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德甲冠軍屬於多特蒙德
隊友們衝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羅伊斯第一個抱住他。
「你他媽——」羅伊斯在他耳邊大喊，「——簡直是瘋了！」
奧巴梅揚衝過來，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那腳射門！那腳射門！你是怎麼踢出來的？」
林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著。
克洛普在場邊已經不再慶祝了。
他雙手抱頭，臉上的表情和三天前在拜耳競技場一模一樣。
困惑。震驚。不可思議。
「這個孩子……」他對布瓦奇說，「他到底還能做到多少事情？」
布瓦奇沒有回答。
沒有人能回答。
比賽繼續。
切爾西的球員們已經完全失去了鬥志。他們只是機械地傳球，機械地跑動，等待著終場哨聲的響起。
第七十九分鐘，多特蒙德再次進攻。
羅伊斯在左路拿球，面對伊萬諾維奇的防守。他將球回傳給了施梅爾策，施梅爾策橫傳中路。
林凡在那裡。
他在禁區前沿約二十五米的位置接球。
特里壓了上來。
林凡將球輕輕一撥，晃開了特里半米的距離。
然後起腳。
一腳勢大力沉的遠射。
皮球像一顆炮彈一樣飛向球門。沒有弧線，沒有旋轉，只有純粹的、暴力的速度。
切赫伸出手，但皮球的速度太快了。
它從切赫的雙手之間穿過，狠狠地撞進了球門。
三比零。
替補上場，十分鐘之內，兩個進球。
威斯伐倫已經不是在歡呼了。
他們在朝聖。
八萬人同時呼喊著同一個名字。
「林凡！林凡！林凡！」
聲音像是從地心深處噴涌而出的岩漿，滾燙的、洶湧的、不可阻擋的。
林凡站在球場中央，被隊友們團團圍住。
胡梅爾斯從後場跑上來，緊緊地抱住了他。
「小子。」隊長在他耳邊說。「你他媽是個怪物。」
林凡笑了。
第八十五分鐘，克洛普將林凡換下了。
不是因為戰術需要，而是因為他想讓這個華國少年單獨接受威斯伐倫的掌聲。
林凡走向場邊。
八萬人同時起立。
掌聲像是永遠不會停止一樣。
他舉起雙手，向四面看台致意。
南看台，東看台，北看台，西看台。每一個方向的球迷都在為他鼓掌，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哭。
他只是用力地鼓掌，向那些穿著黃色球衣的人們致意。
克洛普在邊線外等著他。
林凡走下場的時候，克洛普伸出手，將他拉進了懷裡。
「好孩子。」克洛普在他耳邊說。「好孩子。」
終場哨聲響起。
多特蒙德三比零戰勝切爾西。
總比分七比一。
多特蒙德連續第二年闖入了歐冠決賽。
威斯伐倫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球員們在球場中央圍成一圈，又唱又跳。球迷們留在看台上，久久不願離去。
林凡站在人群邊緣。
他抬起頭，看著威斯伐倫的夜空。
泛光燈將整座球場照得如同白晝。黃色的旗幟在夜風中飄揚。八萬人的歌聲在夜空中迴蕩。
他閉上了眼睛。
歐冠決賽。
他要站在歐洲之巔了。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克洛普帶上了林凡和羅伊斯。
記者們的第一個問題給了林凡。
「林凡，替補上場十分鐘打進兩球。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林凡握著麥克風。
「很開心。」他說。「非常開心。」
「第一個進球是一腳弧線球，第二個是一腳遠射。兩個進球的方式完全不同。你是根據什麼做出選擇的？」
林凡想了想。
「本能。」他說。
記者們安靜地等待著更多。
但林凡沒有繼續說下去。
第二個問題。
「你現在只有十九歲。你打進了歐冠決賽。你是華國歷史上第一個進入歐冠決賽的球員。你對自己有什麼期待？」
林凡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
「我想贏。」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樣。
「我不想只是進入決賽。我想贏。」
發布廳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另一場歐冠半決賽的結果也傳來了。
