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詭音繚繞(6)
白序那句乾巴巴的「謝謝老闆」話音剛落，他直播間的數據因為「深淵王冠」的特效和熱度，還在持續攀升。
在線觀眾突破了一千，人氣值也追到了對面骨女的一半左右。
希望，似乎重新燃起了一點點。
然而，這微弱的希望，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
對面「骨女の夜宴」的直播間，突然炸開了一道比「深淵王冠」更加誇張、更加絢麗的特效。
一隻巨大的、燃燒著紫色火焰的九尾妖狐虛影，占據了整個直播平台的推薦位，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系統全平台廣播：
【尊貴的至尊用戶「夜骨領主」為主播「骨女の夜宴」獻上「九尾妖狐的眷顧」，價值50000能量點！普天同慶！】
五萬。
整整五萬能量點。
是時墨剛才打賞總額的將近十倍。
白序直播間裡，原本還在歡呼雀躍、以為要逆風翻盤的彈幕，瞬間啞火了。
【……五萬？】
【完了。】
【對面大佬出手了。】
【沒戲了，主播認命吧。】
【五萬啊……這還怎麼打？】
【「墨」大佬呢？還能跟嗎？】
【跟？拿什麼跟？那可是五萬！】
希望的火苗，被這盆名為「五萬」的冰水，澆得連煙都不剩。
白序看著對面瞬間飆升到接近六萬的總打賞額，和自己這邊可憐的五千五，臉色徹底白了。
差距，再次變成了天塹。
時間，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
除非奇蹟發生，否則……他輸定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把脫下的背心重新穿上。赤裸的上身暴露在虛擬的空氣中，他卻感覺不到冷，只有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從剛才的興奮，變成了惋惜和默哀。
【可惜了，主播身材真的不錯。】
【要怪就怪對面大佬太狠了。】
【「墨」大佬盡力了，五千五也不少了。】
【準備後事吧主播，骨女那邊挺會「玩」素材的。】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ID，再次在公屏上，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墨：【叫我一聲主人。】
彈幕安靜了一瞬。
墨：【我就讓你贏。】
白序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看著那兩行字，瞳孔劇烈收縮。
主人？
讓他叫……主人？
剛才的脫衣，是羞辱。
現在這句「主人」，是……徹底的踐踏。
將他作為人的尊嚴，作為戰士的驕傲，徹底踩在腳下，碾碎。
「不……不可能！」白序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變了調，「你做夢！我死也不會叫！」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那個「墨」字，像是要用目光將它燒穿。
時墨看著屏幕上白序那副被徹底激怒、像只炸毛小獸般的模樣，不僅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
他這個隊長，骨頭硬得很。
他慢條斯理地，又打了一行字。
墨：【還有十二分鐘。】
墨：【你的人氣值，又掉回去了。】
白序猛地看向數據面板。
果然，因為對面那五萬的衝擊，他這邊剛剛聚攏起來的人氣，又開始流失了。在線觀眾數在緩慢下降，打賞更是完全停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凌遲的刀子，割在他的神經上。
彈幕區，看熱鬧的越來越多。
【叫啊！叫一聲主人就能贏！】
【五萬對五千，你怎麼贏？】
【骨女那邊已經提前開香檳了。】
【主播，別硬撐了，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白序死死咬著牙，嘴唇咬出了血，腥甜味在口腔里瀰漫。
他看著那個刺眼的「墨」字，看著對面不斷跳動的、越來越接近勝利的倒計時，看著彈幕里那些或勸降或嘲諷的話語……
巨大的壓力、恐懼、不甘和屈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閉上眼，身體因為激烈的內心掙扎而微微顫抖。
叫？
還是不叫？
叫了，他能活。但從此，他將永遠背負著這份恥辱，在這個叫「墨」的神秘存在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不叫……他會死。或者，生不如死。
時間，只剩下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三十秒。
