李琰忽然抓住他的手,冷聲質問:「朕沒有太上皇那麼泰然的心,您當年可以看著自己親身骨肉互相算計互相殘殺,冷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死。」

  「可朕看不得自己的孩子病死。」

  每一句都是怨恨。

  李琰扯開了太上皇的手,「朕會封鎖院子,也會守在這裡,朕的孩子絕不會就那麼輕易死了。」

  「太上皇請回吧。」

  太上皇閉了閉眼睛,李琰對他的怨恨很深,甚至他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沒建立大宇之前他們一家人也算是和睦,幾個孩子之間兄友弟恭。

  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互相算計的,他都不清楚。

  前一晚還在一起喝酒,第二日便出了朱雀門事變。

  見李琰整理好衣服又要站在門外,太上皇走到他身後舉起手,劈砍在他後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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