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絕望考場(1)
時墨看著屬性面板上緩慢增長的數字，再次感到了那種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無聊。
純粹的殺戮，收割屬性點，一開始確實能帶來些許快感，但重複多了，也難免乏味。尤其是這些D級副本里的詭異，雖然比F級強了些，但在他面前，依舊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他需要一點……別的樂子。
於是，這天下午，他破天荒地沒有直接動手清場，而是選擇了一個看起來規則有點意思的D級副本，打算正兒八經地「通關」一次。
副本名稱：【絕望考場】。
地點：一所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高中校園。
參選者人數：50人（包括時墨）。
核心規則（由冰冷的規則之音在所有人腦海中宣告）：
【歡迎來到絕望考場。】
【規則一：所有參選者必須參加本次考試。】
【規則二：考試科目為《詭異行為邏輯分析》。】
【規則三：考試結束後，得分最低者，將被抹殺。】
規則四：考試過程中，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暴力。】
【祝各位……考試愉快。】
規則宣讀完畢，五十名參選者（除了時墨）瞬間炸開了鍋。他們被隨機拉入這個陌生的地方，本就惶恐不安，聽到這赤裸裸的死亡規則，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考試？！抹殺最後一名？！」
「《詭異行為邏輯分析》？這什麼鬼科目？我聽都沒聽過！」
「完了完了，我學習成績本來就差……」
「五十個人！總有一個是最後一名啊！這不是必死嗎？！」
「禁止暴力……連搶別人卷子的機會都沒有……」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已經開始低聲啜泣，有人臉色慘白地四處張望，試圖尋找一絲生機，還有人眼神閃爍，偷偷打量著周圍的「競爭者」，盤算著如何讓自己不成為墊底的那個。
整個考場門口，一片愁雲慘霧，絕望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慵懶，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聲音響了起來：「規則說了，最後一名會被抹殺。」
時墨不知何時靠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姿態閒適得與周圍格格不入，「但是，如果所有人都交白卷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交白卷？
所有人都交白卷？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學霸的男生下意識地反駁：「交白卷？那不就是零分？所有人都是零分，那……那不就分不出最後一名了嗎？」
他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旁邊一個女生激動地拍手，「規則只說了抹殺最後一名，又沒說必須要有分數！如果所有人都是零分，那就不存在最後一名了！」
「我的天！還能這樣？！」
「這……這算鑽規則漏洞嗎？」
「好像……真的可行！」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絕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們看向時墨的目光，充滿了驚訝、感激，甚至是一絲崇拜。這個人，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想到了如此巧妙的破解方法！
「可是……」也有人提出了疑慮，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女生小聲說，「萬一……萬一有人偷偷答題了呢？那他不就是第一名，而我們這些交白卷的，不就都成了『最後一名』了嗎？」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又讓剛剛升起的希望動搖起來。
是啊，人心難測。五十個人，誰能保證每個人都遵守約定？只要有一個叛徒，其他四十九個人可能都會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時墨身上，帶著詢問和不安。
時墨對於這種質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所以，需要約定。所有人，都交白卷。這是目前看來，唯一能讓所有人都活下去的方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雖然沒什麼壓迫感，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當然，」他慢悠悠地補充道，「如果有人想試試當『第一名』的滋味，我也不反對。只是後果……自負。」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不少人打了個寒顫。雖然不知道這個氣質獨特的男人有什麼底牌，但直覺告訴他們，最好別違背他定下的規則。
「我同意！大家都交白卷！」
「對！誰不交白卷誰就是害死大家的兇手！」
「互相監督！誰要是敢偷偷答題，我們就……我們就一起盯著他！」
「好！說定了！都交白卷！」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在死亡的威脅下，這群原本素不相識的人，迅速達成了共識。他們互相看著，眼神裡帶著警惕，也帶著一絲共患難的決心。
「叮鈴鈴——」
刺耳的上課鈴聲響起，仿佛催命符一般。
教室的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裡面是排列整齊的課桌椅，講台上空無一人，卻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進、進去吧……」
「記住啊！都交白卷！」
參選者們互相催促著，帶著緊張和決然，陸續走進了教室，按照課桌上的名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時墨是最後一個走進去的。他的位置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靠窗。他拉開椅子坐下，姿態放鬆得像是來度假的。
一名穿著老舊中山裝、臉色慘白、面無表情的「老師」抱著一摞試卷，如同幽靈般飄進了教室。它沒有看下面的學生，只是機械地將試卷分發到每一張課桌上。
試捲髮到手中，時墨隨意地掃了一眼。題目果然都是關於各種詭異的行為模式、規則漏洞分析之類的內容，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晦澀難懂。
「考試開始。時間：90分鐘。」講台上的「老師」用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宣布。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摩擦的聲音和一些人粗重的呼吸聲。
幾乎所有參選者，在拿到試卷後，都只是看了一眼，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將試卷翻到背面，或者直接扣在桌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目光卻緊張地四處亂瞟，監視著周圍的人。
他們都在遵守約定，準備交白卷。
時墨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指尖突然出現的一支筆。他看著前面那些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參選者，又看了看講台上那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老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計劃，似乎進行得很順利。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他真的會老老實實交白卷嗎？
