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特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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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結束後,隊員們各自散去休息或加練。

  白序擦著汗,正準備去找時墨討論一下剛才對抗中的幾個細節,卻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又靠在了訓練場外的露台欄杆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白序皺了皺眉,快步走了過去。

  「又抽?」白序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贊同,「跟你說了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時墨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那獨特的、帶著一絲血腥氣的菸草味瀰漫開來。他瞥了白序一眼,沒說話,顯然沒把這話聽進去。

  白序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管這個,明明時墨的身體強度早就超出了常理,抽菸這點影響恐怕微乎其微。但他就是......看不慣。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說道:「給我一根。」

  時墨正準備將煙遞到唇邊的動作頓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向白序:「你要抽?」

  「嗯。」白序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賭氣,「我倒要嘗嘗,到底是什麼好東西,讓你這麼上癮。」

  時墨看著他那一臉認真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支,遞給了他。

  白序接過煙,學著時墨的樣子叼在嘴裡,然後湊近時墨遞過來的打火機火苗。

  他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濃烈、嗆辣、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鐵鏽般的腥甜氣息瞬間沖入喉嚨和肺部,嗆得他頓時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這......這什麼煙......這麼重......這麼嗆......」白序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臉頰咳得通紅,聲音都帶著嘶啞,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那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香菸。

  時墨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早就告訴過你」的意味:「都跟你說,你抽不慣的。」

  白序被他這態度氣到了,把手裡的煙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誰要抽你這破煙!」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想再理會這個惡劣的傢伙。

  但他心裡卻更加疑惑了。時墨抽的這煙,味道實在太奇怪了,不僅僅是菸草的辛辣,還有一種......他很熟悉,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腳步一轉,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城堡里時曜常待的那個僻靜書房。

  時曜果然在那裡,正對著一本古老的典籍沉思。看到白序進來,他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白序隊長?有事?」

  白序也沒繞彎子,直接說道:「時曜,你管管你弟弟!他又在抽菸!」

  時曜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無奈甚至帶著點畏懼的笑容,連忙擺手:「白序隊長,您這可真是為難我了。我......我哪敢管他啊。」 他想起之前因為副本失控而被時墨用冰刃刺穿的經歷,現在還心有餘悸。

  白序看著他這副慫樣,也知道指望不上他。他頓了頓,換了個問題:「那你知道他抽的到底是什麼煙嗎?味道特別沖,特別嗆,還有股......怪味。」

  時曜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白序會問這個。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壓低了些:「白序隊長......您說的那個『怪味』......是不是有點像......血的味道?」

  白序猛地一怔!血的味道?!對!就是那種鐵鏽般的腥甜氣!他之前一直覺得熟悉卻沒想起來!

  「是......有點像......」白序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那煙里......加了東西?」

  時曜點了點頭,看著白序的眼神有些複雜:「那不是普通的菸草。那是用深淵特有的『噬魂草』為主料,混合了其他幾種陰性材料,並且......用特定的方法,融入了您的血液,特製而成的。」

  轟——!!!

  時曜的話如同驚雷,在白序腦海中炸開。

  融入了......他的血液?!

  所以那股熟悉的腥甜氣......是他自己的血?!

  時曜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繼續解釋道:「時墨他太強了。他的力量本質......與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時常會感到一種源自規則的『煩躁』和『排斥』。而這種特製的煙,裡面的噬魂草能輕微麻痹感知,緩解那種不適,而您的血液......其中蘊含的某種獨特能量,似乎能起到關鍵的『安撫』和『中和』作用。」


  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與其說時墨是在抽菸,不如說......他是在『抽藥』。一種只有用您的血才能製成的,『特效藥』。」

  白序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時墨抽菸,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緩解痛苦?一種連他都無法完全擺脫的、源自世界規則的排斥?

  而他的血......是這「藥」里不可或缺的一味引子?

  所以他每次看到時墨抽菸,那繚繞的煙霧裡,都燃燒著他自己的血液?

  白序的心情變得極其複雜。有震驚,有恍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和悸動。

  所以他剛才......是抽了一口......摻了自己血的煙?

  難怪味道那麼怪!

  白序看著一臉平靜(甚至有點慫)的時曜,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問出來。

  他默默地轉過身,離開了書房。

  走在空曠的走廊里,白序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他想起時墨每次抽菸時,那偶爾會微微蹙起的眉頭,那隱藏在慵懶下的、不易察覺的煩躁。

  也想起自己之前還氣呼呼地讓他少抽點......

  原來,他不是在沉迷不良嗜好,他只是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強行安撫著他那與世不容的靈魂。

  白序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那個已經癒合、卻仿佛還殘留著觸感的牙印。

  他突然覺得,偶爾被吸點血......好像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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