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柳芸，錢滿
計議已定。
第二日清晨，秦獸特意提前等在羅嵩洞府外。
羅嵩推門出來，看到他，有些意外：
「秦師弟？這麼早？」
秦獸遞過去一個小玉盒，裡面躺著一枚五彩錦雞蛋：「羅師兄，今日還得再麻煩你幫我照看下任務。
這是一點小心意。」
羅嵩接過，入手微溫，知道是好東西，笑道：
「你這傢伙，又閉關？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不是閉關，是去辦點私事，需要點時間。」
秦獸壓低聲音，「另外，今日等我離開大約一刻鐘後，你再動身前往靈雞峰，處理我倆的任務。
若是王管事問起我，你就說……不清楚我去向，只說我似乎有些私事要辦。」
羅嵩眉頭微皺，收起玩笑神色，看著秦獸認真的臉，點了點頭：「好，我曉得了。
你自己小心。」
他沒多問，朋友之間，信任有時無需多言。
「多謝師兄！」
秦獸拱拱手，轉身朝著下山的路快步走去。
他沒有直接去庶務堂，而是先在靈雞峰山腳繞了一圈，
確認無人跟蹤後，
才沿著一條相對僻靜但仍有弟子往來的青石路，
朝著外門庶務堂的方向行去。
十里路對修士而言不算遠，
秦獸不疾不徐，混在來往的外門弟子人流中，
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路上能感受到不少或強或弱的氣息，鍊氣中期的居多，
偶爾有後期甚至築基期修士御器從低空掠過。
在這種公開區域，王管事絕不敢妄動，秦獸略略放心。
外門庶務堂是一座占地頗廣的三層石樓，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秦獸定了定神，按照記憶找到負責靈禽飼養相關事務登記的偏廳。
運氣不錯，羅嵩的母親柳芸今日當值，正坐在一張長案後，核對著玉簡中的記錄。
柳芸看起來四十許人，面容端莊，
眉眼間與羅嵩有幾分相似，穿著庶務堂執事的淺藍色服飾，
修為在鍊氣六層。
「柳師叔。」
秦獸上前，恭敬行禮。
柳芸抬起頭，看到秦獸，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溫和笑容：
「是秦獸啊，來接取任務的？」
「師叔，晚輩今日是專程來尋您的。」
秦獸略微躬身，聲音放低，「有些事……想請教師叔，不知師叔可否借一步說話？」
柳芸眼中訝色更濃，打量了秦獸一眼，見他神色鄭重不似玩笑，便點點頭：
「跟我來。」
她起身，引著秦獸來到偏廳後面一間隔音尚可的小靜室。
「坐吧，何事？」
柳芸示意秦獸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秦獸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柳師叔，晚輩最近修煉，深感攻伐手段匱乏，想購置一件合用的法器。
奈何貢獻點不足，囊中靈石也有限，聽聞宗門內有些……不便公開的渠道，
或許能買到更適合、價格也公道的器物。
師叔在庶務堂多年，見多識廣，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柳芸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旁邊的靈茶抿了一口。
秦獸？
自己兒子的好友，資質普通，背景清白，以前看著頗為老實本分。
最近似乎聽說修為進步了些？
還養了不止一隻靈獸？
現在又來打聽「私下渠道」買法器……
「此子要麼是有了些不為人知的際遇，要麼就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急需增強實力。」
柳芸經驗老道，瞬間有了判斷。
她並不反感這種私下交易，水至清則無魚，
庶務堂本身也並非鐵板一塊。
若是可靠之人，介紹些門路，既能做人情，或許還能得些好處。
她放下茶杯：「宗門自有法度，明面上的渠道最是穩妥。
不過，弟子間互通有無，也是常情。」
她頓了頓，看著秦獸，「你想要什麼樣的法器？預算幾何？」
秦獸精神一振，知道有門：
「至少一階中品，屬性最好是水或冰，攻擊或防禦皆可。
晚輩手頭……能拿出一兩百塊下品靈石。」
柳芸微微點頭，這個預算，買件普通的一階中品法器勉強夠了，若要求特定屬性，可能還要加錢或碰運氣。
「我倒是知道一人。」
柳芸緩緩道，「內門弟子，姓錢，名滿。
此人……路子頗廣，不僅限於法器，丹藥、符籙甚至一些來路特別的材料、消息，他都有辦法弄到。