白序的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血絲滲出。
他猛地睜開眼。
眼底一片血絲，通紅。
他看著鏡頭，看著那個仿佛在無聲嘲笑他的「墨」字。
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破碎的、嘶啞的、幾乎不成調的音節：
「……主……」
他停頓了一下，呼吸急促，像是溺水的人。
然後，閉上眼睛，用近乎崩潰的聲音，喊了出來：
「主人——！！！」
彈幕區，瞬間被「！！！」和「臥槽」刷屏。
時墨看著屏幕上白序那副崩潰又倔強、緊閉著眼睛喊出「主人」的模樣，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終於滿意地沉澱了下去。
他勾起嘴角。
然後，指尖在虛擬屏幕上，輕點了幾下。
選擇了一個禮物。
一個價值五百萬能量點，從未在這個等級的PK中出現過，甚至在整個「詭音平台」都極為罕見的終極禮物——
【深淵迴廊的權柄】。
確認，送出。
嗡——！！！
整個「詭音平台」，所有的直播間，所有在線的觀眾和主播，眼前都猛地一黑！
緊接著，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來自亘古深淵的、混合著無盡黑暗與點點星輝的宏大光芒，在所有虛擬界面上炸開，伴隨著響徹整個平台、仿佛規則本身在宣告的系統廣播：
【至高無上的存在，用戶「墨」，為主播「白序」，行使「深淵迴廊的權柄」，賦予本次PK的絕對勝利！】
沒有特效，沒有具體的能量點數顯示。
只有「深淵迴廊的權柄」這個名稱，和那句「賦予絕對勝利」。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規則的勝利。
【詭音繚繞】PK倒計時，戛然而止。
系統提示彈出，血紅色的大字，占據了白序和骨女兩個直播間的屏幕：
【PK結束。】
【勝利者：白序。】
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絕對的死寂。
然後，整個平台，徹底爆炸了！
【權柄？！深淵迴廊的權柄？！】
【那是什麼東西？！】
【絕對勝利？！還能這樣？！】
【五百萬？！】
【「墨」到底是誰？！】
【白序是誰？！他憑什麼？！】
白序呆呆地站在自己的直播空間裡，看著眼前血紅色的勝利提示，看著那個依舊高居打賞榜榜首的「墨」……
他贏了？
就因為他喊了那一聲……「主人」？
荒謬。
極致的荒謬。
在線觀眾突破了一千，人氣值也追到了對面骨女的一半左右。
希望，似乎重新燃起了一點點。
然而，這微弱的希望，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
對面「骨女の夜宴」的直播間，突然炸開了一道比「深淵王冠」更加誇張、更加絢麗的特效。
一隻巨大的、燃燒著紫色火焰的九尾妖狐虛影，占據了整個直播平台的推薦位，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系統全平台廣播：
【尊貴的至尊用戶「夜骨領主」為主播「骨女の夜宴」獻上「九尾妖狐的眷顧」，價值50000能量點！普天同慶！】
五萬。
整整五萬能量點。
是時墨剛才打賞總額的將近十倍。
白序直播間裡，原本還在歡呼雀躍、以為要逆風翻盤的彈幕，瞬間啞火了。
【……五萬？】
【完了。】
【對面大佬出手了。】
【沒戲了，主播認命吧。】
【五萬啊……這還怎麼打？】
【「墨」大佬呢？還能跟嗎？】
【跟？拿什麼跟？那可是五萬！】
希望的火苗，被這盆名為「五萬」的冰水，澆得連煙都不剩。
白序看著對面瞬間飆升到接近六萬的總打賞額，和自己這邊可憐的五千五，臉色徹底白了。
差距，再次變成了天塹。
時間，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
除非奇蹟發生，否則……他輸定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把脫下的背心重新穿上。赤裸的上身暴露在虛擬的空氣中，他卻感覺不到冷，只有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從剛才的興奮，變成了惋惜和默哀。
【可惜了，主播身材真的不錯。】
【要怪就怪對面大佬太狠了。】
【「墨」大佬盡力了，五千五也不少了。】
【準備後事吧主播，骨女那邊挺會「玩」素材的。】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ID，再次在公屏上，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墨：【叫我一聲主人。】
彈幕安靜了一瞬。
墨：【我就讓你贏。】
白序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看著那兩行字，瞳孔劇烈收縮。
