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幽冥地鐵，通關
列車，最後一次開始減速。
這一次，沒有詭異的幻象，沒有刺鼻的氣味，也沒有異常的聲響。
窗外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顯露出一個站台的輪廓。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正常得幾乎讓人落淚。
站台中央上方，懸掛著一塊鐵質的站名牌。紅底白字，雖然邊緣有些鏽跡，但字跡清晰可辨：
望鄉站。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陷阱，就是這三個樸素的字。
倖存的六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死死盯著那站名牌，反覆確認，直到眼睛發酸。
「是……是望鄉站……」眼鏡女人喃喃道，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虛幻的顫抖。
「到了……我們……我們真的到了……」疤臉男人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差點癱軟下去，連忙用手撐住座椅。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絕望的灰燼中重新燃起。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列車平穩停靠。
「嗤——」
車門滑開，外面是站台平靜的空氣。
這一次，沒有人催促，沒有人爭搶。倖存的幾人互相攙扶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踉蹌蹌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走下了車。
腳踏上堅實站台地面的那一刻，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有人則茫然地環顧四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離了那輛死亡列車。
時墨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不迫，仿佛只是在一個普通站點下車。他甚至有閒心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袖口。
當他踏出車廂，雙腳都落在站台上時——
身後，那輛承載了無數恐懼與死亡的幽冥地鐵，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嘆息般的嗡鳴。車門無聲閉合，車身上的鏽跡和污痕似乎在緩緩蠕動、隱去。
緊接著，列車悄無聲息地啟動，緩緩滑入前方的黑暗隧道，如同退潮般消失不見，連鐵軌的震動都迅速歸於平靜。
站台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六人，和獨自站立的時墨。
【叮！恭喜宿主成功通關C級副本【幽冥地鐵】！】系統的提示音在時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興奮，【通關評價：S級！獲得基礎獎勵：自由屬性點+14！鬼幣+100！】
【宿主！我們成功了！是正常通關！沒有拆副本！沒有大規模屠殺（相對而言）！評價還是S！】系統激動得數據流亂竄，【有數據了！有像樣的通關記錄了！本系統暫時安全了！嗚嗚嗚……】
天知道它這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每次宿主進入副本，它都提心弔膽，生怕這位爺一個不爽就掀桌子。
這次雖然過程依舊驚心動魄（對其他人而言），宿主的表現也依舊非人，但至少……至少是按照「規則」走完了流程！還拿到了高評價！
這簡直是里程碑式的勝利！
時墨對於那點微不足道的屬性點和鬼幣獎勵，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對於系統的狂喜，他也只是漠然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通關？評價？他根本不在意。
純白的光芒，毫無徵兆地降臨，將站台上的幾人盡數吞沒。
熟悉的純白空間。
【靜聽，這源於深淵的饋贈之音……】
【契約已成，你所渴望的，正在門外等候。】
恢弘、漠然、仿佛來自世界本源的規則之音，在虛無中迴蕩。
許願時刻。
疤臉男人、眼鏡女人等人，臉上露出激動、期待、甚至貪婪的神色。他們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力量、財富、活下去的機會……他們各自在心底瘋狂吶喊著願望。
時墨站在純白之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力量？他本身就是規則的頂點。
道具？不過是玩具。
產業？隨手可得。
他需要點別的。一點能讓他在這漫長而無趣的「體驗生活」中，感受到些許不同「滋味」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天夜裡，白序那帶著決絕、脆弱又莫名執拗的眼神，那劃破自己脖頸、遞到他面前的、溫熱腥甜的液體。
那種主動的、近乎獻祭的姿態，比起他以往的強行索取或恩賜，似乎……別有一番扭曲的趣味。像是一隻明知危險卻仍將最脆弱部位暴露給掠食者的幼獸，愚蠢，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癢的挑釁。
於是，在系統還在美滋滋地盤算著這次豐厚的「正常」獎勵，猜測宿主這次會要什麼實用物品或能力時——
時墨對著那片純白的虛無，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卻又帶著一絲極淡玩味的語氣，清晰地說出了他的願望：