價格嘛，比市面略高，但東西往往不錯，也守規矩。
你若真想走這條路，我可以給你他的聯絡方式，提我的名字，他會接待。
成與不成，價格幾何，就看你自己的眼力和談判了。」
內門弟子！
秦獸心中一凜，知道這層次已經超出普通外門私下交易的範疇了。
但越是如此，越可能有好東西。
「多謝師叔指點！」
秦獸大喜，連忙道謝，
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袋，裡面裝著五枚五彩錦雞蛋，
「一點自家產的靈蛋，不成敬意，給師叔和羅師兄嘗個鮮，還請師叔莫要嫌棄。」
柳芸瞥了一眼布袋，心中微動。
這小子出手倒是大方。
她臉上笑容更真誠了些，接過布袋：
「你有心了。」
隨即，她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於額頭，片刻後遞給秦獸：
「這是錢滿常用的幾個聯絡地點和暗語，你自己小心行事。」
秦獸雙手接過，再次鄭重道謝，這才告辭離去。
看著秦獸離開背影，柳芸掂了掂手中的靈蛋，若有所思：
「嵩兒這朋友，怕是不簡單吶……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不牽連到我兒便好。」
靈雞峰上，日上三竿。
王管事背著手，臉色陰沉地在雞場間巡視。
他的目光掃過秦獸負責的區域，那裡只有羅嵩一人在忙碌。
「羅嵩！」王管事聲音冰冷。
羅嵩直起身，擦了把汗：「管事。」
「秦獸呢？為何今日又未上工？」
王管事目光盯著羅嵩。
以前他對這些外門弟子偷懶睜隻眼閉隻眼，
但現在不同，秦獸的每一個異常舉動，
都可能是機緣的線索。
羅嵩心裡一突，面上卻露出茫然：
「回管事，弟子也不清楚。
秦師弟昨日只說今日有些私事要辦，讓我先來，並未細說去向。」
「私事？」
王管事冷哼一聲，「無故曠工，按規當扣本月俸祿，情節嚴重可罰沒貢獻點！
你身為同組，知情不報，亦有責任！」
他試圖施加壓力。
羅嵩低下頭，心中暗罵老梆子，嘴上卻道：
「弟子知錯，下次一定問清楚。
只是秦師弟他……或許真有急事。」
他打定主意裝傻到底。
王管事盯著羅嵩看了半晌，見他油鹽不進，揮了揮手：
「滾去做事！」
羅嵩如蒙大赦，趕緊溜走。
第二日清晨，秦獸特意提前等在羅嵩洞府外。
羅嵩推門出來，看到他，有些意外：
「秦師弟？這麼早？」
秦獸遞過去一個小玉盒，裡面躺著一枚五彩錦雞蛋：「羅師兄，今日還得再麻煩你幫我照看下任務。
這是一點小心意。」
羅嵩接過，入手微溫，知道是好東西，笑道：
「你這傢伙，又閉關？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不是閉關，是去辦點私事，需要點時間。」
秦獸壓低聲音，「另外，今日等我離開大約一刻鐘後，你再動身前往靈雞峰，處理我倆的任務。
若是王管事問起我，你就說……不清楚我去向，只說我似乎有些私事要辦。」
羅嵩眉頭微皺，收起玩笑神色，看著秦獸認真的臉，點了點頭：「好，我曉得了。
你自己小心。」
他沒多問，朋友之間，信任有時無需多言。
「多謝師兄！」
秦獸拱拱手，轉身朝著下山的路快步走去。
他沒有直接去庶務堂，而是先在靈雞峰山腳繞了一圈，
確認無人跟蹤後，
才沿著一條相對僻靜但仍有弟子往來的青石路，
朝著外門庶務堂的方向行去。
十里路對修士而言不算遠，
秦獸不疾不徐，混在來往的外門弟子人流中，
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路上能感受到不少或強或弱的氣息，鍊氣中期的居多，
偶爾有後期甚至築基期修士御器從低空掠過。
在這種公開區域，王管事絕不敢妄動，秦獸略略放心。
外門庶務堂是一座占地頗廣的三層石樓，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秦獸定了定神，按照記憶找到負責靈禽飼養相關事務登記的偏廳。
運氣不錯，羅嵩的母親柳芸今日當值，正坐在一張長案後，核對著玉簡中的記錄。
柳芸看起來四十許人，面容端莊，
眉眼間與羅嵩有幾分相似，穿著庶務堂執事的淺藍色服飾，
修為在鍊氣六層。
「柳師叔。」
秦獸上前，恭敬行禮。
柳芸抬起頭，看到秦獸，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溫和笑容：
「是秦獸啊，來接取任務的？」
「師叔，晚輩今日是專程來尋您的。」
秦獸略微躬身，聲音放低，「有些事……想請教師叔，不知師叔可否借一步說話？」
