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陳家天才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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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前,青石坊市,陳家宅邸,議事廳內。

  氣氛有些凝重。

  陳家族長,一位面容威嚴、目光深沉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之上。

  下首,陳昆正躬身站著,臉上帶著七分委屈三分憤慨,唾沫橫飛地匯報著。

  「族長!您可要為我們百草堂做主啊!」陳昆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新開的『李氏丹閣』,那個叫李成傑的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他不知從哪學來的煉丹術,煉出的中品丹藥成色……成色確實邪門的好那麼一點點,價格又壓得極低!

  現在好多老主顧,甚至一些跟我們合作多年的家族,都轉頭去他那裡買丹藥了!

  我們百草堂這個月的營收,比上個月足足跌了三成還多!

  長此以往,咱們陳家的丹藥生意,怕是要被他一個人給攪黃了!」

  陳家族長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打著椅背,沉聲道:「李氏丹閣?李成傑?此人是什麼來歷?有何背景?」

  陳昆連忙回道:「查過了族長!就是個毫無根腳的散修!幾個月前才僥倖突破到鍊氣五層,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煉丹手藝突然精進了。之前還想來拜會張貴張丹師,被張丹師和蘇公子當面斥責根基淺薄,轟了出去!就是個走了點運的泥腿子,能有什麼背景?」

  這時,坐在一旁,原本漫不經心把玩著腰間玉佩的陳軒,聞言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插話道:

  「哦?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就是那個被張貴和蘇公子像趕蒼蠅一樣趕走的廢物?鍊氣五層?呵呵……」

  陳軒站起身,對著族長拱了拱手,語氣充滿了自信和輕蔑:「族長,此事何須煩憂?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僥倖得了點機緣,就敢捋我陳家的虎鬚!之前家族顧及坊市規矩和流雲宗那邊,沒有與他一般見識,看來是讓他產生了可以蹬鼻子上臉的錯覺!」

  陳軒整理了一下自己月白色的錦袍,眼神睥睨:「既然他給臉不要臉,那便沒必要再客氣了。今日,便由侄兒親自去一趟,讓他明白,在這青石坊市,有些人是他永遠也得罪不起的!一個鍊氣五層的廢物,難道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不成?隨手拿捏了便是!」

  陳昆見狀,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的笑容,連聲附和:「有軒少爺您親自出馬,那簡直是殺雞用牛刀!那小子見到您,怕是當場就要嚇得腿軟,乖乖認慫!少爺您鍊氣六層修為,《庚金劍氣訣》更是已得精髓,對付他,還不是手到擒來?定然馬到成功!」

  陳家族長看著自信滿滿的陳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叮囑道:「嗯,你去處理也好。記住,分寸要拿捏好,莫要落人口實。若能讓他知難而退,自行關閉店鋪離開坊市,是最好不過。」

  陳軒傲然一笑,顯然沒把族長的叮囑太放在心上,隨意地擺了擺手:「族長放心,侄兒曉得。一個跳樑小丑而已,還不值得我大動干戈。我去去就回,定讓他給我陳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帶著這種絕對的優越感和視對方如螻蟻的心態,陳軒離開了議事廳,徑直朝著「李氏丹閣」的方向走去。

  在陳軒想來,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待會兒是該讓李成傑跪著求饒,他一個散修難不成還敢與陳家作對。

  ……

  陳軒目光掃過店內剛剛布置完畢、靈光尚未完全內斂的陣盤,又看了看正在收拾的李成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明顯的居高臨下:

  「喲,李丹師?動作挺快嘛。這才多久功夫,連『小須彌金剛陣』都置辦上了?看來三個月那點『小風波』,倒是讓李丹師因禍得福,身家頗豐啊。」

  李成傑心中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放下手中的雜物,拱手道:「原來是陳軒公子大駕光臨,失敬。不過是些保命的無奈之舉,讓公子見笑了。不知陳公子光臨小店,有何指教?」

  陳軒自顧自地走到櫃檯前,手指隨意地敲打著台面,目光卻銳利地盯向李成傑:「指教?談不上。只是聽說李丹師這『李氏丹閣』近日風頭很盛,連我陳家百草堂的生意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我陳家那位不成器的族叔陳昆,三個月前似乎還來與李丹師『商議』過價格,結果不歡而散。可有此事?」

  李成傑心道果然來了,語氣平靜地回應:「陳掌柜確實來過,希望李某按市價售賣丹藥。只是李某小本經營,急需要靈石,若按市價,實在難以為繼,故而未能與陳掌柜達成一致。怎麼,莫非這坊市之內,丹藥售價還需經過陳家同意不成?」

