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正雷宗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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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前輩……」

  秦獸聲音乾澀得有些發緊,「這樁交易前輩損失太多了。為了晚輩一人做到這個地步,我心中有愧。」

  「有愧就留下來。」

  姜塵又灌了一口酒,酒氣噴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辛辣靈草味道,「青元宗剛扯旗,山頭上連個像樣的護山大陣都沒布完。

  現在就我跟老白兩個煉虛撐著,境界是夠了,但過日子不是光打架就夠了。

  煉丹、御獸、培養弟子、對付那些覬覦新宗的宵小之輩,哪樣不得有人手?你留下來,做青元宗的第四位老祖。」

  秦獸看著姜塵手裡那個癟了一塊還在往外漏酒氣的酒壺,最終只是鄭重地點頭。

  「兩位前輩既然信得過我,秦獸留下來。」

  青元殿門口那方石台還搭著劈裂的木架邊角料,四隻粗陶酒碗就擱在碎石中間。

  姜塵又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壇靈酒推了過來,酒罈落在石台上,酒香四溢飄遍了整個山頭。

  秦獸伸手按住壇口,收下這壇靈酒,但眉間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就在靈酒落桌的同一瞬,高空中合體威壓落下來了。

  那道威壓降臨沒有任何預兆。

  上一瞬青元殿上空還是萬里無雲,下一瞬天色驟暗,灰白色的魂霧從四面八方湧來,遮天蔽日。

  魂霧中浮著一道人影,瘦削而模糊,俯視整座青元宗主峰的眼神像俯視一片不足輕重的沙盤。

  魂元。

  他果然來了。

  秦獸的六階妖獸全部在御獸袋中同時預警,他抬眼盯著雲層上那道身影,沒有動。

  姜塵把酒碗重重拍在石台上,白元子雙手攏在袖中,頭上的白髮被魂霧壓下來的氣流吹得向後飄。

  就在魂元的合體威壓即將壓到青元殿殿頂的瞬間,白元子的袖中飛出一枚青紫色的玉佩。

  玉佩在半空中炸開,炸開的不是碎片,而是一道青紫色的雷霆虛影。

  虛影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位身穿紫袍、腰懸雷錘的老者,面目模糊,但氣息比魂元還強一截。

  合體中期雷道威壓從虛影中湧出,將魂元的魂霧衝散了三成以上。

  青元殿上空,一道合體虛影與一道合體本尊隔空對峙。

  紫袍老者虛影負手而立,開口時聲如雷震:

  「魂元,你一個合體期親自跑到煉虛宗門山頭上撒野,是覺得中央大陸東域沒有雷劈得了你了?」

  魂元沉默了整整兩息。

  他認得面前這道虛影,正雷宗那位脾氣最暴的合體老祖。

  正雷宗的雷法是魂族的天然克星,魂族的魂體在雷道法則面前就像枯草遇到了野火。

  萬靈盟和正雷宗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是魂元吃癟,這次也不例外。

  但他是萬靈盟盟主,身後還站著血影兩族剩餘的族人,站著整個異族聯盟的體面。

  他不能一句話不說就退。

  「雷元道友。」

  魂元的聲音平穩,但語速比以前慢了半拍,「此人殺我盟內五位煉虛,鐵證如山。

  這筆血債,總要有人交代。」

  「交代?」

  紫袍虛影嗤了一聲,語氣里全是居高臨下的不以為然,「以多打少還被人反殺,這叫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就老老實實回去練功,跑到煉虛宗門山頭上讓合體出頭,你們萬靈盟的臉是拿魂霧糊的?

  青元宗是我正雷宗罩的,以後想打這宗門主意,別怪我正雷宗翻臉。」

  魂元周身的魂霧暗了一瞬。

  他不想退,但他更清楚再僵持下去只會更難看。

  正雷宗的雷法從功法到神通全方位壓制他的魂族本命天賦,別說眼前這位合體中期,就算來的是合體初期的正雷宗長老他也未必能在對方手上討到便宜。

  他冷哼一聲,袍袖一甩將漫天魂霧收攏回身後,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朝萬靈盟方向遁去,空氣中留下一句尾音飄忽的話:「雷元,這個人你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世。」

  紫袍虛影連看都沒看魂元遁走的方向。


  他在空中轉過身,低頭看向青元殿門口站著的白元子,語氣里的威嚴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帶著一股合體老祖特有的不容置疑:

  「白元子,異族我幫你們搞定了。你的承諾該兌現了。」

  白元子從青元殿門口邁步而出,站在虛影下方,仰頭拱手道,「前輩放心。

  正雷宗以後的六階丹藥,我白元子隨時開爐接手。」

  「很好。」

  紫袍虛影的目光掃過白元子,又掃了一眼白元子身後的秦獸,目光停了一息。

  這一眼裡沒有多餘的含義,只是在確認一個信息。

  此人便是雷烈在雷光谷遇到的那個秦獸。

  然後虛影化作一道青紫色的雷光碎屑,消散在青元殿上空。

  壓在山頭上的魂霧散盡之後,陽光重新照下來,照得石台上四隻酒碗裡的靈酒泛著淺金色的光。

  秦獸和姜塵、白元子並肩站在殿門口,目送那道雷光消失。

  「人走了,酒還溫著。」

  姜塵把酒罈塞子拔出來給四個碗重新斟滿,酒液在碗底激起的泡沫還沒散盡他就已經舉起了碗。

  白元子也端起了酒碗。

  他看著碗裡映出的自己那雙依舊沉靜的眼睛,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把碗放下。

  白元子拿酒碗的姿勢略顯生硬,不像是在喝酒,更像是在照著一本禮儀冊子完成一項他並不熟練的動作。

  秦獸端起碗,仰頭喝下第一口五階靈酒,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熱意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

  酒不錯,但也就是不錯而已。

  比起這碗不過如此的五階靈酒,他儲物戒指里那些在蘊寶葫空間封了不知多少個百年的靈材更有分量。

  他對姜塵說,後續定給姜前輩煉製六階靈酒。

  姜塵那雙被酒氣熏得半眯的眼霎時睜大了一圈,連碗底濺在桌面的酒漬都顧不上擦,扯著嗓子追問是什麼主料釀的。

  秦獸說五蘊葫蘆。

  姜塵又問了一句五蘊葫蘆的年份能不能保證,秦獸點頭,姜塵便不再問了,笑得拍碎了一隻空碗。

  白元子默默將姜塵面前的碎陶片掃開,重新放了一隻碗,什麼也沒說。

  喝完這壇酒,筵席將散。

  秦獸放下空碗,看向青元宗上空那輪灑落銀輝的弦月,輕聲說了一句:「既然如此,小世界那邊的萬獸宗晚輩,後續便可以選擇加入青元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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