皇家馬德里在伯納烏二比一戰勝拜仁慕尼黑，總比分三比二淘汰了德甲霸主。
安切洛蒂的球隊將和多特蒙德會師里斯本。
歐冠決賽的對陣確定了下來。
多特蒙德對陣皇家馬德里。
克洛普對陣安切洛蒂。
林凡將會對陣他曾經的偶像，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林凡回到了更衣室。
隊友們還在慶祝。音響里的音樂震耳欲聾，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有人舉著啤酒瓶當麥克風。
奧巴梅揚站在長凳上，正在表演他標誌性的後空翻——在更衣室里。
所有人都笑瘋了。
歐冠決賽。
五月二十四日。
里斯本。
光明球場。
還有二十多天。
不過在這之前，多特蒙德需要面對國內聯賽的考驗。
三天後。
德甲第三十三輪。
多特蒙德主場迎戰霍芬海姆。
只要贏球，多特蒙德就能提前一輪鎖定德甲冠軍。
賽前一天，整個多特蒙德市都陷入了瘋狂。
城市中心的廣場上，有人搭起了一個巨大的屏幕，準備在比賽日直播。
酒館的老闆們在門口掛出了「明天歇業，看球去了」的牌子。
威斯伐倫球場周圍的道路從清晨就開始擁堵。
球迷們穿著黃色的球衣，圍著黃色的圍巾，舉著黃色的旗幟，從四面八方湧向球場。
多特蒙德的球員大巴從訓練基地出發的時候，道路兩旁站滿了人。
不是幾百人，不是幾千人，是幾萬人。
他們舉著標語。
「冠軍！」
「帶它回家！」
林凡坐在大巴上，看著窗外的人群。
他的手心在出汗。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期待。
今天的比賽，克洛普盡遣主力。
魏登費勒守門。
後防線是皮什切克、胡梅爾斯、蘇博蒂奇、施梅爾策。
雙後腰是本德和沙欣。
攻擊型中場是庫巴、林凡、羅伊斯。
單前鋒萊萬多夫斯基。
這是多特蒙德本賽季能派出的最強陣容。
克洛普在更衣室里沒有長篇大論。
他只是站在戰術板前，看著他的球員們。
「今天，是你們應得的一天。」
「去年我們在溫布利輸了。那是我職業生涯最痛苦的時刻之一。但你們知道嗎？那一刻也讓我明白了——痛苦不會永遠持續。只要你繼續前進，繼續拼搏，繼續相信自己和身邊的隊友，總有一天，你會再次站在勝利的一方。」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今天是我們在威斯伐倫的最後一場聯賽。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讓這座球場記住這一天。讓那些支持了我們一整個賽季的人們，帶著笑容回家。」
「明白了嗎？」
「明白！」
球員們的聲音整齊劃一。
比賽開始前一個小時。
威斯伐倫球場已經座無虛席。
八萬人的歌聲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南看台上，球迷們展開了一面巨大的橫幅，幾乎覆蓋了整個看台。
黑色的底色上，用黃色的字體寫著——
「Echte Liebe.」
真正的愛。
這是多特蒙德的格言。
林凡站在球員通道里，等待著入場。
他的身邊是羅伊斯。德國人的表情很平靜，但林凡能看到他攥緊的拳頭在微微顫抖。
林凡伸出手，拍了拍羅伊斯的肩膀。
羅伊斯轉過頭。
「我們會贏的。」林凡說。
羅伊斯看著他。
然後笑了。
「我知道。」
裁判吹響了入場哨。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走進了威斯伐倫。
八萬人的歡呼聲像一堵牆一樣撞了過來。
林凡感覺到自己的耳膜在震動。
他抬起頭，看著南看台。
那面巨大的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
「Echte Liebe.」
他深吸了一口氣。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站在球場另一側。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挑釁。
賽前，霍芬海姆的主教練吉斯多爾在新聞發布會上放了狠話。
「我們不會讓多特蒙德在我們身上奪冠。如果他們想拿冠軍，就必須踩著我們的屍體過去。」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顯然也接受了這個指令。