柳芸眼中訝色更濃，打量了秦獸一眼，見他神色鄭重不似玩笑，便點點頭：
「跟我來。」
她起身，引著秦獸來到偏廳後面一間隔音尚可的小靜室。
「坐吧，何事？」
柳芸示意秦獸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秦獸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柳師叔，晚輩最近修煉，深感攻伐手段匱乏，想購置一件合用的法器。
奈何貢獻點不足，囊中靈石也有限，聽聞宗門內有些……不便公開的渠道，
或許能買到更適合、價格也公道的器物。
師叔在庶務堂多年，見多識廣，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柳芸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旁邊的靈茶抿了一口。
秦獸？
自己兒子的好友，資質普通，背景清白，以前看著頗為老實本分。
最近似乎聽說修為進步了些？
還養了不止一隻靈獸？
現在又來打聽「私下渠道」買法器……
「此子要麼是有了些不為人知的際遇，要麼就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急需增強實力。」
柳芸經驗老道，瞬間有了判斷。
她並不反感這種私下交易，水至清則無魚，
庶務堂本身也並非鐵板一塊。
若是可靠之人，介紹些門路，既能做人情，或許還能得些好處。
她放下茶杯：「宗門自有法度，明面上的渠道最是穩妥。
不過，弟子間互通有無，也是常情。」
她頓了頓，看著秦獸，「你想要什麼樣的法器？預算幾何？」
秦獸精神一振，知道有門：
「至少一階中品，屬性最好是水或冰，攻擊或防禦皆可。
晚輩手頭……能拿出一兩百塊下品靈石。」
柳芸微微點頭，這個預算，買件普通的一階中品法器勉強夠了，若要求特定屬性，可能還要加錢或碰運氣。
「我倒是知道一人。」
柳芸緩緩道，「內門弟子，姓錢，名滿。
此人……路子頗廣，不僅限於法器，丹藥、符籙甚至一些來路特別的材料、消息，他都有辦法弄到。
價格嘛，比市面略高，但東西往往不錯，也守規矩。
你若真想走這條路，我可以給你他的聯絡方式，提我的名字，他會接待。
成與不成，價格幾何，就看你自己的眼力和談判了。」
內門弟子！
秦獸心中一凜，知道這層次已經超出普通外門私下交易的範疇了。
但越是如此，越可能有好東西。
「多謝師叔指點！」
秦獸大喜，連忙道謝，
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袋，裡面裝著五枚五彩錦雞蛋，
「一點自家產的靈蛋，不成敬意，給師叔和羅師兄嘗個鮮，還請師叔莫要嫌棄。」
柳芸瞥了一眼布袋，心中微動。
這小子出手倒是大方。
她臉上笑容更真誠了些，接過布袋：
「你有心了。」
隨即，她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於額頭，片刻後遞給秦獸：
「這是錢滿常用的幾個聯絡地點和暗語，你自己小心行事。」
秦獸雙手接過，再次鄭重道謝，這才告辭離去。
看著秦獸離開背影，柳芸掂了掂手中的靈蛋，若有所思：
「嵩兒這朋友，怕是不簡單吶……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不牽連到我兒便好。」
靈雞峰上，日上三竿。
王管事背著手，臉色陰沉地在雞場間巡視。
他的目光掃過秦獸負責的區域，那裡只有羅嵩一人在忙碌。
「羅嵩！」王管事聲音冰冷。
羅嵩直起身，擦了把汗：「管事。」
「秦獸呢？為何今日又未上工？」
王管事目光盯著羅嵩。
以前他對這些外門弟子偷懶睜隻眼閉隻眼，
但現在不同，秦獸的每一個異常舉動，
都可能是機緣的線索。
羅嵩心裡一突，面上卻露出茫然：
「回管事，弟子也不清楚。
秦師弟昨日只說今日有些私事要辦，讓我先來，並未細說去向。」
「私事？」
王管事冷哼一聲，「無故曠工，按規當扣本月俸祿，情節嚴重可罰沒貢獻點！
你身為同組，知情不報，亦有責任！」
他試圖施加壓力。
羅嵩低下頭，心中暗罵老梆子，嘴上卻道：
「弟子知錯，下次一定問清楚。
只是秦師弟他……或許真有急事。」
他打定主意裝傻到底。
王管事盯著羅嵩看了半晌，見他油鹽不進，揮了揮手：
「滾去做事！」
羅嵩如蒙大赦，趕緊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