  陳軒聞言,嗤笑一聲,眼神帶著一絲冷意:「李丹師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坊市自有坊市的規矩!你低價傾銷,擾亂市場,擠兌得其他丹鋪難以生存,這難道就是公平競爭?我陳家百草堂在青石坊市經營多年,信譽、品質皆有保障,豈是你這不知根底、突然冒出來的小店可比?」


  李成傑迎著陳軒逼人的目光,毫不退縮,反而拿起櫃檯上一個玉瓶,倒出一顆自己煉製的合氣丹,攤在掌心,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自信:

  「陳公子,市場之道,在於品質與公道。李某的丹藥就擺在這裡,品質如何,購買過的道友自有公論。莫非只因李某定價比百草堂稍低,品質稍好,便成了擾亂市場?難道這青石坊市的丹藥生意,只能你陳家一家獨大,容不得他人分一杯羹?這是何道理?」

  陳軒看著李成傑掌心那顆丹紋隱現、靈氣盎然的合氣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但隨即被更濃的傲慢所覆蓋。他冷哼一聲:

  「品質?誰知道你這丹藥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提純?或是摻了什麼虎狼之藥,短期內效果顯著,實則貽害無窮!我陳家丹藥,乃堂堂正正煉製,歷經市場考驗!豈是你這來路不明之物可比?」

  這話已是近乎污衊,李成傑眉頭微皺,語氣也冷了下來:「陳公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李某煉丹,皆循正法,所用藥材皆從正規渠道購入,丹藥品質經得起任何查驗!公子若無真憑實據,還請慎言,莫要污了陳家清譽!」

  「清譽?」陳軒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上前一步,鍊氣六層的靈壓如同潮水般向李成傑壓迫過去,聲音帶著威脅:

  「在這青石坊市,我陳家的話,就是道理!李成傑,我奉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要麼,乖乖按我陳家定的規矩來,價格、供貨量,都需與我百草堂協商;要麼……」

  陳軒冷笑一聲內,鍊氣六層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無形的潮水擠壓著狹小的空間,「李成傑,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次陳家與你分說利害,你非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真當我陳家是泥捏的不成?」

  李成傑體內《玄炎訣》悄然運轉,抵抗著這股靈壓,語氣也冷了下來:「陳公子此言何意?李某開店煉丹,價格公道,品質過硬,從未主動招惹是非。莫非在這坊市之內,正當經營也成了罪過?」

  「正當經營?」

  陳軒嗤笑,眼神銳利如刀,「你低價傾銷,擠占市場,還敢說正當?我百草堂近日客流銳減,皆是因你之故!李成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關閉你這破店,滾出青石坊市!否則,休怪陳某手下無情!」

  這已是赤裸裸的驅逐和威脅!

  李成傑知道,言語已經無法化解這場衝突。

  李成傑眼神一凝,毫不退縮地迎上陳軒的目光:「陳某好大的威風!這坊市莫非是你陳家私產?讓我關門?憑你也配!」

  「找死!」陳軒被徹底激怒,他本就看不起這毫無背景的散修丹師,此刻見對方竟敢頂撞,殺心頓起!只見他並指如劍,體內《庚金劍氣訣》驟然運轉,一道凝練無比、鋒銳逼人的淡金色劍氣瞬間凝聚於指尖,發出細微的錚鳴!

  「庚金劍氣,斬!」

  陳軒低喝一聲,那道金色劍氣如同閃電般射出,直取李成傑胸膛!劍氣未至,那股凌厲無比的鋒銳之氣已經刺激得李成傑皮膚生疼!

  李成傑早就防備著他動手,見狀瞳孔一縮!

  鍊氣六層修士的全力一擊,絕非他能夠硬接!

  李成傑腳下步伐急錯,試圖向側後方閃避,同時右手已悄然摸向了懷中盛放符籙的玉盒。

  陳軒的劍氣速度極快,而且似乎鎖定了他的氣機,眼看就要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成傑眼中狠色一閃,不再猶豫!李成傑從儲物袋中猛地拿出玉盒中抽出一張靈光氤氳的符籙——正是那價值八十五塊靈石的「烈焰符」!

  「烈焰符,燃!」

  李成傑低吼一聲,神識鎖定陳軒,體內靈力瘋狂湧入符籙之中!