他們從第一分鐘就展開了瘋狂的拼搶。
第三分鐘，霍芬海姆前鋒菲爾米諾在禁區內接到傳中，頭球攻門，皮球稍稍高出橫樑。
威斯伐倫響起一陣驚呼。
第五分鐘，多特蒙德的第一次進攻。
羅伊斯在左路拿球，面對霍芬海姆邊後衛貝克的防守。他做了一個變向，然後加速——乾淨利落地過掉了貝克。
傳中。
皮球飛向禁區中央。萊萬多夫斯基跳了起來，但他的頭球被霍芬海姆門將鮑曼穩穩抱住。
第七分鐘。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凡的腦海中響起。
【今日步數已達3000步，獎勵已激活。請選擇提升的能力。】
【提升射門能力至100點。】林凡在腦海中直接發布指令。
熟悉的暖流涌過全身。
林凡抬起頭。
他看到了霍芬海姆的防線。
貝克，聚勒，比查克契奇，托利安。
四個人的站位非常緊湊。聚勒和比查克契奇兩名中衛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米，兩個邊後衛也收得很緊。
霍芬海姆顯然是做了功課的。他們知道多特蒙德的進攻有多強，所以從第一分鐘就擺出了密集防守的姿態。
但林凡看到了縫隙。
聚勒的位置太靠左了。
這名年輕的德國中衛顯然是在防萊萬多夫斯基向外線移動，所以他的身體重心偏向左腳。
這意味著，如果皮球從聚勒的右側穿過，他需要多花零點幾秒的時間來轉身。
足夠了。
第十分鐘。
多特蒙德在前場組織進攻。沙欣在中路拿球，霍芬海姆的中場球員魯迪立刻貼了上來。
沙欣沒有強行突破。他將球橫傳給了右路的林凡。
林凡在禁區弧頂外約二十米的位置接球。
霍芬海姆後腰波蘭斯基沖了過來。
林凡沒有停球。
他的右腳迎球就是一記凌空抽射。
皮球從他的腳下飛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飛向球門。
聚勒想要伸腳攔截，但皮球的速度太快了。
它從聚勒的腳邊飛過，然後急速下墜，鑽進了球門的右下角。
鮑曼甚至沒有做出撲救動作。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皮球在球網裡旋轉。
威斯伐倫沉默了零點五秒。
然後爆炸了。
八萬人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座球場。
林凡站在原地。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腳。
然後他笑了。
隊友們衝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羅伊斯第一個抱住他。
「你他媽又來了！」羅伊斯在他耳邊大喊。「你他媽又來了！」
萊萬多夫斯基衝過來，用力地揉著林凡的頭髮。
克洛普在場邊雙膝跪地，雙手指向天空。
他的眼鏡歪了，領帶鬆了，但他毫不在意。
威斯伐倫的歌聲響徹雲霄。
「林！林！林！」
解說席上，德國電視台的解說員已經完全失控了。
「林凡！又是林凡！！！」
「比賽第十分鐘，林凡在禁區外一腳凌空抽射，皮球直掛球門死角！這是一記世界波！絕對的世界波！」
「這是他本賽季的第四十八個進球！一個十九歲的華國少年，在他登陸德甲的第一個賽季，就打進了四十八個進球！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華國，無數熬夜看球的球迷再次陷入了瘋狂。
「林凡！」
「又是世界波！」
「他的射門為什麼總是這麼離譜！」
微博上，「林凡世界波」的話題在三分鐘內衝上了熱搜第一。
但林凡沒有慶祝太久。
他知道，比賽才剛剛開始。
十分鐘的射門能力提升還剩九分鐘。
他要在這九分鐘裡，徹底殺死比賽。
第十五分鐘。
也就是第一個進球後的五分鐘。
多特蒙德再次進攻。
皮什切克在右路傳中，皮球飛向禁區中央。
萊萬多夫斯基跳了起來，但他被聚勒和比查克契奇兩個人夾在中間，無法起跳。
皮球越過了他們的頭頂，落向後點。
林凡在那裡。
他背對球門，霍芬海姆邊後衛托利安緊緊貼著他。
皮球從空中落下。
林凡沒有停球。
他背對球門，身體騰空而起。
右腳抬起，迎向落下的皮球。
倒鉤。
皮球被他的腳背擊中，改變了方向，像一支箭一樣飛向球門。
鮑曼這一次做出了撲救。
