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晚上我得照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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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琛笑了,他狠狠將人抱進懷裡。

  所有的鬱悶,所有的偏執和不甘,所有的揣測和沒安全感,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他發誓,自己再也不會退縮了。

  夜色濕涼,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髮,說:「我們先下山,再不下去,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牽著她,照著手電,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帶著她下山。

  他有一雙很迷人的手,指骨分明,手背上布著清晰的筋絡,寬大手掌輕而易舉就能將她完全包裹。

  掌心是成年男人特有的灼熱體溫,帶著屬於他的強悍力道,一起滲進她的皮膚里。

  遇到難下的陡坡,他先下去,而後有力的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腰肢將人一抱,便穩穩抱了下來。

  聞喜緊緊握住他,漂泊恐懼的心有了停靠的岸。

  到了村口,一群人關切地圍上來詢問情況,聞喜的眼淚再次奔湧出來,哭著說周景琛被蛇咬了。

  眾人頓時面色煞白,村長立刻叫來村子裡最擅長治療蛇毒的村醫給他查看。

  吊腳樓里圍了滿屋子的人。

  村醫對著周景琛手腕上的咬痕反覆瞧了瞧,搖了搖頭。

  聞喜心登時沉到了海底,握著周景琛的另一隻手不自覺用力。

  她腦海中反覆出現他握住那條濕滑青蛇的場景。

  那一刻,他怎麼就不怕呢?

  他竟然真的愛自己愛到了這種地步。

  想到這兒,聞喜的心臟又酸澀地漲滿了水。要是周景琛為了救自己喪命,她真的會瘋掉。

  「怎麼樣啊?真是毒蛇?」村長滿面愁容。

  村醫說:「不是。」

  「那你搖個錘子頭。」

  「我這搖頭的意思是沒事,無大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從這傷口牙印來看,是無毒的翠青蛇。」

  聞喜眼睛瞬間又亮了,長舒一口氣。

  村醫從藥箱裡拿出消毒液和一小瓶軟膏,先是給周景琛傷口處做了消毒處理,然後又薄薄塗了層藥膏。

  「沒事的,小問題,兩三天就結痂了。要真是毒蛇,你現在手臂已經腫脹發黑了。」

  「謝謝。」周景琛溫聲道謝。

  一陣亂糟糟的境況在深夜落幕,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姜琦最後一個離開,走的時候瞟了眼聞喜和周景琛,順手帶上了門。

  鬧哄哄的房間霎時安靜了下來,周景琛看了眼身邊眼睛哭得跟小核桃似的女孩,伸手,「過來,抱抱。」

  他坐在凳子上,聞喜順勢坐到他硬邦邦的大腿上,手環住他的脖子,皺著眉看他,「你剛才抓蛇的時候在想什麼?你不怕嗎?」

  周景琛:「怕。」

  「怕你還抓?為什麼?」

  「我怕的是它咬到你。」

  「咬到我又怎麼了?」聞喜輕輕咬著下唇看他。

  他平靜地說:「我不想讓你受一丁點兒傷害。」

  聞喜主動輕輕將臉埋進他頸窩,細細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柔軟的唇瓣蹭蹭他溫熱的肌膚。

  兩人靜靜地抱了好一會兒,周景琛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輕聲說:

  「你早點回去休息,我沒事。今天太晚了,回去睡個好覺。」

  她搖頭,「不,我要跟你一起睡。」

  方才他被蛇咬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自己差點就失去他了,她很怕萬一晚上自己不在跟前,他再出什麼意外......她必須要在這兒看著。

  周景琛呼吸沉了幾分,啞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我要跟你一起睡,」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晚上我得照看著你。」

  他反應過來她在後怕,於是輕笑一聲,指腹摩挲幾下她的臉龐,「那你去洗澡吧,我們早點休息。」

  浴室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一門之隔,她在裡面洗澡,他在房間坐著。

  上一次這幕場景還是19歲那年在海州的時候。那時他還是個生澀蓬勃的少年,臉紅紅的,耳邊聽著浴室的水流聲,腦海中不自覺下流地幻想著她赤裸瑩白的嬌軀......


  半小時後。

  聞喜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他的白襯衫。

  襯衫當然不合身,很大,寬鬆,領口松垮,露出女孩白皙的鎖骨和優美的天鵝頸,長度堪堪遮到屁股下面一點,兩條美腿筆直纖細。

  周景琛心跳很快,眼神注視著她的臉龐。

  一頭烏髮濕漉漉搭在肩側,映襯得肌膚白如雪,大眼睛清澈如水,鼻子秀氣高挺,唇瓣粉嫩飽滿,如花瓣嬌艷欲滴。

  身姿纖細,眼眸靈動,清純中帶著幾分小女人的嫵媚,讓人看一眼便移不開視線。

  他喉嚨乾澀的吞咽了一下,默默移開視線,「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我自己吹,」她催促道:「你快去洗澡吧,我好睏了。」說著,懶懶打了個哈欠,是真的困了。

  在山裡走了好幾個小時,腦子處在高度緊張狀態,此刻已經極致疲憊。

  周景琛拿來一條乾爽的毛巾遞給她,「先把水吸乾,吹得更快些。」

  「好。」她漫不經心用毛巾包裹住濕發。

  等周景琛從浴室出來時,她已經趴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屋內暖黃的燈光光線落下來,一切都被鍍上溫柔的金邊。

