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永恆醫院(4)
紅鳶在永恆醫院裡的「神醫」之名，如同瘟疫般在剩餘的參選者中迅速傳開。起初是難以置信，但隨著一個個病人被她「妙手回春」，並且都給出了誇張的五星好評，其他還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參選者們心態開始失衡了。
尤其是當他們親眼目睹或通過某些方式感知到紅鳶那近乎兒戲的「治療」過程後，一種荒謬和不公的感覺油然而生。
終於，在紅鳶又一次僅僅是用手指戳了戳一個全身腐爛流膿的病人，那病人就瞬間癒合並高呼「神醫萬歲」之後，一名倖存的中年參選者徹底爆發了。
這名參選者名叫趙剛，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
他的病人是一個聲稱自己「頭痛欲裂」的詭異存在，那病人的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裂開，裡面蠕動著白色的蛆蟲。趙剛使盡了渾身解數，用盡了身上攜帶的所有可能有治療效果的物品和技能，非但沒能緩解病人的「頭痛」，反而差點被病人腦袋裡伸出的觸手勒死，好不容易才掙脫，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拖著受傷的身體，恰好經過紅鳶所在的病房門口，看到了那令他血壓飆升的一幕。
「我不服！！！」趙剛猛地衝進紅鳶的病房，指著剛剛獲得五星好評、一臉茫然的紅鳶，對著走廊里遊蕩的、穿著染血護士服的詭異護士咆哮：「憑什麼？！啊？！你們告訴我憑什麼？！」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吸引了附近其他幾個倖存參選者的注意，他們也紛紛圍攏過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憤懣和不解。
一個年輕女孩參選者帶著哭腔附和：「對啊！她只是隨便碰了一下！我的病人肚子破了個大洞，我用了高級縫合線和技術都沒用，還被咬了！」她亮出手臂上猙獰的牙印。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參選者推了推破碎的鏡片，語氣激動：「這根本不符合邏輯！規則是『努力治好病人』，她的行為哪裡『努力』了？這分明是敷衍！是作弊！為什麼她可以，我們不行？！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群情激憤。剩下的五六個參選者都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紅鳶和那個面無表情的護士。
紅鳶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她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著眼前這些傷痕累累、眼神絕望的同行，她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她確實什麼都沒做，但結果就是如此詭異。
監控室內，第七序列的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引起公憤了！」白燼握緊了拳頭，「紅鳶有危險！」
幽影眼神銳利：「這些參選者被逼到絕境，可能會對紅鳶動手。」
白序眉頭緊鎖，快速分析：「規則副本內，參選者之間禁止直接廝殺，但間接陷害或者利用規則借刀殺人是可能的。紅鳶現在的處境很微妙。」
林辰緊張地匯報：「檢測到該區域規則波動加劇，可能觸發群體懲罰機制！」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屏幕，為紅鳶捏了一把汗。
面對趙剛等人的質問，那個被指著的護士緩緩轉過頭，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弧度，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摩擦：「解釋？什麼解釋？」
趙剛氣得臉色通紅，大聲道：「解釋為什麼她隨便做做就能成功！我們拼盡全力卻要死！這公平嗎？！」
護士歪了歪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趙剛，語氣平板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這位紅鳶醫生，醫術高超，天賦異稟。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無上的醫理和深奧的能量。你們看不懂，是你們水平不夠，資質太低。」
「什麼？！」趙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是戳了一下！戳了一下！這叫醫術高超？！」
旁邊一個剛剛被紅鳶「治好」的、腦袋像個南瓜一樣大的病人，瓮聲瓮氣地插嘴，語氣充滿了崇拜（？）：「你懂什麼！那是神醫的『點穴活血化瘀指』！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天地至理！一指點出，百病全消！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當然看不明白！」
另一個被紅鳶用繃帶亂纏一氣的病人也附和道：「就是！神醫的『天蠶縛魔繃帶術』，豈是你們能理解的？那是用天地靈氣編織的聖物！纏上就能驅邪避毒，肉白骨活死人！」
紅鳶：「……」 她看著自己剛才戳人的那根手指，又看了看自己包里最普通的軍用繃帶，感覺自己和他們好像不在一個次元。
趙剛和其他參選者被這番強詞奪理的話氣得差點吐血。
「放屁！你們這是赤裸裸的偏袒！雙標！」趙剛怒吼，「我不信！有本事讓她再治一個！當著我們的面治！」
「對！當著我們的面治！」其他參選者也跟著起鬨，他們非要親眼看看，這「神醫」到底有什麼貓膩。
護士那僵硬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像是嘲諷：「可以。就讓你們這些庸醫，開開眼界。」
很快，一個新的「病人」被推了過來。這個病人更加恐怖，他的一半身體是正常的，另一半身體則完全是由扭曲的、不斷蠕動的黑色觸手構成，散發著濃烈的邪惡氣息。
參選者們看到這個病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玩意怎麼看都不是能「治」好的吧？
護士對紅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紅鳶神醫，請施展您的手段，讓這些無知之徒見識一下。」
紅鳶看著那不斷蠕動的黑色觸手，頭皮發麻。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心裡完全沒底。在所有人（包括監控室里的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拍了拍那些觸手，像是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小狗。
「乖……別鬧？」她試探性地小聲說了一句。