他飛身躍起，右手伸向皮球。
但皮球的角度太刁鑽了。
它從鮑曼的指尖上方穿過，狠狠地撞進了球門的左上角。
絕對的死角。
二比零。
威斯伐倫再次爆炸。
這一次的歡呼聲比剛才更響，更瘋狂，更不可置信。
八萬人同時站了起來。
南看台的旗幟瘋狂地揮舞著，像是一片黃色的海洋在暴風雨中翻湧。
林凡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後背還沾著草屑。
他抬起頭，看著南看台。
那面巨大的橫幅在他眼前展開。
「Echte Liebe.」
他用力地拍打著自己胸前的隊徽。
威斯伐倫的歌聲變成了咆哮。
克洛普在場邊已經不再慶祝了。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抱頭，臉上的表情和三天前、和一周前一模一樣。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站在場上，面面相覷。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十分鐘，兩個進球。
每一個進球都是世界波。每一個進球都讓他們毫無辦法。
吉斯多爾在場邊大聲喊叫，試圖讓球員們冷靜下來。
但他的聲音在威斯伐倫的喧囂中幾乎聽不見。
他的球員們已經被打懵了。
上半場結束前，多特蒙德再次進球。
這次是萊萬多夫斯基。
羅伊斯在左路突破之後傳中，波蘭人用一記頭球將比分擴大為三比零。
威斯伐倫已經在提前慶祝冠軍了。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走下場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輕鬆的。
他們知道，冠軍已經到手了。
更衣室里，克洛普沒有說太多。
「四十五分鐘。」他說。「再堅持四十五分鐘，你們就是德甲冠軍了。去享受這最後的四十五分鐘吧。」
下半場開始。
多特蒙德牢牢控制著場上的節奏。
霍芬海姆試圖反撲，但他們的進攻被多特蒙德的防線一次次化解。
第五十九分鐘，羅伊斯再次進球。
他在禁區內接到林凡的直塞，冷靜地將球推進了球門遠角。
四比零。
威斯伐倫的歌聲已經變成了狂歡。
球迷們開始點燃黃色的煙火。濃煙從南看台升起，將整座球場籠罩在一片金色的霧靄中。
第七十九分鐘。
林凡在右路拿球。
他的射門能力早就恢復到了正常的80點。
但他不在乎。
他面對著霍芬海姆的邊後衛托利安。
內切。
他的右腳將球向左一撥，身體跟著重心移動。
托利安跟上了。
但林凡的動作太快了。
他再次變向，將球扣回右腳。
托利安的重心被晃開了。
林凡從他的身邊閃過。
第二名防守球員撲了上來。是聚勒。
林凡沒有減速。
他的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將球從聚勒的腳邊撥過，然後身體一矮，從另一側閃了過去。
兩個人。
禁區弧頂。
霍芬海姆的第三名後衛比查克契奇沖了出來。
林凡抬起頭，看了一眼球門。
鮑曼的站位偏左。
他沒有猶豫。
右腳內側擊中了皮球。
一記兜射。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比查克契奇伸出的腳尖，飛向球門右上角。
鮑曼飛身撲救。
但他的手指差了五厘米。
皮球擦著門柱的內側，鑽進了球門。
帽子戲法。
五比零。
威斯伐倫已經不是在歡呼了。
他們在哭泣。
八萬人同時流下了眼淚。
那些黃色的面孔上，淚水沖開了油彩，留下一道道痕跡。
但他們還在唱。
還在跳。
還在揮舞著旗幟。
林凡站在原地。
他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感受著威斯伐倫的聲音。
那聲音穿透了他的皮膚，穿透了他的骨骼，直達他的靈魂深處。
隊友們衝過來，將他抬了起來。
胡梅爾斯和羅伊斯一左一右，將他扛在肩上。
八萬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的隊徽。
黃色的盾牌上，黑色的字母拼成了一個單詞。
BVB。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哭。
他只是用力地拍打著胸口的隊徽。
一下。兩下。三下。
終場哨聲響起。