主人？
讓他叫……主人？
剛才的脫衣，是羞辱。
現在這句「主人」，是……徹底的踐踏。
將他作為人的尊嚴，作為戰士的驕傲，徹底踩在腳下，碾碎。
「不……不可能！」白序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變了調，「你做夢！我死也不會叫！」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那個「墨」字，像是要用目光將它燒穿。
時墨看著屏幕上白序那副被徹底激怒、像只炸毛小獸般的模樣，不僅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
他這個隊長，骨頭硬得很。
他慢條斯理地，又打了一行字。
墨：【還有十二分鐘。】
墨：【你的人氣值，又掉回去了。】
白序猛地看向數據面板。
果然，因為對面那五萬的衝擊，他這邊剛剛聚攏起來的人氣，又開始流失了。在線觀眾數在緩慢下降，打賞更是完全停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凌遲的刀子，割在他的神經上。
彈幕區，看熱鬧的越來越多。
【叫啊！叫一聲主人就能贏！】
【五萬對五千，你怎麼贏？】
【骨女那邊已經提前開香檳了。】
【主播，別硬撐了，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白序死死咬著牙，嘴唇咬出了血，腥甜味在口腔里瀰漫。
他看著那個刺眼的「墨」字，看著對面不斷跳動的、越來越接近勝利的倒計時，看著彈幕里那些或勸降或嘲諷的話語……
巨大的壓力、恐懼、不甘和屈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閉上眼，身體因為激烈的內心掙扎而微微顫抖。
叫？
還是不叫？
叫了，他能活。但從此，他將永遠背負著這份恥辱，在這個叫「墨」的神秘存在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不叫……他會死。或者，生不如死。
時間，只剩下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三十秒。
白序的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血絲滲出。
他猛地睜開眼。
眼底一片血絲，通紅。
他看著鏡頭，看著那個仿佛在無聲嘲笑他的「墨」字。
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破碎的、嘶啞的、幾乎不成調的音節：
「……主……」
他停頓了一下，呼吸急促，像是溺水的人。
然後，閉上眼睛，用近乎崩潰的聲音，喊了出來：
「主人——！！！」
彈幕區，瞬間被「！！！」和「臥槽」刷屏。
時墨看著屏幕上白序那副崩潰又倔強、緊閉著眼睛喊出「主人」的模樣，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終於滿意地沉澱了下去。
他勾起嘴角。
然後，指尖在虛擬屏幕上，輕點了幾下。
選擇了一個禮物。
一個價值五百萬能量點，從未在這個等級的PK中出現過，甚至在整個「詭音平台」都極為罕見的終極禮物——
【深淵迴廊的權柄】。
確認，送出。
嗡——！！！
整個「詭音平台」，所有的直播間，所有在線的觀眾和主播，眼前都猛地一黑！
緊接著，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來自亘古深淵的、混合著無盡黑暗與點點星輝的宏大光芒，在所有虛擬界面上炸開，伴隨著響徹整個平台、仿佛規則本身在宣告的系統廣播：
【至高無上的存在，用戶「墨」，為主播「白序」，行使「深淵迴廊的權柄」，賦予本次PK的絕對勝利！】
沒有特效，沒有具體的能量點數顯示。
只有「深淵迴廊的權柄」這個名稱，和那句「賦予絕對勝利」。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規則的勝利。
【詭音繚繞】PK倒計時，戛然而止。
系統提示彈出，血紅色的大字，占據了白序和骨女兩個直播間的屏幕：
【PK結束。】
【勝利者：白序。】
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絕對的死寂。
然後，整個平台，徹底爆炸了！
【權柄？！深淵迴廊的權柄？！】
【那是什麼東西？！】
【絕對勝利？！還能這樣？！】
【五百萬？！】
【「墨」到底是誰？！】
【白序是誰？！他憑什麼？！】
白序呆呆地站在自己的直播空間裡，看著眼前血紅色的勝利提示，看著那個依舊高居打賞榜榜首的「墨」……
他贏了？
就因為他喊了那一聲……「主人」？
荒謬。
極致的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