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下午茶
第二天下午，紅鳶輕快地穿過城堡長廊，像只雀躍的小鳥。她先找到了正在書房看書的時墨。
「時墨大哥！」她推開門，臉上帶著明亮的笑，「市中心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聽說特別好吃，一起去吧？」
時墨從古籍中抬起頭，對這個提議沒什麼特別興趣，但看著紅鳶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行。」
反正也沒別的事。
紅鳶歡呼一聲，又跑去訓練場找幽影。
幽影正在練習匕首投擲。他穿著黑色訓練服，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把匕首都精準命中靶心。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是紅鳶，動作頓了頓。
「幽影，一起去吃甜品吧！」紅鳶笑著說，「新開的店，時墨大哥也去。」
幽影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他收起匕首，用布擦了擦手，動作細緻。
「我去換衣服。」他說，聲音很輕。
「那我再去叫隊長！」紅鳶說完，又跑去找白序。
白序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聽到紅鳶的邀請，他抬起頭，眉頭微微蹙起。
「甜品店？」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警惕，「你確定是普通店鋪？」
「隊長！」紅鳶舉起三根手指，「我保證！我昨天特意去偵查過了，連詭異的氣息都沒有！就是正常的店！」
白序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合上文件。「……好吧。」
他也需要休息一下。
半小時後，四人出現在市中心商業街。店名叫「甜心魔法屋」，裝修是溫暖的米色調，玻璃櫥窗里擺著精緻的蛋糕模型。空氣里飄著奶油和糖的甜香。
白序站在門口，仔細觀察了幾秒，確認沒有規則波動，這才鬆了口氣。
四人走進店裡。年輕店員笑著迎接：「歡迎光臨！」
店裡客人不多，幾桌年輕人在低聲談笑，氣氛輕鬆。
紅鳶熟門熱路地點單：「一份提拉米蘇，一份芒果慕斯，一杯珍珠奶茶全糖去冰！」她轉頭看向幽影，「你要什麼？」
幽影看著菜單，猶豫了一下。「和你一樣。」
「那再來一份提拉米蘇和一杯奶茶！」紅鳶對店員說，然後看向白序，「隊長呢？」
白序點了美式咖啡和抹茶卷。
時墨隨意指了菜單上一個黑色蛋糕的圖片。
「好的，一份暗黑伯爵！」店員記下。
四人找了靠窗的卡座坐下。紅鳶和幽影坐一邊，時墨和白序坐對面。
甜品很快送上來。
紅鳶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蘇，眼睛幸福地眯起來。「好吃！」
她又嘗了嘗芒果慕斯，滿足地嘆了口氣。
幽影坐在她旁邊，動作慢一些。他先喝了一口奶茶，甜度讓他微微皺眉，但還是繼續喝了第二口。然後他開始吃提拉米蘇，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
白序小口喝著美式，苦澀的味道讓他精神放鬆。他切了一小塊抹茶卷，清新的茶香在口中化開。
時墨看著面前通體漆黑的蛋糕，用叉子切了一小塊。濃郁的巧克力味在口中蔓延，微苦，醇厚。他點了點頭。
「還不錯。」他說。
能得到時墨這個評價，已經算很高了。
紅鳶一邊吃，一邊說著最近聽到的趣事。幽影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輕輕「嗯」一聲。他不怎麼說話，但每次紅鳶看向他時，他都會回以專注的目光。
白序偶爾插幾句話，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聽著。他看著窗外行人，看著街對面咖啡館門口排隊的人群，看著夕陽把建築物的影子拉長。
這種平靜，很珍貴。
「你看那邊。」紅鳶壓低聲音，用叉子悄悄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那男的好像要求婚。」
白序順著看去，確實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有些緊張，手時不時摸口袋。
幽影也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吃自己的甜品。
時墨對人類的這些行為沒興趣。他的注意力被隔壁桌小孩手裡的發光氣球吸引了，看了好幾秒。
「幽影，你要不要嘗嘗我的芒果慕斯？」紅鳶問，已經挖了一小勺遞過去。
幽影看了看那勺甜品，又看看紅鳶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後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吃掉了那一勺。
動作很自然，但白序注意到了幽影耳根微微泛紅。
「好吃嗎？」紅鳶笑著問。
「嗯。」幽影點頭，聲音比平時更輕一些。
紅鳶笑得眼睛彎彎的，繼續吃自己的。
時墨看著這一幕，沒什麼表情，只是繼續吃他的黑蛋糕。
「隊長，抹茶卷分我一點唄？」紅鳶又看向白序。
白序無奈地切了一小塊推過去。
紅鳶接過，卻沒有自己吃，而是轉頭問幽影：「你要不要也嘗嘗？」
幽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紅鳶便把那一小塊抹茶卷分了一半給他。
兩人分吃一塊蛋糕，動作很平常，但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白序看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時墨吃完最後一口蛋糕，放下叉子。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對面。
白序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時墨說，目光移向窗外。
