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冥河低語
暗紅色的空間裂縫在城堡前方閉合。
時墨走出來，抬眼看向面前的建築。高大的黑色石牆，尖頂塔樓，熟悉的鐵藝大門，以及門口那兩尊眼熟的、蹲著的石像鬼雕塑。
他沉默了幾秒。
腦子裡，系統的聲音也卡殼了：【……】
馬爾科姆·格雷（現在我們知道他的名字了）站在時墨身旁，帶著一種「歡迎來到我家」的矜持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來到我兒子卡斯伯的城堡。他這裡雖然比不上我那兒，但也算……」
他的話停住了，因為發現時墨的表情有點……複雜？
時墨轉頭看他，語氣平靜：「你說的兒子，是卡斯伯·格雷？」
馬爾科姆一愣：「你認識他？」
就在這時，城堡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推開。一個穿著精緻管家服、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幾分的青年快步走了出來，正是卡斯伯·格雷本人。
他臉上帶著驚喜，看向馬爾科姆：「父親！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
話音戛然而止。
卡斯伯的視線越過他父親，落在了旁邊的時墨身上。
時間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卡斯伯臉上的驚喜瞬間變成了驚恐。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跪得乾脆利落，額頭都快貼到地面了。
「主人！」他的聲音帶著顫音，「您……您怎麼來了？屬下未能遠迎，請主人恕罪！」
馬爾科姆·格雷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又緩緩轉回來，看向一臉平靜的時墨。
「……主人？」馬爾科姆重複這個詞，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卡斯伯，你叫他什麼？」
卡斯伯跪在地上，身體一僵，心裡已經把他爹罵了一萬遍。父親啊父親！你招惹誰不好！你把這尊大神請回家幹什麼？！還「我兒子的城堡」？這是主人的城堡！連我都是主人的打工仔！
他抬起頭，先是對時墨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然後才看向他爹，用眼神瘋狂示意，壓低聲音：「父親……這位是時墨大人。我……我現在效忠的主人。這座城堡，包括我……都是大人的財產。」
馬爾科姆：「……？」
他消化了幾秒鐘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兒子效忠了別人？城堡易主了？自己還把人當客人請到「兒子家」做客？
直播間在短暫的死寂後，彈幕如火山噴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兒子：爹你害死我了！】
【大佬：哦，原來是我自己家。】
【這劇情反轉我笑吐了！】
【卡斯伯：我當時害怕極了！】
馬爾科姆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他看向時墨，眼神變了，多了幾分審視和……忌憚？
能讓他這個心高氣傲、實力達到SSS級的兒子心甘情願跪下叫主人，還獻上城堡……這個叫時墨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時墨沒理會馬爾科姆變幻的臉色，對跪著的卡斯伯說了句：「起來。」
卡斯伯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垂手站在一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時墨看向馬爾科姆：「笛子。」
馬爾科姆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恢復了之前那種優雅的姿態，只是笑容有點勉強：「……當然。卡斯伯，帶路去寶庫。」
卡斯伯連忙點頭：「是！主人，父親，這邊請。」
他引著兩人進入城堡，穿過熟悉的長廊和廳堂，來到城堡深處的一扇沉重的金屬大門前。卡斯伯念誦咒語，大門緩緩打開，露出後面堆滿各種奇珍異寶的寬闊空間。
寶庫中央的一個獨立水晶展台上，靜靜地躺著一支笛子。
那笛子通體呈現一種暗沉近黑的深紫色，材質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種生物的骨骼，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隱隱能看到內部有血絲般的紋路在緩慢搏動。笛子兩端鑲嵌著不知名的暗紅色寶石，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
卡斯伯上前，小心翼翼地介紹：「主人，這就是父親提到的SSS級魔笛——【冥河低語】。據說是用上古時期某種神獸的喉骨和靈魂核心打造而成。威力極其強大，但反噬也極強，歷代嘗試吹奏它的，無論是人類還是詭異，都……」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非死即瘋。