答案，似乎並不那麼肯定。畢竟，無聊的時墨，總是會給自己找點樂子的。而遵守規則，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純粹的殺戮，收割屬性點，一開始確實能帶來些許快感，但重複多了，也難免乏味。尤其是這些D級副本里的詭異，雖然比F級強了些，但在他面前，依舊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他需要一點……別的樂子。
於是，這天下午，他破天荒地沒有直接動手清場，而是選擇了一個看起來規則有點意思的D級副本，打算正兒八經地「通關」一次。
副本名稱：【絕望考場】。
地點：一所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高中校園。
參選者人數：50人（包括時墨）。
核心規則（由冰冷的規則之音在所有人腦海中宣告）：
【歡迎來到絕望考場。】
【規則一：所有參選者必須參加本次考試。】
【規則二：考試科目為《詭異行為邏輯分析》。】
【規則三：考試結束後，得分最低者，將被抹殺。】
規則四：考試過程中，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暴力。】
【祝各位……考試愉快。】
規則宣讀完畢，五十名參選者（除了時墨）瞬間炸開了鍋。他們被隨機拉入這個陌生的地方，本就惶恐不安，聽到這赤裸裸的死亡規則，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考試？！抹殺最後一名？！」
「《詭異行為邏輯分析》？這什麼鬼科目？我聽都沒聽過！」
「完了完了，我學習成績本來就差……」
「五十個人！總有一個是最後一名啊！這不是必死嗎？！」
「禁止暴力……連搶別人卷子的機會都沒有……」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已經開始低聲啜泣，有人臉色慘白地四處張望，試圖尋找一絲生機，還有人眼神閃爍，偷偷打量著周圍的「競爭者」，盤算著如何讓自己不成為墊底的那個。
整個考場門口，一片愁雲慘霧，絕望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慵懶，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聲音響了起來：「規則說了，最後一名會被抹殺。」
時墨不知何時靠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姿態閒適得與周圍格格不入，「但是，如果所有人都交白卷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交白卷？
所有人都交白卷？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學霸的男生下意識地反駁：「交白卷？那不就是零分？所有人都是零分，那……那不就分不出最後一名了嗎？」
他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旁邊一個女生激動地拍手，「規則只說了抹殺最後一名，又沒說必須要有分數！如果所有人都是零分，那就不存在最後一名了！」
「我的天！還能這樣？！」
「這……這算鑽規則漏洞嗎？」
「好像……真的可行！」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絕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們看向時墨的目光，充滿了驚訝、感激，甚至是一絲崇拜。這個人，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想到了如此巧妙的破解方法！
「可是……」也有人提出了疑慮，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女生小聲說，「萬一……萬一有人偷偷答題了呢？那他不就是第一名，而我們這些交白卷的，不就都成了『最後一名』了嗎？」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又讓剛剛升起的希望動搖起來。
是啊，人心難測。五十個人，誰能保證每個人都遵守約定？只要有一個叛徒，其他四十九個人可能都會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時墨身上，帶著詢問和不安。
時墨對於這種質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所以，需要約定。所有人，都交白卷。這是目前看來，唯一能讓所有人都活下去的方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雖然沒什麼壓迫感，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當然，」他慢悠悠地補充道，「如果有人想試試當『第一名』的滋味，我也不反對。只是後果……自負。」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不少人打了個寒顫。雖然不知道這個氣質獨特的男人有什麼底牌，但直覺告訴他們，最好別違背他定下的規則。
「我同意！大家都交白卷！」
「對！誰不交白卷誰就是害死大家的兇手！」
「互相監督！誰要是敢偷偷答題，我們就……我們就一起盯著他！」
「好！說定了！都交白卷！」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在死亡的威脅下，這群原本素不相識的人，迅速達成了共識。他們互相看著，眼神裡帶著警惕，也帶著一絲共患難的決心。
「叮鈴鈴——」
刺耳的上課鈴聲響起，仿佛催命符一般。
教室的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裡面是排列整齊的課桌椅，講台上空無一人，卻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進、進去吧……」
「記住啊！都交白卷！」
參選者們互相催促著，帶著緊張和決然，陸續走進了教室，按照課桌上的名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時墨是最後一個走進去的。他的位置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靠窗。他拉開椅子坐下，姿態放鬆得像是來度假的。
一名穿著老舊中山裝、臉色慘白、面無表情的「老師」抱著一摞試卷，如同幽靈般飄進了教室。它沒有看下面的學生，只是機械地將試卷分發到每一張課桌上。
試捲髮到手中，時墨隨意地掃了一眼。題目果然都是關於各種詭異的行為模式、規則漏洞分析之類的內容，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晦澀難懂。
「考試開始。時間：90分鐘。」講台上的「老師」用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宣布。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摩擦的聲音和一些人粗重的呼吸聲。
幾乎所有參選者，在拿到試卷後，都只是看了一眼，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將試卷翻到背面，或者直接扣在桌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目光卻緊張地四處亂瞟，監視著周圍的人。
他們都在遵守約定，準備交白卷。
時墨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指尖突然出現的一支筆。他看著前面那些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參選者，又看了看講台上那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老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計劃，似乎進行得很順利。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他真的會老老實實交白卷嗎？
答案，似乎並不那麼肯定。畢竟，無聊的時墨，總是會給自己找點樂子的。而遵守規則，從來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