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秦雪華是大能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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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內,眾人看著蕭玄老祖雄赳赳氣昂昂地追著兩大宗師「痛打落水狗」而去。

  他們又瞅了瞅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有追擊意思的張宇,氣氛一時有些古怪。

  李當剛第一個忍不住,湊到張宇身邊,小心翼翼地問:

  「老大,那個……痛打落水狗,咱們不追上去幫幫蕭老祖的忙嗎?」

  皇帝蕭正風更是心急如焚,他比李當剛更清楚自家老祖的狀況。

  老祖年事已高,哪裡有本事一個打兩個。

  他語氣帶著焦急和懇求:

  「張先生,老祖一人恐難應付劍、慧二人聯手,還請先生速速施以援手。」

  其餘皇室成員也紛紛投來期待和催促的目光。

  張宇心裡也苦啊。

  他當然想去追,但是……他不能去啊。

  一旦出了天牢,系統任務就結束了。

  系統的事情自然不能說,張宇只能幹咳一聲,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咳咳,諸位稍安勿躁。

  蕭老前輩修為高深,才一百多歲,正是闖的年紀。

  這點小場面,正好給他老人家一個磨礪武道、印證所學的機會。

  說不定經此一戰,他老人家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打破壽元大限也未可知。」

  一百多歲正是闖的年紀?

  眾人聽得一陣無語,看向張宇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怪異。

  蕭玄老祖都快兩百歲的人了,頭髮鬍子都白了,剛才還被打得吐血,你管這叫正是闖的年紀?

  李當剛嘴角抽搐,蕭正風一臉您是在逗我嗎的表情。

  其他皇室成員更是面面相覷,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信了你個鬼。

  眼看眾人滿臉不信,張宇也知道這理由太扯淡。

  他眼珠一轉,目光掃過天牢內另一批不安定因素。

  就是那四位被劍無為和慧塵落下的軍侯,以及秦家眾人。

  正好,拿他們當擋箭牌。

  張宇臉色一肅,道:

  「我若離去,這幾位……以及他們麾下的高手,萬一突然發難,你們如何抵擋?」

  這個理由倒是像樣了許多。

  四大軍侯,個個都是先天高手,麾下也帶著精銳親衛。

  秦家同樣底蘊不俗,高手不少。

  張宇若真的追出去,天牢內剩下的皇室力量和李當剛等人,未必能完全壓制住這些牆頭草和潛在敵人。

  四大軍侯聞言,頓時感到壓力山大,進退維谷。

  秦家這邊更是氣氛沉重。

  秦震和秦雪華盯著張宇,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秦雪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不知從何說起。

  秦震最終還是忍不住,苦澀地開口:

  「張宇……無論如何,鳳華她……終究是你生母。

  她……她已經知錯了,也得到懲罰了……」

  「不用再說了。」

  張宇的聲音冰冷,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一個數次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生母,我要來何用?」

  他的話,像冰錐一樣刺入秦雪華的心。

  「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

  秦雪華糾結良久,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囈語,眼角滑落一滴清淚,隨即再無動靜。

  「不用對不起,也沒有希望。」

  張宇移開目光,不再看他們,聲音平淡卻斬釘截鐵:

  「過往種種,今日之後,一筆勾銷。

  你們秦家,好自為之。」

  弒母之事,他終究做不出來,也違背他內心的底線。

  而且,從某些角度來說。

  活著,對秦雪華來說,反而是一種更加痛苦的折磨。

  再者,秦震這個外公,對他卻並未有加害之心,甚至還曾維護過他。

  看在這點情分上,他願意給秦家一條生路,但也僅此而已了。


  秦震聽懂了張宇話中的決絕和最後那一絲留給他的餘地。

  他深深地看了張宇一眼,那眼神中有痛惜,有遺憾,有釋然,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秦雪華感受到張宇話語中的無情和冰冷,想到過往種種,靈魂好像在被灼燒一樣痛。

  最後腦袋一歪,昏死過去,他實在無法再忍受這種痛苦。

  秦震無奈的搖了搖頭,抱著秦雪華緩緩離去。

  皇室之人見狀,也沒敢阻攔。

  畢竟那是張宇的生母和外公。

  就在這時——

  「哎喲喂……疼死老夫了……」

  一聲帶著痛楚、委屈、以及濃重鼻音的呻吟,從通道口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影步履蹣跚、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

  來人正是之前氣勢如虹追出去的蕭玄老祖。

  只是……眼前這位老祖的形象,與剛才痛打落水狗的豪邁姿態,實在是天差地別,判若兩人。

  只見蕭玄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髮,此刻如同被狂風摧殘過的鳥窩,凌亂地披散在肩上。