馬爾科姆走到展台邊，看著那支笛子，眼神複雜：「這支笛子在我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無人能真正駕馭。它挑剔得很，對吹奏者的精神力、靈魂強度、甚至……某種本質，都有要求。」他看向時墨，「你剛才吹奏的那支S級笛子，技藝不錯。但【冥河低語】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它……有自己的意志。」
時墨沒說話，走上前，伸手。
「主人小心！」卡斯伯下意識喊。
馬爾科姆也眯起眼。
時墨的手指碰到了笛身。
冰冷。不是普通的低溫，而是一種深入骨髓、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與此同時，一股狂暴、混亂、充滿瘋狂低語的精神力量，如同被驚醒的毒蛇，順著他的手指猛地鑽入！
那股力量試圖衝垮他的意識，攪亂他的思維，將他拖入無盡的瘋狂深淵。
系統在他腦子裡發出尖銳警報：【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精神污染入侵！建議立刻斷開接觸！】
時墨沒動。
他握著笛子，感受著那股橫衝直撞的瘋狂力量。那力量很強，帶著古老和怨毒的氣息，足以瞬間摧毀大多數SSS級以下存在的理智。
但也……僅此而已。
時墨的精神力，或者說他本質的「存在」，只是稍微「看」了那股力量一眼。
如同沸水潑雪，狂風吹霧。
那股囂張沖入他體內的瘋狂力量，在觸及某個不可名狀的「核心」的瞬間，猛地停滯，然後……發出一聲無聲的、充滿恐懼的尖嘯，如同受驚的老鼠，瘋狂地想要縮回笛子裡。
但已經晚了。
時墨的手指微微收緊。
寶庫里，【冥河低語】笛身上的幽暗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溫順下來。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仿佛血脈相連的契合感。笛身內部的暗紅色紋路緩緩流動，發出微弱的光，像是在……討好？
卡斯伯張大了嘴。
馬爾科姆瞳孔驟縮，握緊了手中的紅酒杯，指節發白。
時墨拿起笛子，掂了掂，轉頭看向馬爾科姆：
「歸我了？」
不是詢問，是陳述。
馬爾科姆喉嚨發乾，他看著那支在時墨手中乖順得像根普通棍子的SSS級兇器，又看看自己兒子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最後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個字：
「……請便。」
時墨走出來，抬眼看向面前的建築。高大的黑色石牆，尖頂塔樓，熟悉的鐵藝大門，以及門口那兩尊眼熟的、蹲著的石像鬼雕塑。
他沉默了幾秒。
腦子裡，系統的聲音也卡殼了：【……】
馬爾科姆·格雷（現在我們知道他的名字了）站在時墨身旁，帶著一種「歡迎來到我家」的矜持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來到我兒子卡斯伯的城堡。他這裡雖然比不上我那兒，但也算……」
他的話停住了，因為發現時墨的表情有點……複雜？
時墨轉頭看他，語氣平靜：「你說的兒子，是卡斯伯·格雷？」
馬爾科姆一愣：「你認識他？」
就在這時，城堡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推開。一個穿著精緻管家服、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幾分的青年快步走了出來，正是卡斯伯·格雷本人。
他臉上帶著驚喜，看向馬爾科姆：「父親！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
話音戛然而止。
卡斯伯的視線越過他父親，落在了旁邊的時墨身上。
時間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卡斯伯臉上的驚喜瞬間變成了驚恐。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跪得乾脆利落，額頭都快貼到地面了。
「主人！」他的聲音帶著顫音，「您……您怎麼來了？屬下未能遠迎，請主人恕罪！」
馬爾科姆·格雷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又緩緩轉回來，看向一臉平靜的時墨。
「……主人？」馬爾科姆重複這個詞，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卡斯伯，你叫他什麼？」
卡斯伯跪在地上，身體一僵，心裡已經把他爹罵了一萬遍。父親啊父親！你招惹誰不好！你把這尊大神請回家幹什麼？！還「我兒子的城堡」？這是主人的城堡！連我都是主人的打工仔！
他抬起頭，先是對時墨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然後才看向他爹，用眼神瘋狂示意，壓低聲音：「父親……這位是時墨大人。我……我現在效忠的主人。這座城堡，包括我……都是大人的財產。」
馬爾科姆：「……？」