四人在店裡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紅鳶把兩份甜品都吃完了，幽影的提拉米蘇還剩一小半，但他沒再動。
「吃不下了？」紅鳶問。
幽影點頭。
「那我幫你吃！」紅鳶很自然地拿過他的盤子，把那剩下的一小半吃了。
幽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很柔和。
白序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看了看時間。「該回去了。」
四人起身離開。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紅鳶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幽影跟在她身後半步，保持著一個既能保護她又不會太近的距離。
白序和時墨走在後面。
「今天還不錯。」白序忽然說。
時墨側頭看他。「嗯？」
「很平靜。」白序說，「沒有副本，沒有戰鬥，只是吃甜品。」
時墨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喜歡這樣的？」
「偶爾。」白序說，「所有人都需要休息。」
時墨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到街角時，紅鳶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街對面一家新開的寵物店。
「看！有小貓！」
玻璃櫥窗里，幾隻小貓正在玩耍，毛茸茸的很可愛。
紅鳶眼睛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可惜我們不能養……」
幽影看著她，輕聲說：「下次可以再來看。」
紅鳶轉頭看他，笑了。「好啊！」
四人繼續往回走。夕陽越來越低，天空染成橘紅色。
回到永恆城堡時，天已經快黑了。
紅鳶在門口揮手告別：「謝謝大家陪我！下次再一起去！」
幽影對她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白序和時墨一起走上樓梯。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白序停下腳步。
「今天謝謝你。」他說。
時墨看著他，眉頭微挑。「謝什麼？」
「願意出來。」白序說，「我知道你對這些沒興趣。」
時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還行。」
他說完，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門輕輕關上。
白序站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走廊里安靜下來。
城堡外，最後一點夕陽沉入地平線，夜晚降臨。
今天沒有戰鬥，沒有危險，只有一個關於甜品的、平靜的下午。
這樣的日子，或許不多。
但正因為不多，才更值得珍惜。
「時墨大哥！」她推開門，臉上帶著明亮的笑，「市中心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聽說特別好吃，一起去吧？」
時墨從古籍中抬起頭，對這個提議沒什麼特別興趣，但看著紅鳶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行。」
反正也沒別的事。
紅鳶歡呼一聲，又跑去訓練場找幽影。
幽影正在練習匕首投擲。他穿著黑色訓練服，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把匕首都精準命中靶心。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是紅鳶，動作頓了頓。
「幽影，一起去吃甜品吧！」紅鳶笑著說，「新開的店，時墨大哥也去。」
幽影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他收起匕首，用布擦了擦手，動作細緻。
「我去換衣服。」他說，聲音很輕。
「那我再去叫隊長！」紅鳶說完，又跑去找白序。
白序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聽到紅鳶的邀請，他抬起頭，眉頭微微蹙起。
「甜品店？」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警惕，「你確定是普通店鋪？」
「隊長！」紅鳶舉起三根手指，「我保證！我昨天特意去偵查過了，連詭異的氣息都沒有！就是正常的店！」
白序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合上文件。「……好吧。」
他也需要休息一下。
半小時後，四人出現在市中心商業街。店名叫「甜心魔法屋」，裝修是溫暖的米色調，玻璃櫥窗里擺著精緻的蛋糕模型。空氣里飄著奶油和糖的甜香。
白序站在門口，仔細觀察了幾秒，確認沒有規則波動，這才鬆了口氣。
四人走進店裡。年輕店員笑著迎接：「歡迎光臨！」
店裡客人不多，幾桌年輕人在低聲談笑，氣氛輕鬆。
紅鳶熟門熱路地點單：「一份提拉米蘇，一份芒果慕斯，一杯珍珠奶茶全糖去冰！」她轉頭看向幽影，「你要什麼？」
幽影看著菜單，猶豫了一下。「和你一樣。」
「那再來一份提拉米蘇和一杯奶茶！」紅鳶對店員說，然後看向白序，「隊長呢？」
白序點了美式咖啡和抹茶卷。
時墨隨意指了菜單上一個黑色蛋糕的圖片。
「好的，一份暗黑伯爵！」店員記下。
四人找了靠窗的卡座坐下。紅鳶和幽影坐一邊，時墨和白序坐對面。
甜品很快送上來。
紅鳶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蘇，眼睛幸福地眯起來。「好吃！」
她又嘗了嘗芒果慕斯，滿足地嘆了口氣。
幽影坐在她旁邊，動作慢一些。他先喝了一口奶茶，甜度讓他微微皺眉，但還是繼續喝了第二口。然後他開始吃提拉米蘇，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