  臉上更是精彩紛呈,左眼眶烏青一片,腫得老高,活像只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的大熊貓;

  最離譜的是後臀位置,布料不翼而飛,露出裡面同樣沾灰的裘褲。

  隨著他一瘸一拐的動作,那抹刺眼的風景時隱時現,簡直沒眼看。

  「老祖!」

  皇室眾人驚呼,連忙上前攙扶。

  蕭正風更是嘴角抽搐,連忙解下自己的外袍,上前給自家老祖披上,遮住那尷尬的臀部。

  蕭玄一進來,那雙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站在中央的張宇。

  那眼神……幽怨到了極點。

  簡直像是一個被負心漢拋棄,慘遭蹂躪後又自己爬回來的小媳婦。

  張宇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乾笑道:

  「蕭老前輩……您……您這是……嗯,那個……磨礪得可還……盡興?

  有沒有……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感覺?」

  蕭玄悲憤道:

  「磨礪?

  老夫差點被他們磨礪成灰了!。

  天牢之外,距離天牢入口數里外的一處隱秘山坳。

  劍無為、慧塵,以及被他們帶出的張恆、張婉寧,正藏身於此,調息療傷,並遠遠觀察著天牢方向的動靜。

  「古怪,那張宇……為何沒追來?」

  劍無為服下丹藥,臉色稍緩,但眼中的驚疑和心有餘悸並未退去。

  「確實奇怪。」

  張恆也服了藥,聞言接口道:

  「話說自從張宇被關進天牢,就變得邪門至極,判若兩人。

  我懷疑,這天牢里,有他變強的秘密。

  或者……有他不能、或不願離開的理由。」

  他對張宇的恨意,已經超越了對張宇「變強」的恐懼,讓他能更冷靜地分析。

  「無法離開天牢?」

  劍無為皺眉,這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但似乎又有些可能。

  「不錯。」

  張恆繼續道,眼中精光閃動:

  「他入天牢後,卻判若兩人,實力大漲,甚至可以力敵宗師。

  這絕非苦修可得,定是有了不為人知的際遇。

  而此際遇,很可能就與天牢有關。

  且此際遇,可能束縛了他,使其不得離開,或不願在未完成前離開。」

  這番推測,已經無限接近了部分真相。

  雖然系統和任務他們無法理解,但機緣束縛這個思路,卻與事實不謀而合。

  有了這種猜錯,張恆放心不少,道:

  「二位宗師,若果真如此,他便是籠中猛虎,再凶也只能在天牢里逞威。

  我們何不先回侯府,等待與家父匯合,再從長計議?」


  劍無為和慧塵對視一眼,都覺得此計可行。

  既然張宇可能無法離開天牢,那他們就占據了主動權。

  「阿彌陀佛,張施主所言甚是。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先離開再說。」慧塵點頭。

  劍無為也同意:「好,先回侯府,等張遠鋒歸來再說。」

  幾人打定主意,不再停留,帶著張恆、張婉寧,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另一邊,秦府。

  秦震將昏迷不醒的秦雪華安置在臥房床榻之上,請了最好的大夫,用盡了名貴藥材,卻也只能穩住她的身體傷勢。

  秦雪華的心神,似乎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即便在昏迷中,也時不時渾身顫抖,淚流不止,發出痛苦的囈語。

  「宇兒……我的兒……對不起……報應……都是報應……」

  她時而呼喚張宇的小名,時而自責,時而陷入癲狂般的恐懼。

  一夜之間,秦雪華多次在劇痛和噩夢的折磨中醒來,又多次在無法承受的痛苦中昏厥過去。

  直到天亮之時,她再一次從昏迷中緩緩甦醒。

  這一次,她沒有再流淚,也沒有再發出任何痛苦的呻吟。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充滿了偏執、怨毒、痛苦、悔恨等等複雜情緒的眼睛,此刻卻變得異常平靜,仿佛對世間一切都已漠不關心。

  她緩緩坐起身,動作有些生澀,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憔悴、布滿淚痕,卻又無比熟悉的面容。

  看了許久,許久。

  她她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歷經無盡滄桑後的淡漠:

  「情劫……心魔……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痴纏百世,沉淪苦海……終是,勘不破,放不下。」

  「既如此……那便……帶著這因果,回來吧。」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無比深邃,仿佛有星河流轉,有歲月沉浮,有無數光影在其中明滅閃爍。

  「歷經百世輪迴,受盡紅塵劫苦……」

  「本座,終於,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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