多特蒙德五比零血洗霍芬海姆。
二〇一三至一四賽季德甲冠軍。
屬於多特蒙德。
羅伊斯第一個抱住他。
「你他媽——」羅伊斯在他耳邊大喊，「——簡直是瘋了！」
奧巴梅揚衝過來，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那腳射門！那腳射門！你是怎麼踢出來的？」
林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著。
克洛普在場邊已經不再慶祝了。
他雙手抱頭，臉上的表情和三天前在拜耳競技場一模一樣。
困惑。震驚。不可思議。
「這個孩子……」他對布瓦奇說，「他到底還能做到多少事情？」
布瓦奇沒有回答。
沒有人能回答。
比賽繼續。
切爾西的球員們已經完全失去了鬥志。他們只是機械地傳球，機械地跑動，等待著終場哨聲的響起。
第七十九分鐘，多特蒙德再次進攻。
羅伊斯在左路拿球，面對伊萬諾維奇的防守。他將球回傳給了施梅爾策，施梅爾策橫傳中路。
林凡在那裡。
他在禁區前沿約二十五米的位置接球。
特里壓了上來。
林凡將球輕輕一撥，晃開了特里半米的距離。
然後起腳。
一腳勢大力沉的遠射。
皮球像一顆炮彈一樣飛向球門。沒有弧線，沒有旋轉，只有純粹的、暴力的速度。
切赫伸出手，但皮球的速度太快了。
它從切赫的雙手之間穿過，狠狠地撞進了球門。
三比零。
替補上場，十分鐘之內，兩個進球。
威斯伐倫已經不是在歡呼了。
他們在朝聖。
八萬人同時呼喊著同一個名字。
「林凡！林凡！林凡！」
聲音像是從地心深處噴涌而出的岩漿，滾燙的、洶湧的、不可阻擋的。
林凡站在球場中央，被隊友們團團圍住。
胡梅爾斯從後場跑上來，緊緊地抱住了他。
「小子。」隊長在他耳邊說。「你他媽是個怪物。」
林凡笑了。
第八十五分鐘，克洛普將林凡換下了。
不是因為戰術需要，而是因為他想讓這個華國少年單獨接受威斯伐倫的掌聲。
林凡走向場邊。
八萬人同時起立。
掌聲像是永遠不會停止一樣。
他舉起雙手，向四面看台致意。
南看台，東看台，北看台，西看台。每一個方向的球迷都在為他鼓掌，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哭。
他只是用力地鼓掌，向那些穿著黃色球衣的人們致意。
克洛普在邊線外等著他。
林凡走下場的時候，克洛普伸出手，將他拉進了懷裡。
「好孩子。」克洛普在他耳邊說。「好孩子。」
終場哨聲響起。
多特蒙德三比零戰勝切爾西。
總比分七比一。
多特蒙德連續第二年闖入了歐冠決賽。
威斯伐倫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球員們在球場中央圍成一圈，又唱又跳。球迷們留在看台上，久久不願離去。
林凡站在人群邊緣。
他抬起頭，看著威斯伐倫的夜空。
泛光燈將整座球場照得如同白晝。黃色的旗幟在夜風中飄揚。八萬人的歌聲在夜空中迴蕩。
他閉上了眼睛。
歐冠決賽。
他要站在歐洲之巔了。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克洛普帶上了林凡和羅伊斯。
記者們的第一個問題給了林凡。
「林凡，替補上場十分鐘打進兩球。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林凡握著麥克風。
「很開心。」他說。「非常開心。」
「第一個進球是一腳弧線球，第二個是一腳遠射。兩個進球的方式完全不同。你是根據什麼做出選擇的？」
林凡想了想。
「本能。」他說。
記者們安靜地等待著更多。
但林凡沒有繼續說下去。
第二個問題。
「你現在只有十九歲。你打進了歐冠決賽。你是華國歷史上第一個進入歐冠決賽的球員。你對自己有什麼期待？」
林凡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
「我想贏。」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樣。
「我不想只是進入決賽。我想贏。」
發布廳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另一場歐冠半決賽的結果也傳來了。
皇家馬德里在伯納烏二比一戰勝拜仁慕尼黑，總比分三比二淘汰了德甲霸主。
安切洛蒂的球隊將和多特蒙德會師里斯本。
歐冠決賽的對陣確定了下來。