「我的願望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繼續道：
「讓白序，再一次，主動地、心甘情願地，邀請我品嘗他的血。」
純白空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系統：【……？？？】
願望已接收……
願望已實現……
光芒閃過，時墨的身影從純白空間消失。
重新感受到現實世界氣息的瞬間，系統的崩潰如同山洪海嘯般在時墨的腦海炸開：
【宿！主！大！人！】系統的電子音尖銳、扭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憤和抓狂，【您！您許了個什麼願啊？！讓白序隊長主動邀請您品嘗他的血？！這這這……這算什麼願望啊？！】
【S級評價！C級副本的S級評價！您居然……居然用來……用來搞這種……這種情趣play？！】
系統感覺自己的核心處理器都要過熱燒毀了，【屬性點！技能！稀有道具！保命物品！哪怕您要一座金山銀山呢？！您哪怕許願要一包辣條呢？！都比這個強啊！！！我的數據！我的績效！我剛剛升起的希望啊！！！】
它之前還以為宿主終於有點「正經通關」的苗頭了，還為此歡欣鼓舞！結果轉頭就被這沉重到離譜的一擊砸得眼冒金星！
這是什麼級別的戀愛腦（暴君限定版）？！通關獎勵是這麼用的嗎？！隊長知道他的血這麼「值錢」嗎？！
時墨被腦海里系統歇斯底里的噪音吵得微微蹙眉。
「閉嘴。」他在意識中冷聲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的樂趣，需要向你解釋？」
【我……我……】系統被他冰冷的意志一壓，瞬間啞火，但數據流的劇烈波動顯示出它內心的滔天巨浪和無限委屈，【可是……這……這也太……太浪費了……暴殄天物啊宿主！】
「浪費？」時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認為值，便是值。」
他不再理會陷入巨大浪費痛心感和自我懷疑中的系統，抬步朝著第七序列基地的方向走去。
夜幕低垂，都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
他確實有點期待了。
規則的「饋贈」已經生效。那麼，他那固執又隱忍著憤怒的小隊長，會以怎樣的方式，來「主動」且「心甘情願」地，向他獻上那溫熱的血液呢？
這場由他單方面決定的、新的「遊戲」，似乎比那無聊的幽冥地鐵，要有趣得多。
而遠在基地辦公室，剛剛結束一場會議、正揉著眉心緩解疲憊的白序，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衝動毫無緣由地從心底升起，混雜著一絲焦躁、一絲渴望，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獻祭感？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奇怪的感覺壓下，繼續專注於眼前的工作。
但他不知道的是，規則的「饋贈」，已經開始悄然運作。
這一次，沒有詭異的幻象，沒有刺鼻的氣味，也沒有異常的聲響。
窗外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顯露出一個站台的輪廓。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正常得幾乎讓人落淚。
站台中央上方，懸掛著一塊鐵質的站名牌。紅底白字，雖然邊緣有些鏽跡，但字跡清晰可辨：
望鄉站。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陷阱，就是這三個樸素的字。
倖存的六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死死盯著那站名牌，反覆確認，直到眼睛發酸。
「是……是望鄉站……」眼鏡女人喃喃道，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虛幻的顫抖。
「到了……我們……我們真的到了……」疤臉男人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差點癱軟下去，連忙用手撐住座椅。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絕望的灰燼中重新燃起。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列車平穩停靠。
「嗤——」
車門滑開，外面是站台平靜的空氣。
這一次，沒有人催促，沒有人爭搶。倖存的幾人互相攙扶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踉蹌蹌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走下了車。
腳踏上堅實站台地面的那一刻，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有人則茫然地環顧四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離了那輛死亡列車。
時墨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不迫，仿佛只是在一個普通站點下車。他甚至有閒心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袖口。
當他踏出車廂，雙腳都落在站台上時——
身後，那輛承載了無數恐懼與死亡的幽冥地鐵，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嘆息般的嗡鳴。車門無聲閉合，車身上的鏽跡和污痕似乎在緩緩蠕動、隱去。
緊接著，列車悄無聲息地啟動，緩緩滑入前方的黑暗隧道，如同退潮般消失不見，連鐵軌的震動都迅速歸於平靜。
站台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六人，和獨自站立的時墨。
