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因為……某些『特別』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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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第七序列基地的氣氛有些微妙。

  隊員們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的隊長白序,似乎籠罩在一層肉眼可見的低氣壓中。

  他處理公務時比平時更加沉默,下達指令簡短而冷硬,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就連最活潑的紅鳶,也不敢像往常一樣隨意開玩笑,只是偷偷用眼神和其他隊員交流著疑惑。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時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比平時顯得更加慵懶愜意。

  他依舊我行我素,偶爾出現在公共區域,或是靠在走廊邊抽菸,或是漫不經心地翻看一些無關緊要的資料,嘴角似乎總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上午的訓練間隙,白序獨自一人站在訓練場的角落,手裡拿著一瓶水,卻沒有喝,只是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眉頭緊鎖。昨天那荒唐而難以啟齒的經歷,如同夢魘般纏繞著他。

  身體的記憶清晰無比,而那種完全失控、被無形之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更讓他感到憤怒和……一絲恐懼。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和時墨脫不了干係。那種惡劣的、捉弄人的風格,太像那個傢伙的手筆了。

  可是,他怎麼做到的?自己沒有任何被下藥或被精神控制的跡象,身上也沒有任何異常的物品……

  就在他心緒煩亂之際,一股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壓迫感從身後靠近。

  「隊長,」時墨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在他耳邊響起,「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昨晚……沒休息好?」

  白序身體瞬間繃緊,握著水瓶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垂下眼帘,試圖掩飾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不想理他,至少現在不想。在找到證據、理清頭緒之前,他不想打草驚蛇,或者說,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這個可能的事實。

  他的沉默和抗拒,顯然在時墨的預料之中。

  時墨繞到他面前,擋住了窗外的光線,身影將白序籠罩其中。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白序緊繃的側臉和緊抿的唇線,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看來,」時墨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壓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是真的沒休息好啊。是因為……某些『特別』的感覺嗎?」

  白序猛地抬起頭,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怒火。他沒想到時墨竟然會如此直接地、幾乎是挑明地說出來。

  「你……」白序的聲音因為驚怒而有些發顫,他死死盯著時墨,「果然是你搞的鬼!」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對方近乎承認的話語,還是讓白序感到一陣寒意竄上脊背。

  時墨對於他的指控,沒有絲毫被拆穿的慌亂,反而笑得更加愉悅和……坦蕩。他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對,是我。」

  如此乾脆的承認,反而讓白序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他預想過時墨會否認,會狡辯,甚至會反過來戲弄他,卻唯獨沒想過,對方會這麼幹脆利落地承認下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看著白序那副難以置信、仿佛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表情,時墨覺得有趣極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鼻尖相碰。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壓向白序。

  「是我做的,」時墨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般的邪氣,「所以……我的好隊長,你要乖乖聽話哦。」

  他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白序軍裝制服的領口,動作曖昧,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要不然……」

  這未盡的話語,充滿了危險的暗示。

  白序被他逼得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無路可退。他強迫自己直視時墨那雙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強作鎮定地問:「要不然什麼?」

  時墨嘴角勾起一抹堪稱邪魅的弧度,他抬起手,冰涼的手指輕輕捏住了白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要不然,」時墨湊近他耳邊,用氣聲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帶來一陣戰慄,「會受到懲罰的哦。」

  這輕飄飄的話語,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敲在白序的心上。

  他瞬間想起了昨天那種身不由己、被欲望和羞恥掌控的可怕感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他毫不懷疑,時墨口中的「懲罰」,絕對會比昨天更加過分,更加讓他難以承受。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背後發涼。

  「你!」白序又驚又怒,猛地揮開時墨捏著他下巴的手,胸膛因為氣憤而劇烈起伏。

  他瞪著時墨,眼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卻發現自己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和詭異的掌控面前,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能說什麼?譴責他?時墨根本不在乎。反抗他?實力懸殊,更何況對方還有那種匪夷所思的手段。

  時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氣憤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像是欣賞著一隻被逼到角落、炸毛卻又無力反抗的貓。

  他再次伸手,這次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白序的胸口,動作帶著十足的輕佻和掌控意味。

  「我什麼?」他挑眉問道,語氣帶著戲謔。

  白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想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和底線,但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里。

  他清楚地知道,在時墨絕對的實力和那種詭異能力面前,任何言語上的反抗都顯得可笑而徒勞。他只能氣憤地、帶著極大的屈辱感,猛地撇過頭,不再看時墨那張令人惱火的臉。

  這近乎默認的屈服姿態,取悅了時墨。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磁性而愉悅。他不再緊逼,稍微退開了一點距離,給了白序一絲喘息的空間,但那雙眼睛依舊牢牢鎖定著他。

  「你只要乖乖聽話,」時墨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平淡,卻帶著更深重的壓迫感,「我就不會拿你怎麼樣。知道了嗎?」

  這不是商量。

  白序緊緊咬著牙關,口腔里瀰漫開一股鐵鏽味。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知道了。」

  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屈從和疲憊。

  時墨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像是獎勵聽話的寵物般,輕輕拍了拍白序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親昵。

  「嗯,」他語氣輕快,「真乖。」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雙手插在褲袋裡,邁著慵懶而從容的步伐,離開了訓練場的角落,仿佛剛才那場充滿威脅與壓迫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直到時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白序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他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著。

  憤怒、屈辱、恐懼、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各種複雜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未來的路,似乎變得更加艱難和……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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