多特蒙德對陣皇家馬德里。
克洛普對陣安切洛蒂。
林凡將會對陣他曾經的偶像，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林凡回到了更衣室。
隊友們還在慶祝。音響里的音樂震耳欲聾，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有人舉著啤酒瓶當麥克風。
奧巴梅揚站在長凳上，正在表演他標誌性的後空翻——在更衣室里。
所有人都笑瘋了。
歐冠決賽。
五月二十四日。
里斯本。
光明球場。
還有二十多天。
不過在這之前，多特蒙德需要面對國內聯賽的考驗。
三天後。
德甲第三十三輪。
多特蒙德主場迎戰霍芬海姆。
只要贏球，多特蒙德就能提前一輪鎖定德甲冠軍。
賽前一天，整個多特蒙德市都陷入了瘋狂。
城市中心的廣場上，有人搭起了一個巨大的屏幕，準備在比賽日直播。
酒館的老闆們在門口掛出了「明天歇業，看球去了」的牌子。
威斯伐倫球場周圍的道路從清晨就開始擁堵。
球迷們穿著黃色的球衣，圍著黃色的圍巾，舉著黃色的旗幟，從四面八方湧向球場。
多特蒙德的球員大巴從訓練基地出發的時候，道路兩旁站滿了人。
不是幾百人，不是幾千人，是幾萬人。
他們舉著標語。
「冠軍！」
「帶它回家！」
林凡坐在大巴上，看著窗外的人群。
他的手心在出汗。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期待。
今天的比賽，克洛普盡遣主力。
魏登費勒守門。
後防線是皮什切克、胡梅爾斯、蘇博蒂奇、施梅爾策。
雙後腰是本德和沙欣。
攻擊型中場是庫巴、林凡、羅伊斯。
單前鋒萊萬多夫斯基。
這是多特蒙德本賽季能派出的最強陣容。
克洛普在更衣室里沒有長篇大論。
他只是站在戰術板前，看著他的球員們。
「今天，是你們應得的一天。」
「去年我們在溫布利輸了。那是我職業生涯最痛苦的時刻之一。但你們知道嗎？那一刻也讓我明白了——痛苦不會永遠持續。只要你繼續前進，繼續拼搏，繼續相信自己和身邊的隊友，總有一天，你會再次站在勝利的一方。」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今天是我們在威斯伐倫的最後一場聯賽。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讓這座球場記住這一天。讓那些支持了我們一整個賽季的人們，帶著笑容回家。」
「明白了嗎？」
「明白！」
球員們的聲音整齊劃一。
比賽開始前一個小時。
威斯伐倫球場已經座無虛席。
八萬人的歌聲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南看台上，球迷們展開了一面巨大的橫幅，幾乎覆蓋了整個看台。
黑色的底色上，用黃色的字體寫著——
「Echte Liebe.」
真正的愛。
這是多特蒙德的格言。
林凡站在球員通道里，等待著入場。
他的身邊是羅伊斯。德國人的表情很平靜，但林凡能看到他攥緊的拳頭在微微顫抖。
林凡伸出手，拍了拍羅伊斯的肩膀。
羅伊斯轉過頭。
「我們會贏的。」林凡說。
羅伊斯看著他。
然後笑了。
「我知道。」
裁判吹響了入場哨。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走進了威斯伐倫。
八萬人的歡呼聲像一堵牆一樣撞了過來。
林凡感覺到自己的耳膜在震動。
他抬起頭，看著南看台。
那面巨大的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
「Echte Liebe.」
他深吸了一口氣。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站在球場另一側。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挑釁。
賽前，霍芬海姆的主教練吉斯多爾在新聞發布會上放了狠話。
「我們不會讓多特蒙德在我們身上奪冠。如果他們想拿冠軍，就必須踩著我們的屍體過去。」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顯然也接受了這個指令。
他們從第一分鐘就展開了瘋狂的拼搶。
第三分鐘，霍芬海姆前鋒菲爾米諾在禁區內接到傳中，頭球攻門，皮球稍稍高出橫樑。