他消化了幾秒鐘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兒子效忠了別人？城堡易主了？自己還把人當客人請到「兒子家」做客？
直播間在短暫的死寂後，彈幕如火山噴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兒子：爹你害死我了！】
【大佬：哦，原來是我自己家。】
【這劇情反轉我笑吐了！】
【卡斯伯：我當時害怕極了！】
馬爾科姆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他看向時墨，眼神變了，多了幾分審視和……忌憚？
能讓他這個心高氣傲、實力達到SSS級的兒子心甘情願跪下叫主人，還獻上城堡……這個叫時墨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時墨沒理會馬爾科姆變幻的臉色，對跪著的卡斯伯說了句：「起來。」
卡斯伯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垂手站在一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時墨看向馬爾科姆：「笛子。」
馬爾科姆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恢復了之前那種優雅的姿態，只是笑容有點勉強：「……當然。卡斯伯，帶路去寶庫。」
卡斯伯連忙點頭：「是！主人，父親，這邊請。」
他引著兩人進入城堡，穿過熟悉的長廊和廳堂，來到城堡深處的一扇沉重的金屬大門前。卡斯伯念誦咒語，大門緩緩打開，露出後面堆滿各種奇珍異寶的寬闊空間。
寶庫中央的一個獨立水晶展台上，靜靜地躺著一支笛子。
那笛子通體呈現一種暗沉近黑的深紫色，材質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種生物的骨骼，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隱隱能看到內部有血絲般的紋路在緩慢搏動。笛子兩端鑲嵌著不知名的暗紅色寶石，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
卡斯伯上前，小心翼翼地介紹：「主人，這就是父親提到的SSS級魔笛——【冥河低語】。據說是用上古時期某種神獸的喉骨和靈魂核心打造而成。威力極其強大，但反噬也極強，歷代嘗試吹奏它的，無論是人類還是詭異，都……」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非死即瘋。
馬爾科姆走到展台邊，看著那支笛子，眼神複雜：「這支笛子在我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無人能真正駕馭。它挑剔得很，對吹奏者的精神力、靈魂強度、甚至……某種本質，都有要求。」他看向時墨，「你剛才吹奏的那支S級笛子，技藝不錯。但【冥河低語】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它……有自己的意志。」
時墨沒說話，走上前，伸手。
「主人小心！」卡斯伯下意識喊。
馬爾科姆也眯起眼。
時墨的手指碰到了笛身。
冰冷。不是普通的低溫，而是一種深入骨髓、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與此同時，一股狂暴、混亂、充滿瘋狂低語的精神力量，如同被驚醒的毒蛇，順著他的手指猛地鑽入！
那股力量試圖衝垮他的意識，攪亂他的思維，將他拖入無盡的瘋狂深淵。
系統在他腦子裡發出尖銳警報：【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精神污染入侵！建議立刻斷開接觸！】
時墨沒動。
他握著笛子，感受著那股橫衝直撞的瘋狂力量。那力量很強，帶著古老和怨毒的氣息，足以瞬間摧毀大多數SSS級以下存在的理智。
但也……僅此而已。
時墨的精神力，或者說他本質的「存在」，只是稍微「看」了那股力量一眼。
如同沸水潑雪，狂風吹霧。
那股囂張沖入他體內的瘋狂力量，在觸及某個不可名狀的「核心」的瞬間，猛地停滯，然後……發出一聲無聲的、充滿恐懼的尖嘯，如同受驚的老鼠，瘋狂地想要縮回笛子裡。
但已經晚了。
時墨的手指微微收緊。
寶庫里，【冥河低語】笛身上的幽暗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溫順下來。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仿佛血脈相連的契合感。笛身內部的暗紅色紋路緩緩流動，發出微弱的光，像是在……討好？
卡斯伯張大了嘴。
馬爾科姆瞳孔驟縮，握緊了手中的紅酒杯，指節發白。
時墨拿起笛子，掂了掂，轉頭看向馬爾科姆：
「歸我了？」
不是詢問，是陳述。
馬爾科姆喉嚨發乾，他看著那支在時墨手中乖順得像根普通棍子的SSS級兇器，又看看自己兒子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最後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個字：
「……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