【叮！恭喜宿主成功通關C級副本【幽冥地鐵】！】系統的提示音在時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興奮，【通關評價：S級！獲得基礎獎勵：自由屬性點+14！鬼幣+100！】
【宿主！我們成功了！是正常通關！沒有拆副本！沒有大規模屠殺（相對而言）！評價還是S！】系統激動得數據流亂竄，【有數據了！有像樣的通關記錄了！本系統暫時安全了！嗚嗚嗚……】
天知道它這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每次宿主進入副本，它都提心弔膽，生怕這位爺一個不爽就掀桌子。
這次雖然過程依舊驚心動魄（對其他人而言），宿主的表現也依舊非人，但至少……至少是按照「規則」走完了流程！還拿到了高評價！
這簡直是里程碑式的勝利！
時墨對於那點微不足道的屬性點和鬼幣獎勵，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對於系統的狂喜，他也只是漠然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通關？評價？他根本不在意。
純白的光芒，毫無徵兆地降臨，將站台上的幾人盡數吞沒。
熟悉的純白空間。
【靜聽，這源於深淵的饋贈之音……】
【契約已成，你所渴望的，正在門外等候。】
恢弘、漠然、仿佛來自世界本源的規則之音，在虛無中迴蕩。
許願時刻。
疤臉男人、眼鏡女人等人，臉上露出激動、期待、甚至貪婪的神色。他們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力量、財富、活下去的機會……他們各自在心底瘋狂吶喊著願望。
時墨站在純白之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力量？他本身就是規則的頂點。
道具？不過是玩具。
產業？隨手可得。
他需要點別的。一點能讓他在這漫長而無趣的「體驗生活」中，感受到些許不同「滋味」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天夜裡，白序那帶著決絕、脆弱又莫名執拗的眼神，那劃破自己脖頸、遞到他面前的、溫熱腥甜的液體。
那種主動的、近乎獻祭的姿態，比起他以往的強行索取或恩賜，似乎……別有一番扭曲的趣味。像是一隻明知危險卻仍將最脆弱部位暴露給掠食者的幼獸，愚蠢，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癢的挑釁。
於是，在系統還在美滋滋地盤算著這次豐厚的「正常」獎勵，猜測宿主這次會要什麼實用物品或能力時——
時墨對著那片純白的虛無，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卻又帶著一絲極淡玩味的語氣，清晰地說出了他的願望：
「我的願望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繼續道：
「讓白序，再一次，主動地、心甘情願地，邀請我品嘗他的血。」
純白空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系統：【……？？？】
願望已接收……
願望已實現……
光芒閃過，時墨的身影從純白空間消失。
重新感受到現實世界氣息的瞬間，系統的崩潰如同山洪海嘯般在時墨的腦海炸開：
【宿！主！大！人！】系統的電子音尖銳、扭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憤和抓狂，【您！您許了個什麼願啊？！讓白序隊長主動邀請您品嘗他的血？！這這這……這算什麼願望啊？！】
【S級評價！C級副本的S級評價！您居然……居然用來……用來搞這種……這種情趣play？！】
系統感覺自己的核心處理器都要過熱燒毀了，【屬性點！技能！稀有道具！保命物品！哪怕您要一座金山銀山呢？！您哪怕許願要一包辣條呢？！都比這個強啊！！！我的數據！我的績效！我剛剛升起的希望啊！！！】
它之前還以為宿主終於有點「正經通關」的苗頭了，還為此歡欣鼓舞！結果轉頭就被這沉重到離譜的一擊砸得眼冒金星！
這是什麼級別的戀愛腦（暴君限定版）？！通關獎勵是這麼用的嗎？！隊長知道他的血這麼「值錢」嗎？！
時墨被腦海里系統歇斯底里的噪音吵得微微蹙眉。
「閉嘴。」他在意識中冷聲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的樂趣，需要向你解釋？」
【我……我……】系統被他冰冷的意志一壓，瞬間啞火，但數據流的劇烈波動顯示出它內心的滔天巨浪和無限委屈，【可是……這……這也太……太浪費了……暴殄天物啊宿主！】
「浪費？」時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認為值，便是值。」
他不再理會陷入巨大浪費痛心感和自我懷疑中的系統，抬步朝著第七序列基地的方向走去。
夜幕低垂，都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
他確實有點期待了。
規則的「饋贈」已經生效。那麼，他那固執又隱忍著憤怒的小隊長，會以怎樣的方式，來「主動」且「心甘情願」地，向他獻上那溫熱的血液呢？
這場由他單方面決定的、新的「遊戲」，似乎比那無聊的幽冥地鐵，要有趣得多。
而遠在基地辦公室，剛剛結束一場會議、正揉著眉心緩解疲憊的白序，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衝動毫無緣由地從心底升起，混雜著一絲焦躁、一絲渴望，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獻祭感？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奇怪的感覺壓下，繼續專注於眼前的工作。
但他不知道的是，規則的「饋贈」，已經開始悄然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