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姑娘好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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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周景琛瞥到浴室里她換下來的衣物,照舊幫她洗內褲,晾衣服。

  聞喜沒再凶他,只是羞紅著臉,趴在床上,被子蓋過頭頂,透過一條縫隙悄咪咪打量他。

  周景琛個子很高,勁瘦的軀體線條流暢,帥氣而挺拔,莫名有一種性張力。

  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聞喜突然覺得後頸發燙,想起他大手攝住自己後頸的溫度,她的臉在被子底下一寸寸變紅。

  見他晾好衣服轉身,她立馬把被子那條縫合攏,人縮在黑暗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周景琛立在床邊,拽她頭頂的被子,拽不動。

  「你不覺得悶嗎?」他問。

  她鬆了手,輕咬著下唇瓣,睜著雪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周景琛突然又很想吻她,他低下頭,唇在落到距離她兩三公分的位置陡然停住,揉了下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安撫的溫柔:「睡吧。」他躺回自己的床上,關了燈。

  隔壁房間沒再發出前一晚那令人羞恥的動靜,

  只是黑夜沉靜,

  誰都睡不著。

  -

  來到海州的第三天,兩人的行程是去海洋館和博物院。

  一早吃過海鮮粉,去了當地的博物院,假期人多,進去得排隊。周景琛有殘疾證,帶著聞喜一起進了快速通道。

  博物院共有三層,兩人從最上層開始由上至下參觀。

  聞喜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斜挎了一個小包包,青春洋溢。走馬觀花地看看文物,其實心思全沒在這上面。

  今天她的視線總是不受控地落在他鋒利的薄唇上......仿佛有什麼魔力在吸引著她。

  聞喜心不在焉,指尖輕輕撫過一個玻璃罩,透過反光她看見撐著拐杖站在她身後的周景琛。

  「這件文物是『錯金同心銀梳』。」他陡然開口,「我在一本書里看過。」

  聞喜回過神,低頭去打量那玻璃罩中的東西——

  那是一把相當精美的銀梳子。錯金工藝,勾勒出交纏的同心結紋樣。梳背邊緣飾纏枝忍冬紋,線條流暢溫婉。梳齒內側鐫刻著極小的「昭」「婉」二字。

  聞喜問:「這件文物,有什麼特別的嗎?」

  周景琛撐著拐杖上前兩步,站在她身旁給她講解背後的故事:

  「這是南朝的文物。一個叫蕭昭的大將軍,打仗時墜馬受傷,被一個叫蘇婉的民間女子所救,兩人互相傾心。將軍要去打仗,臨別前,叫人用家傳的銀牌刻成這把銀梳作為信物,向蘇婉許諾:待平定北疆,定回來娶你為妻。

  八年後,等他打完仗回來,被告知那女子思他成疾,加之半年前村子遭遇懷柔大兵洗劫,她重傷去世了。後來梁武帝為拉攏蕭昭,想將公主嫁給將軍,他拒絕。終身未娶。他死後與蘇婉同葬,89年的時候他們的墓葬被考古人員發掘出來,那把錯金同心銀梳就放在他的胸前。」

  「啊?」聞喜錯愕。

  隨後不平道:「真是的,人家葬得好好的,幹嘛把人家的墓挖出來。就像秦始皇陵兵馬俑原本是彩色的,出土後接觸氧氣迅速褪色,才成了如今的樣子。人家兩個恩恩愛愛合葬在一起,現在還被掘了墳,把人家的定情信物搶過來展覽。這也太不合適了。」

  周景琛望著她可愛的神態,輕笑:「你說的沒毛病,但是,凡事都有兩面性。政府不去挖掘保護起來,那麼盜墓賊會去挖,到時候很多文物就會流竄到國外。這個問題很複雜,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喔……」聞喜靜靜盯著那個文物,喃喃道:「不過,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痴情的人嗎?一個等了對方八年,另一個又非她不可,終身未娶......」

  玻璃罩倒映出身後青年英朗的輪廓,聞喜的眼神不由自主,再次,落在他削薄的唇上。

  周景琛注視她良久,並未對這句話作回應。

  -

  兩人在當地計程車師傅的推薦下去了一家地道的海鮮館解決晚餐。

  這裡的招牌除了海鮮菜式還有老闆娘親手釀的山欄酒。

  這種酒是以旱生糯稻為原料發酵出來的酒,香氣撲鼻,細膩柔和,尤其夏日,冰鎮後口感清冽酸甜,深受當地人的喜愛。


  聞喜從前沒怎么喝過酒,她覺得無論是白酒還是啤酒都很難喝,如今第一次品嘗這像飲料似的甜酒,喜歡的不得了。

  周景琛克制而理性,只小酌了兩杯。

  山欄酒的確好喝,但他不貪杯,他對除了聞喜之外的其他任何事物都是淺嘗輒止,另外還考慮到兩人出門在外不能都喝醉了。

  聞喜學著聞志庭平日在家喝酒的樣子,吃口菜,端起小盅眯著眼睛呷一口,似乎很享受。

  飯店老闆娘朝她豎大拇指:「小姑娘好酒量。」誇得她更上頭,一杯接一杯,有種初生牛犢的膽量,不顧周景琛的勸阻,喝到臉頰酡紅。

  回到賓館,上樓的時候聞喜已經站不大穩,神思有些迷離,上身也搖搖晃晃。

  周景琛開門時,她半倚在他身上,指著頭頂的廊燈問:「為什麼燈泡在跳迪斯科?」

  周景琛無奈笑出聲,半摟著她進了房間。

  他幫她脫掉鞋襪,摸了摸她紅撲撲的臉蛋,問:「還能去洗澡嗎?」

  「嗯,」聞喜微嘟著紅唇,吐出一股淡淡的酒香氣息:「我沒醉呢,周景琛。你也太小瞧我了。」

  他說:「要不然直接睡吧。」

  「不要,不洗澡很難受。」聞喜半眯著眼睛,直接伸手去脫自己的裙子。

  在她白皙肩膀露出來的一瞬,周景琛瞳孔微縮,慌忙轉過身,他捏著拐杖的手指蜷得更緊了。

  窗外雷聲滾滾,烏雲堆積到一塊,似乎要變天了。

  聞喜喝了酒,這會兒渾身燥熱得很,直接將裙子褪下,光著腳丫踉蹌去浴室沖澡。

  周景琛拾起地上她的衣物放在一邊,又幫她準備好睡裙和換洗的內衣。

  過了會兒,浴室水聲漸停,聞喜找不到自己的換洗衣物,站在裡面叫周景琛的名字。

  她剛出聲,浴室門就被推開個細縫,周景琛把衣服遞了進來。

  聞喜嘻嘻笑著,女流氓似的,指尖在他手背上掃了下,才去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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