  「轟——!」

  符籙瞬間燃燒殆盡,化作一片熾熱無比的赤紅色火海,咆哮著向前方席捲而去!

  灼熱的氣浪瞬間充斥了整個店鋪,連布置在周圍的「小須彌金剛陣」光幕都劇烈蕩漾起來!

  那凌厲的庚金劍氣一頭撞入火海之中,發出一陣「嗤嗤」的聲響,雖然斬滅了不少火焰,但其本身也被那狂暴的烈焰之力迅速消磨、湮滅!

  陳軒臉色猛地一變,他萬萬沒想到李成傑身上竟然有一階上品攻擊符籙!

  而且如此果斷地就用了出來!

  「上品符籙?!你……」陳軒又驚又怒,但反應也是極快。


  眼見那殘餘的烈焰依舊向他撲來,他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之色,毫不猶豫地從自己儲物袋中拍出一張淡金色的符籙!

  「金甲符,護!」

  同樣是一階上品防禦符籙!一道凝實的金色甲冑虛影瞬間浮現,將他周身牢牢護住!

  「嘭!」

  殘餘的烈焰撞擊在金甲虛影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火焰四濺,卻未能破開這層堅固的防禦。

  陳軒看著周身逐漸黯淡、最終消散的金甲虛影,心疼得嘴角抽搐。

  這張金甲符是陳軒壓箱底的保命之物,價值不菲,沒想到就這麼被消耗掉了!

  陳軒目光猙獰地看向李成傑:「好!很好!我看你有多少上品符籙可用!給我納命來!」

  說著,他再次凝聚劍氣,就要撲上來近身搏殺!

  然而,李成傑的動作比他更快!

  在陳軒激發金甲符的瞬間,李成傑眼中寒光更盛,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絕不能給陳軒喘息之機!

  李成傑毫不猶豫地再次從玉盒中抽出兩張符籙——一張「冰針符」,一張「土牢符」!

  「冰針!土牢!去!」

  李成傑神識分為兩股,同時激發兩張上品符籙!

  剎那間,寒氣森森,數百道細密尖銳的冰針如同暴雨般射向陳軒!

  與此同時,李成傑腳下的地面猛地隆起,四道厚實的岩石牆壁瞬間合攏,形成一個堅固的牢籠,要將陳軒困在其中!

  陳軒剛剛散掉金甲符,正準備前沖,就看到漫天冰針射來,腳下又有土牢升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你怎麼可能還有?!」陳軒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聲音充滿了絕望!

  一張上品符籙已經讓他意外,接連三張?!

  這李成傑到底是什麼來路?!

  陳軒拼命催動靈力,在體外形成一層護體靈光,同時揮動雙臂,試圖格擋冰針,震碎土牢。

  然而,上品符籙的威力豈是兒戲?

  「噗噗噗噗——!」

  密集的冰針如同穿透薄紙一般,輕易撕裂了他的護體靈光,大量冰針射入他的身體,帶出一蓬蓬血花,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讓他動作一僵!

  而就在他身形遲滯的瞬間,「轟隆」一聲,土牢徹底合攏,將他牢牢困死在內!

  「啊!」陳軒發出悽厲的慘叫,冰寒與劇痛交織,加上土牢的擠壓,讓他幾乎窒息。

  陳軒瘋狂地攻擊著土牢內壁,但那岩石堅硬無比,一時根本無法破開!

  李成傑眼神冰冷,看著在土牢中掙扎慘叫的陳軒,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深知這個道理。

  李成傑沒有再使用珍貴的上品符籙,而是迅速取下背上的青鋒劍,體內靈力灌注,劍身青光大盛!

  李成傑看準土牢因內部攻擊而微微震顫的時機,運起全身力氣,對著其中一個受力點,狠狠一劍刺入!

  「噗嗤!」

  青鋒劍穿透岩石的縫隙,精準地刺入了被困其中、行動受限的陳軒的後心!

  陳軒的身體猛地一僵,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

  陳軒艱難地轉過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怨毒、不甘和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土牢外的李成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你……陳家……不會……放過……」他用盡最後力氣,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隨即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陳軒到死都認為李成傑散修五層怎麼敢殺自己?

  土牢法術失去了靈力支撐,緩緩消散,化作普通的碎石。

  陳軒的屍體軟軟地倒在一片狼藉之中,鮮血染紅了他月白色的錦袍。

  店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李成傑略微急促的喘息聲。

  李成傑看著陳軒的屍體,又看了看懷中玉盒裡消耗掉的三張上品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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