威斯伐倫響起一陣驚呼。
第五分鐘，多特蒙德的第一次進攻。
羅伊斯在左路拿球，面對霍芬海姆邊後衛貝克的防守。他做了一個變向，然後加速——乾淨利落地過掉了貝克。
傳中。
皮球飛向禁區中央。萊萬多夫斯基跳了起來，但他的頭球被霍芬海姆門將鮑曼穩穩抱住。
第七分鐘。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凡的腦海中響起。
【今日步數已達3000步，獎勵已激活。請選擇提升的能力。】
【提升射門能力至100點。】林凡在腦海中直接發布指令。
熟悉的暖流涌過全身。
林凡抬起頭。
他看到了霍芬海姆的防線。
貝克，聚勒，比查克契奇，托利安。
四個人的站位非常緊湊。聚勒和比查克契奇兩名中衛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米，兩個邊後衛也收得很緊。
霍芬海姆顯然是做了功課的。他們知道多特蒙德的進攻有多強，所以從第一分鐘就擺出了密集防守的姿態。
但林凡看到了縫隙。
聚勒的位置太靠左了。
這名年輕的德國中衛顯然是在防萊萬多夫斯基向外線移動，所以他的身體重心偏向左腳。
這意味著，如果皮球從聚勒的右側穿過，他需要多花零點幾秒的時間來轉身。
足夠了。
第十分鐘。
多特蒙德在前場組織進攻。沙欣在中路拿球，霍芬海姆的中場球員魯迪立刻貼了上來。
沙欣沒有強行突破。他將球橫傳給了右路的林凡。
林凡在禁區弧頂外約二十米的位置接球。
霍芬海姆後腰波蘭斯基沖了過來。
林凡沒有停球。
他的右腳迎球就是一記凌空抽射。
皮球從他的腳下飛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飛向球門。
聚勒想要伸腳攔截，但皮球的速度太快了。
它從聚勒的腳邊飛過，然後急速下墜，鑽進了球門的右下角。
鮑曼甚至沒有做出撲救動作。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皮球在球網裡旋轉。
威斯伐倫沉默了零點五秒。
然後爆炸了。
八萬人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座球場。
林凡站在原地。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腳。
然後他笑了。
隊友們衝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羅伊斯第一個抱住他。
「你他媽又來了！」羅伊斯在他耳邊大喊。「你他媽又來了！」
萊萬多夫斯基衝過來，用力地揉著林凡的頭髮。
克洛普在場邊雙膝跪地，雙手指向天空。
他的眼鏡歪了，領帶鬆了，但他毫不在意。
威斯伐倫的歌聲響徹雲霄。
「林！林！林！」
解說席上，德國電視台的解說員已經完全失控了。
「林凡！又是林凡！！！」
「比賽第十分鐘，林凡在禁區外一腳凌空抽射，皮球直掛球門死角！這是一記世界波！絕對的世界波！」
「這是他本賽季的第四十八個進球！一個十九歲的華國少年，在他登陸德甲的第一個賽季，就打進了四十八個進球！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華國，無數熬夜看球的球迷再次陷入了瘋狂。
「林凡！」
「又是世界波！」
「他的射門為什麼總是這麼離譜！」
微博上，「林凡世界波」的話題在三分鐘內衝上了熱搜第一。
但林凡沒有慶祝太久。
他知道，比賽才剛剛開始。
十分鐘的射門能力提升還剩九分鐘。
他要在這九分鐘裡，徹底殺死比賽。
第十五分鐘。
也就是第一個進球後的五分鐘。
多特蒙德再次進攻。
皮什切克在右路傳中，皮球飛向禁區中央。
萊萬多夫斯基跳了起來，但他被聚勒和比查克契奇兩個人夾在中間，無法起跳。
皮球越過了他們的頭頂，落向後點。
林凡在那裡。
他背對球門，霍芬海姆邊後衛托利安緊緊貼著他。
皮球從空中落下。
林凡沒有停球。
他背對球門，身體騰空而起。
右腳抬起，迎向落下的皮球。
倒鉤。
皮球被他的腳背擊中，改變了方向，像一支箭一樣飛向球門。
鮑曼這一次做出了撲救。
他飛身躍起，右手伸向皮球。
但皮球的角度太刁鑽了。
它從鮑曼的指尖上方穿過，狠狠地撞進了球門的左上角。
絕對的死角。
二比零。
威斯伐倫再次爆炸。
這一次的歡呼聲比剛才更響，更瘋狂，更不可置信。