白序小口喝著美式，苦澀的味道讓他精神放鬆。他切了一小塊抹茶卷，清新的茶香在口中化開。
時墨看著面前通體漆黑的蛋糕，用叉子切了一小塊。濃郁的巧克力味在口中蔓延，微苦，醇厚。他點了點頭。
「還不錯。」他說。
能得到時墨這個評價，已經算很高了。
紅鳶一邊吃，一邊說著最近聽到的趣事。幽影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輕輕「嗯」一聲。他不怎麼說話，但每次紅鳶看向他時，他都會回以專注的目光。
白序偶爾插幾句話，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聽著。他看著窗外行人，看著街對面咖啡館門口排隊的人群，看著夕陽把建築物的影子拉長。
這種平靜，很珍貴。
「你看那邊。」紅鳶壓低聲音，用叉子悄悄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那男的好像要求婚。」
白序順著看去，確實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有些緊張，手時不時摸口袋。
幽影也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吃自己的甜品。
時墨對人類的這些行為沒興趣。他的注意力被隔壁桌小孩手裡的發光氣球吸引了，看了好幾秒。
「幽影，你要不要嘗嘗我的芒果慕斯？」紅鳶問，已經挖了一小勺遞過去。
幽影看了看那勺甜品，又看看紅鳶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後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吃掉了那一勺。
動作很自然，但白序注意到了幽影耳根微微泛紅。
「好吃嗎？」紅鳶笑著問。
「嗯。」幽影點頭，聲音比平時更輕一些。
紅鳶笑得眼睛彎彎的，繼續吃自己的。
時墨看著這一幕，沒什麼表情，只是繼續吃他的黑蛋糕。
「隊長，抹茶卷分我一點唄？」紅鳶又看向白序。
白序無奈地切了一小塊推過去。
紅鳶接過，卻沒有自己吃，而是轉頭問幽影：「你要不要也嘗嘗？」
幽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紅鳶便把那一小塊抹茶卷分了一半給他。
兩人分吃一塊蛋糕，動作很平常，但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白序看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時墨吃完最後一口蛋糕，放下叉子。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對面。
白序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時墨說，目光移向窗外。
四人在店裡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紅鳶把兩份甜品都吃完了，幽影的提拉米蘇還剩一小半，但他沒再動。
「吃不下了？」紅鳶問。
幽影點頭。
「那我幫你吃！」紅鳶很自然地拿過他的盤子，把那剩下的一小半吃了。
幽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很柔和。
白序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看了看時間。「該回去了。」
四人起身離開。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紅鳶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幽影跟在她身後半步，保持著一個既能保護她又不會太近的距離。
白序和時墨走在後面。
「今天還不錯。」白序忽然說。
時墨側頭看他。「嗯？」
「很平靜。」白序說，「沒有副本，沒有戰鬥，只是吃甜品。」
時墨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喜歡這樣的？」
「偶爾。」白序說，「所有人都需要休息。」
時墨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到街角時，紅鳶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街對面一家新開的寵物店。
「看！有小貓！」
玻璃櫥窗里，幾隻小貓正在玩耍，毛茸茸的很可愛。
紅鳶眼睛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可惜我們不能養……」
幽影看著她，輕聲說：「下次可以再來看。」
紅鳶轉頭看他，笑了。「好啊！」
四人繼續往回走。夕陽越來越低，天空染成橘紅色。
回到永恆城堡時，天已經快黑了。
紅鳶在門口揮手告別：「謝謝大家陪我！下次再一起去！」
幽影對她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白序和時墨一起走上樓梯。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白序停下腳步。
「今天謝謝你。」他說。
時墨看著他，眉頭微挑。「謝什麼？」
「願意出來。」白序說，「我知道你對這些沒興趣。」
時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還行。」
他說完，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門輕輕關上。
白序站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走廊里安靜下來。
城堡外，最後一點夕陽沉入地平線，夜晚降臨。
今天沒有戰鬥，沒有危險，只有一個關於甜品的、平靜的下午。
這樣的日子，或許不多。
但正因為不多，才更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