  女孩側臉枕著手,小貓兒一樣柔軟地慵懶地臥在他的被窩裡,白瓷般的肌膚柔嫩,雙頰淡粉,睡顏安靜恬美,好像一幅靜謐美好的油畫。

  周景琛放緩了腳步,關掉屋內的燈,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掀開一側被子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經過一天折騰,他同樣很疲憊了。

  這一刻,她身上清淡的香甜氣息飄來,宛如最好的催眠藥,分外有安定感。

  不知不覺,周景琛竟也漸漸闔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

  夜幕垂落,月光輕灑,山的脊樑被鍍上一層銀霜。

  不知是半夜幾點。

  兩人從熟睡中輾轉翻身,感知到身邊人,半夢半醒之際,意識模糊游離。

  先是耳畔一個輕吻,而後游離至臉頰,柔軟的唇畔。繼而他捏住她的下頜,舌-頭-長驅直入,拼命地吮-吸親吻。

  呼吸交纏,清甜微香的氣息和淡淡凜冽的氣息混攪在一起。

  心跳聲放大,呼吸沉重,不約而同的心悸,舒暢,一起迷失在這個纏綿悱惻的親吻里。

  大掌游離在馨香滑膩的肌膚上,不知饜足地來回撫著她,手掌的薄繭粗糲,將人摩挲得心癢。

  她被他的愛-撫攪得心湖大亂,眼波瀲灩晃動,敏-感的身子跟著輕輕發顫。

  下一秒,他膝蓋輕輕抵了抵她的腿彎。

  心口像是有簇灼燙的火苗倏地探滑過去,過電一樣,她忍不住繃緊了脊背,閉上了眼。

  再睜開就見周景琛已稍稍直起身子,漆黑的眼睛定定鎖著她,眼底翻湧著濃稠的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不夠,光是親吻,擁抱,根本不夠。

  心底的溝壑像是怎麼都填不滿,他想要更多,要她的全部。

  要小公主內心的最深處,每一處角落,都歸他占有。

  昏沉的暗影里,他沉啞的嗓音低低磨入她耳畔:「可以嗎?」

  呼出的氣息滾燙,像是要灼燒她的肌膚。

  聞喜偏開頭,耳根漫上一層緋色,是默許。

  周景琛眼眸暗了幾度,身體裡潛伏多年、劇烈涌動的渴望驟然失控,像是潮水衝破堤壩,洶湧漫過理智的岸線。

  他肌膚滾燙,氣息更如濃烈的威士忌酒,從毛孔一點點往她身體深處鑽。

  聞喜仰著脖頸,小臉緊皺,雙手胡亂抓揉被單。

  山風強勁,裹著野果的甜香和泥土的濕意,穿過樓與樓之間的空隙,帶得檐角的銅鈴輕輕晃響。

  大腦里像是有什麼炸開,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成一張弓,喉結用力滾了滾,強壓下湧上咽喉的氣血。

  他驟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聞家緊閉的院門;想起這麼多年多地奔波,到處托人尋找他們的下落;想起無數次好不容易有點她的線索最後卻落空的絕望。

  想起自己從小在身後注視著她倩麗的背影;想起她高傲地用腳抵住他的胸口,露出尖利的小虎牙凶他;


  想起兩人一起寫作業,晚風吹動紗簾,拂起她身上的甜香,縹緲到他的鼻尖;想起年少夢境裡帶面紗的女孩,是她的樣子;

  還想起海州那個凌亂的夜晚,想起第一次吻她柔軟的唇瓣時,激動震顫的心情。

  可是,沒有哪一次,能比得上此刻這般有如此強烈、真實的實感。

  像是掉進了迷霧森林,無數的藤蔓一瞬間纏緊了他,馨香迷霧一瞬間緊緊-吸-住了他。

  巨大的饜足和幸福猛烈席捲,周景琛額頭青筋暴突,血液沸騰,伏在她溫香的頸窩,貪婪地汲取她的氣味。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呻著,呼吸沉而熱,她白皙纖細又豐盈嬌美的身體落在凌亂的被單里,馨香柔軟,誘人得要命。

  聞喜咬著自己的嘴唇,手指-交叉在他烏黑淨爽的短髮間,感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屬於成年男性的健碩精壯的身軀。

  下一秒,下一秒,有溫熱的淚落在了她的頸畔。

  他哭了。

  她怔了幾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更緊地攬進懷裡,意識像是被捲入了湍急的浪潮,飄飄忽忽的,被浪潮拍得七零八落,尋不到一絲可以停靠的岸。

  他收緊手臂,將人往自己身前抵。

  壓抑多年的愛意與想念,渴望與占有,從周景琛的心口奔涌而出,熱烈狂暴又虔誠地全部傾倒在女孩身上。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哼,黑髮凌亂散開在枕頭上,模樣脆弱又動人,美得觸目驚心。

  他汗涔涔低頭親吻她嫣紅的唇瓣,喃喃喊她「寶寶」,說了很多遍「我愛你」,嗓音磁性低啞,一聲聲曖昧繾綣。

  最後兩人在心跳失控的悸顫里用力擁抱彼此。

  他沉重地喘息,心中的快樂仿佛要溢出來。

  濃厚強悍的男性氣息無處不在,將聞喜整個人都籠住。

  原本空落落的心底,被一簇滾燙的溫度倏然填滿,激得她心尖不受控地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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