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定了,去皇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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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皇家馬德里主席弗洛倫蒂諾·佩雷斯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杜塞道夫機場。

  這架白色機身上印著皇馬隊徽的灣流飛機停在私人停機坪上,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低調而昂貴的光澤。

  弗洛倫蒂諾沒有大張旗鼓地進城,而是在機場附近的一家私人會所訂了一間安靜的套房。

  這位執掌皇馬多年的老人在足壇權力遊戲中的手腕無人不知,但今天他帶來的不是手腕,而是誠意。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

  林凡和拉伊奧拉走進套房的時候,弗洛倫蒂諾已經等在裡面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隨意地敞開著,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掌控億萬歐元足球帝國的掌舵者,更像一個溫文爾雅的學者。

  他身邊只帶了一個翻譯和一個律師,沒有任何多餘的隨從。這個細節讓林凡有些意外。

  「林先生,很高興見到你。」弗洛倫蒂諾站起來,用西班牙語說了一句,然後微笑著伸出手。他的握手很有力,乾燥而溫暖,和他銀髮蒼蒼的外表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反差。

  「佩雷斯主席,您好。」林凡用西班牙語回了這一句。他的西班牙語不算流利,這是他業餘時間自學的。基本的口語交流沒有問題,複雜的談判內容則交給了拉伊奧拉和對方的律師。

  弗洛倫蒂諾的眼睛亮了一下,顯然對林凡能用西班牙語交流感到滿意。

  雙方落座。桌上放著幾杯意式濃縮咖啡,杯子是雪白的骨瓷,邊緣薄得幾乎透明。會所的服務生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關上了門。

  「林,我就直接進入正題了。」弗洛倫蒂諾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審視的表情。

  「皇家馬德里對你感興趣,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長期觀察後做出的判斷。我的球探主管從一年前就開始給我提交關於你的報告,整個歐冠的淘汰賽階段,我親自看了你的每一場比賽。你在決賽中的表現,堅定了我的決心。」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老練但不失真誠的光芒:「皇馬需要你這樣的球員。年輕,有天賦,但更重要的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很罕見的東西——一種在任何體系里都能成為核心的能力。這種能力,是天生的,是教不出來的。」

  林凡是學過心理學的。他清楚地知道,這種看似真誠的誇獎是最高級的談判技巧——先讓對方感受到被認可、被重視,再拋出真正的條件。

  但他不得不承認,弗洛倫蒂諾說這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和勞巴爾在會議室里說的那些「感謝你的貢獻」完全不同。

  勞巴爾在回憶他的過去,而弗洛倫蒂諾在描述他的未來。

  一個在看後視鏡,一個在指向前方。

  「皇馬的報價,1.1億歐元,多特蒙德已經同意了。」弗洛倫蒂諾重新靠回沙發,恢復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姿態,「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你是否願意來。」

  拉伊奧拉接過話頭,語氣公事公辦的職業:「佩雷斯主席,我的客戶需要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個人條件方案。」

  弗洛倫蒂諾早有準備,他朝律師微微點頭,律師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遞給拉伊奧拉。

  拉伊奧拉翻開文件,目光快速地掃過紙面。

  他翻到第二頁,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翻到第三頁,眉梢真正地挑了起來。

  林凡看著拉伊奧拉的表情變化,心裡大概有了數——能讓這個見過大風大浪的義大利人露出這種反應,皇馬的條件必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拉伊奧拉合上文件,用一種明顯是在壓制興奮的平靜語氣開始逐條詢問。

  年薪、肖像權、合同年限、違約金……

  每一項都得到了明確的回答。

  年薪是一千二百萬歐元。稅後。

  這是多特蒙德給他開出的九百萬歐元的近兩倍。這已經遠遠超出德甲的想像,也讓林凡一躍邁入世界頂級薪資俱樂部。他值這個價,而皇馬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肖像權方面,俱樂部願意與他五五分成。這在皇馬是極少數頂級球員才能享受的待遇。皇馬的商業機器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變現平台,拿到肖像權分成意味著他的個人商業價值將會被無限放大,等於打開了一座金礦的鑰匙。

  合同期限五年。一份長約。在瞬息萬變的足壇,這代表的是安全感,是皇馬願意把未來押注在他身上的決心,是其他所有俱樂部都不曾給過的信任和保障。


  違約金方面,拉伊奧拉也特別問到了。弗洛倫蒂諾笑了笑,說出了那個數字。

  「違約金,五億歐元。」

  整個套房安靜了兩秒。

  五億歐元。這個數字已經脫離了實際的經濟考量,完全就是一個象徵——象徵著皇馬對他的所有權決不會旁落。任何人想要帶走他,除非把整座伯納烏球場拆了。這是豪門最硬氣的宣言,代表了他被視為球隊的絕對核心和長期資產。

  錢的問題談完了,剩下的才是更核心的東西——體育規劃和競技層面的承諾。

  弗洛倫蒂諾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打開,裡面是一份詳細的技術分析報告,厚得像一本雜誌。

  「這是我們的技術團隊專門為你做的分析。你上賽季在多特的跑位熱力圖、射門分布、傳接球路線、防守參與度,以及適配皇馬現有戰術體系的兼容性評估,都在裡面。結論很清楚——你完全有能力成為新賽季皇馬進攻端的核心支點。」

  林凡接過那份報告,翻開,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數據,心裡湧起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多特蒙德從來沒有給他看過這種東西。不是他們沒有技術團隊,而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向他展示「我們是如何規劃你的未來的」。

  這就是差距。不是錢的差距,是重視程度的差距。

  「還有一件事,我希望能由我的教練來完成。」弗洛倫蒂諾說著,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接通了視頻通話。

