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血腥歌劇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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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墨並非救世主,他也沒有興趣當救世主。

  他冷漠地看著周圍那些參選者在花魁魅影的歌聲中,眼神逐漸失去最後的光彩,表情徹底變得空洞而狂熱,最終如同被同化一般,成為了這血腥歌劇院中新的、僵硬的「觀眾」。

  他們的靈魂仿佛被歌聲抽走,只留下一具具被規則操控的空殼。

  白序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心中有些不忍,但他知道,在這個殘酷的規則世界裡,很多時候自身難保,貿然行動只會帶來更大的危險。

  他看向時墨,發現對方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甚至又拿起了一塊侍者遞上的、類似某種生物觸鬚的「零食」放進了嘴裡。

  「時墨......」白序忍不住低聲喚道,意思很明顯。

  時墨慢條斯理地咽下食物,擦了擦嘴角,這才懶洋洋地抬眸看向舞台,仿佛剛剛才注意到那些參選者的異狀。

  「差不多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似乎覺得火候已到。

  他原本打算直接動用規則層面的力量給那個聒噪的花魁來個「清淨」。然而,當他意念微動,試圖調動力量時,卻發現自己與某些技能的連接仿佛被什麼東西阻隔了,變得晦澀不暢。

  「嗯?」時墨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竟然有東西能干擾到他的力量?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瞬間掃過整個劇院,最終定格在了舞台側後方,一個極其隱蔽的陰影角落。

  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身形高挑瘦削、臉上戴著純白面具的男性詭異。他雙手交叉置於身前,姿態優雅卻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沉寂氣息。一股無形的力場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正是這股力場,干擾了時墨部分技能的施展。

  直播間裡,也有眼尖的觀眾注意到了那個陰影中的身影:

  【臥槽!舞台邊上還有個詭異!】

  【戴著白面具!是花魁的哥哥嗎?還是保鏢?】

  【他好像做了什麼?大佬剛才是不是想動手沒成功?】

  【這副本有點東西啊!居然能限制大佬?】

  【完了完了,大佬技能被沉默了怎麼辦?】

  白序也察覺到了時墨剛才瞬間的凝滯和看向陰影處的目光,他心中一緊:「怎麼了?有麻煩?」

  時墨卻搖了搖頭,非但沒有緊張,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更加玩味的弧度:「麻煩?不,只是發現了個有點意思的小玩意兒。」

  他非但沒有因為技能受擾而惱怒,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直接碾壓固然爽快,但偶爾遇到點能讓他稍微「認真」一下的阻礙,似乎也不錯?

  就在花魁魅影一曲終了,劇院內那些被控制的「觀眾」發出更加狂熱的、如同潮水般的掌聲和嘶吼時,時墨緩緩站起了身。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些狂熱的「觀眾」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掌聲和嘶吼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轉過頭,用空洞的眼神看向他。舞台上的花魁魅影也停下了謝幕的動作,面具下的眼眸帶著一絲詫異和審視,看向了台下這個氣質獨特、在她歌聲中似乎完全不受影響的男人。

  在無數道(詭異和空洞的)目光注視下,時墨不緊不慢地走上了舞台,站在了花魁魅影的對面。

  「你的歌聲,很有趣。」時墨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花魁魅影愣了一下,隨即掩唇輕笑,聲音依舊帶著魅惑:「這位客人,謬讚了。不知您上台,所為何事?」

  時墨的目光掃過她,又瞥了一眼那個陰影中沉默的白面具「哥哥」,然後淡淡地說道:「聽你唱了這麼久,我也有些技癢。不知可否借貴寶地,也獻醜一曲?」

  花魁魅影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饒有興致。她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大膽、甚至可以說是不知死活的「觀眾」。在她和哥哥的領域內,還想表演?

  「哦?」她拖長了語調,團扇輕搖,「客人也想表演?不知您擅長何種樂器?演唱何曲?」

  時墨沒有回答,只是抬手,那支通體瑩白、雕刻著繁複詭異花紋的S級武器【惑心笛】,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笛子優雅地在指尖轉了一圈,目光平靜地看向花魁魅影,以及台下所有「觀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異的弧度,緩緩開口:

  「那麼,請欣賞......我的——《送葬曲》。」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劇院,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和......宣告。

  直播間瞬間炸鍋:

  【惑心笛!是惑心笛!】

  【大佬要吹笛子了!】

  【《送葬曲》?!這名字!】

  【來了來了!大佬的保留節目!】

  【花魁快跑啊!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前排提醒!心理承受能力弱者請及時關閉聲音!】

  花魁魅影看著時墨手中那支明顯不凡的笛子,以及他臉上那冰冷而自信的笑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但她對自己的歌聲和哥哥的領域有著絕對的自信,不相信這個人類能玩出什麼花樣。

  她微微頷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帶著輕慢:「既然如此,客人請便。只希望您的曲子,不要讓大家......太失望才好。」

  時墨沒有再理會她,緩緩將【惑心笛】湊到唇邊。

  台下的白序,看著時墨那熟悉的起手式,再聯想到之前在中介公司那「吹」死客戶的場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為台上的花魁和她哥哥......默哀了零點一秒。

  他知道,這場「話劇」,恐怕要提前、並且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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