八萬人同時站了起來。
南看台的旗幟瘋狂地揮舞著，像是一片黃色的海洋在暴風雨中翻湧。
林凡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後背還沾著草屑。
他抬起頭，看著南看台。
那面巨大的橫幅在他眼前展開。
「Echte Liebe.」
他用力地拍打著自己胸前的隊徽。
威斯伐倫的歌聲變成了咆哮。
克洛普在場邊已經不再慶祝了。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抱頭，臉上的表情和三天前、和一周前一模一樣。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站在場上，面面相覷。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十分鐘，兩個進球。
每一個進球都是世界波。每一個進球都讓他們毫無辦法。
吉斯多爾在場邊大聲喊叫，試圖讓球員們冷靜下來。
但他的聲音在威斯伐倫的喧囂中幾乎聽不見。
他的球員們已經被打懵了。
上半場結束前，多特蒙德再次進球。
這次是萊萬多夫斯基。
羅伊斯在左路突破之後傳中，波蘭人用一記頭球將比分擴大為三比零。
威斯伐倫已經在提前慶祝冠軍了。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走下場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輕鬆的。
他們知道，冠軍已經到手了。
更衣室里，克洛普沒有說太多。
「四十五分鐘。」他說。「再堅持四十五分鐘，你們就是德甲冠軍了。去享受這最後的四十五分鐘吧。」
下半場開始。
多特蒙德牢牢控制著場上的節奏。
霍芬海姆試圖反撲，但他們的進攻被多特蒙德的防線一次次化解。
第五十九分鐘，羅伊斯再次進球。
他在禁區內接到林凡的直塞，冷靜地將球推進了球門遠角。
四比零。
威斯伐倫的歌聲已經變成了狂歡。
球迷們開始點燃黃色的煙火。濃煙從南看台升起，將整座球場籠罩在一片金色的霧靄中。
第七十九分鐘。
林凡在右路拿球。
他的射門能力早就恢復到了正常的80點。
但他不在乎。
他面對著霍芬海姆的邊後衛托利安。
內切。
他的右腳將球向左一撥，身體跟著重心移動。
托利安跟上了。
但林凡的動作太快了。
他再次變向，將球扣回右腳。
托利安的重心被晃開了。
林凡從他的身邊閃過。
第二名防守球員撲了上來。是聚勒。
林凡沒有減速。
他的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將球從聚勒的腳邊撥過，然後身體一矮，從另一側閃了過去。
兩個人。
禁區弧頂。
霍芬海姆的第三名後衛比查克契奇沖了出來。
林凡抬起頭，看了一眼球門。
鮑曼的站位偏左。
他沒有猶豫。
右腳內側擊中了皮球。
一記兜射。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比查克契奇伸出的腳尖，飛向球門右上角。
鮑曼飛身撲救。
但他的手指差了五厘米。
皮球擦著門柱的內側，鑽進了球門。
帽子戲法。
五比零。
威斯伐倫已經不是在歡呼了。
他們在哭泣。
八萬人同時流下了眼淚。
那些黃色的面孔上，淚水沖開了油彩，留下一道道痕跡。
但他們還在唱。
還在跳。
還在揮舞著旗幟。
林凡站在原地。
他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感受著威斯伐倫的聲音。
那聲音穿透了他的皮膚，穿透了他的骨骼，直達他的靈魂深處。
隊友們衝過來，將他抬了起來。
胡梅爾斯和羅伊斯一左一右，將他扛在肩上。
八萬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的隊徽。
黃色的盾牌上，黑色的字母拼成了一個單詞。
BVB。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哭。
他只是用力地拍打著胸口的隊徽。
一下。兩下。三下。
終場哨聲響起。
多特蒙德五比零血洗霍芬海姆。
二〇一三至一四賽季德甲冠軍。
屬於多特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