  屏幕上出現了安切洛蒂的臉。

  這位義大利名帥正坐在他的辦公室里,身後是皇馬訓練基地的戰術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各種戰術線路圖。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訓練服,頭髮有些凌亂,看起來像是剛從訓練場上回來。

  「嘿,林,你好。」安切洛蒂的英語帶著濃重的義大利口音,但語氣溫和得不像一個執教過尤文圖斯、AC米蘭、切爾西、巴黎聖日耳曼的頂級教頭,更像一個和善的鄰居大叔,「我一直在等你做決定。自從你在歐冠決賽中,在我面前上演了帽子戲法,我就一直在等著了。」

  他笑了一下,那種很真誠的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看起來毫無攻擊性:「我設計了三套可以讓你發揮最大作用的新賽季戰術方案。三套。我已經沒有為一個年輕球員做過這麼充分的準備了。等你來了,我會一個一個講給你聽,如果你有什麼想法,也隨時可以跟我說。」

  他說完這句話,沖鏡頭點點頭,然後畫面切斷了。

  林凡坐在沙發上,胸口有一種很奇怪的震動。不是激動,至少不完全是。是一種……被看見的感覺。

  在多特蒙德,他是克洛普的得意之作,是球迷的寵兒,是媒體追捧的焦點。

  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一種被一個豪門俱樂部從上到下、從主席到教練、從技術團隊到商業部門,全方位地「看見」的感覺。

  不是看見他的成績,是看見他的可能性。

  這就是弗洛倫蒂諾的手段。

  他不但要砸錢買你,還要讓你從骨子裡覺得,你的未來在皇馬才是正確的。

  這個老人,已經將商業談判上升到了一種心理層面上的謀略藝術。

  相較於多特蒙德那生硬刻板的談判方式,這種全方位的重視和規劃,顯然更能打動一顆年輕雄獅的野心。

  林凡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杜塞道夫機場跑道上,一架飛機正在緩緩滑行,機翼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候機樓的玻璃幕牆後面,人影來來往往,匆匆忙忙。

  他在想很多事情。

  他在想多特蒙德,想威斯伐倫的黃色海嘯,想克洛普在訓練場上沖他喊「再快一點」的粗嗓門,想歐冠決賽進球後整個球場那三秒鐘的寂靜。

  他在想北京機場那個司機說的「給咱中國人爭光」,想父親坐在馬拉卡納看台上被震撼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想母親塞進他箱子裡的那雙毛線襪子。

  他在想那些說他曇花一現的人,那些說他適應不了頂級聯賽的人,那些在他剛來德國時用異樣眼光打量他的人。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弗洛倫蒂諾的眼睛。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沒有催促,沒有施壓,只有一種老獵手般的耐心。

  「佩雷斯主席。」林凡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穩得像一棵在風暴里站了兩年的樹終於找到了它想紮根的土壤。


  「我願意加盟皇家馬德里。」

  弗洛倫蒂諾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

  那不是商業談判勝利後的得意,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收藏家終於拿到了他心儀已久的那件藝術品,像一個拼圖玩家找到了缺失已久的那最後一塊。

  他站起來,再次向林凡伸出手。

  「歡迎來到皇馬,」他說,「歡迎來到世界上最好的俱樂部。」

  林凡握住那隻乾燥而溫暖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力道。他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不是一個終點,而是一個開始。

  2014年7月16日,一個普通的日子,卻被皇馬喉舌《馬卡報》在頭版用加粗大字打上了標題。

  「他來了!」

  報紙的頭版是一張巨大的合成照片——林凡穿著皇馬的白色球衣,站在伯納烏球場中央,雙臂張開,身後是八萬張空座位和一面巨大的皇馬隊旗。

  下面只有一行小字:「皇家馬德里官方宣布,以1.1億歐元的價格從多特蒙德簽下19歲華國前鋒林凡。雙方簽約六年,違約金10億歐元。」

  這則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從馬德里炸開,衝擊波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擴散。

  整個足球世界,都被震動了。

  震動的不只是球迷,更是整個足球產業鏈上的每一個環節——經紀人、贊助商、電視台、GG商、遊戲公司——所有人都在重新計算這個十九歲年輕人身後的商業價值。

  在英國,曼徹斯特。

  曼聯新帥范加爾在新聞發布會上被記者問到對皇馬簽下林凡的看法,荷蘭人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我祝他在西班牙好運。」

  然後拒絕再回答任何相關問題。但據知情人士透露,范加爾在得知林凡轉會皇馬的消息後,在辦公室里摔了一個杯子。

  在西班牙,巴塞隆納。

  梅西正在度假,有記者追到他在羅薩里奧的住所門口,舉著錄音筆問他怎麼看皇馬的新援。

  梅西禮貌地笑了笑,說了一句「歡迎優秀的球員來到西甲」,然後拉開車門,絕塵而去。

  但那天下午,巴薩主席巴托梅烏的辦公室里傳出了一聲響亮的拍桌子的聲音。

  在多特蒙德,克洛普在他的辦公室里沉默地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沒有人敢去敲門。傍晚的時候他自己走了出來,眼睛是紅的。

  他對助理教練說了一句話:「把上賽季沒有林凡出場的比賽錄像找出來,所有的。」

  他必須開始準備了。準備一個沒有林凡的多特蒙德。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在這個七月的夜晚,足球世界因為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而躁動不安,而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人,此刻正在杜塞道夫飛往馬德里的私人飛機上,透過舷窗看著下面的萬家燈火,一點一點地融進伊比利亞半島的夜色里。

  他正在走向歐洲足壇權力的頂峰,而權力的頂峰從不相信眼淚,只相信強者。

  一段新的傳奇,即將在最苛刻的舞台上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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