下一刻，讓所有參選者目瞪口呆、世界觀徹底崩塌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瘋狂蠕動的、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黑色觸手，猛地一僵，然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縮、乾枯、最後化作黑色的灰燼簌簌落下！而那病人原本被觸手占據的半邊身體，竟然開始迅速生長出新的、健康的血肉和皮膚！
不到十秒鐘，一個完整、健康的「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病人」激動地握住紅鳶的手，熱淚盈眶：「神醫！您不僅治好了我的『異化增生症』，還讓我重獲新生！您是我的再生父母！五星好評！不！我要給您立長生牌位！」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尤其是當他們親眼目睹或通過某些方式感知到紅鳶那近乎兒戲的「治療」過程後，一種荒謬和不公的感覺油然而生。
終於，在紅鳶又一次僅僅是用手指戳了戳一個全身腐爛流膿的病人，那病人就瞬間癒合並高呼「神醫萬歲」之後，一名倖存的中年參選者徹底爆發了。
這名參選者名叫趙剛，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
他的病人是一個聲稱自己「頭痛欲裂」的詭異存在，那病人的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裂開，裡面蠕動著白色的蛆蟲。趙剛使盡了渾身解數，用盡了身上攜帶的所有可能有治療效果的物品和技能，非但沒能緩解病人的「頭痛」，反而差點被病人腦袋裡伸出的觸手勒死，好不容易才掙脫，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拖著受傷的身體，恰好經過紅鳶所在的病房門口，看到了那令他血壓飆升的一幕。
「我不服！！！」趙剛猛地衝進紅鳶的病房，指著剛剛獲得五星好評、一臉茫然的紅鳶，對著走廊里遊蕩的、穿著染血護士服的詭異護士咆哮：「憑什麼？！啊？！你們告訴我憑什麼？！」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吸引了附近其他幾個倖存參選者的注意，他們也紛紛圍攏過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憤懣和不解。
一個年輕女孩參選者帶著哭腔附和：「對啊！她只是隨便碰了一下！我的病人肚子破了個大洞，我用了高級縫合線和技術都沒用，還被咬了！」她亮出手臂上猙獰的牙印。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參選者推了推破碎的鏡片，語氣激動：「這根本不符合邏輯！規則是『努力治好病人』，她的行為哪裡『努力』了？這分明是敷衍！是作弊！為什麼她可以，我們不行？！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群情激憤。剩下的五六個參選者都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紅鳶和那個面無表情的護士。
紅鳶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她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著眼前這些傷痕累累、眼神絕望的同行，她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她確實什麼都沒做，但結果就是如此詭異。
監控室內，第七序列的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引起公憤了！」白燼握緊了拳頭，「紅鳶有危險！」
幽影眼神銳利：「這些參選者被逼到絕境，可能會對紅鳶動手。」
白序眉頭緊鎖，快速分析：「規則副本內，參選者之間禁止直接廝殺，但間接陷害或者利用規則借刀殺人是可能的。紅鳶現在的處境很微妙。」
林辰緊張地匯報：「檢測到該區域規則波動加劇，可能觸發群體懲罰機制！」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屏幕，為紅鳶捏了一把汗。
面對趙剛等人的質問，那個被指著的護士緩緩轉過頭，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弧度，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摩擦：「解釋？什麼解釋？」
趙剛氣得臉色通紅，大聲道：「解釋為什麼她隨便做做就能成功！我們拼盡全力卻要死！這公平嗎？！」
護士歪了歪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趙剛，語氣平板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這位紅鳶醫生，醫術高超，天賦異稟。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無上的醫理和深奧的能量。你們看不懂，是你們水平不夠，資質太低。」
「什麼？！」趙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是戳了一下！戳了一下！這叫醫術高超？！」
旁邊一個剛剛被紅鳶「治好」的、腦袋像個南瓜一樣大的病人，瓮聲瓮氣地插嘴，語氣充滿了崇拜（？）：「你懂什麼！那是神醫的『點穴活血化瘀指』！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天地至理！一指點出，百病全消！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當然看不明白！」
另一個被紅鳶用繃帶亂纏一氣的病人也附和道：「就是！神醫的『天蠶縛魔繃帶術』，豈是你們能理解的？那是用天地靈氣編織的聖物！纏上就能驅邪避毒，肉白骨活死人！」
紅鳶：「……」 她看著自己剛才戳人的那根手指，又看了看自己包里最普通的軍用繃帶，感覺自己和他們好像不在一個次元。
趙剛和其他參選者被這番強詞奪理的話氣得差點吐血。
「放屁！你們這是赤裸裸的偏袒！雙標！」趙剛怒吼，「我不信！有本事讓她再治一個！當著我們的面治！」
「對！當著我們的面治！」其他參選者也跟著起鬨，他們非要親眼看看，這「神醫」到底有什麼貓膩。
護士那僵硬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像是嘲諷：「可以。就讓你們這些庸醫，開開眼界。」
很快，一個新的「病人」被推了過來。這個病人更加恐怖，他的一半身體是正常的，另一半身體則完全是由扭曲的、不斷蠕動的黑色觸手構成，散發著濃烈的邪惡氣息。
參選者們看到這個病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玩意怎麼看都不是能「治」好的吧？
護士對紅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紅鳶神醫，請施展您的手段，讓這些無知之徒見識一下。」
紅鳶看著那不斷蠕動的黑色觸手，頭皮發麻。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心裡完全沒底。在所有人（包括監控室里的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拍了拍那些觸手，像是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小狗。
「乖……別鬧？」她試探性地小聲說了一句。
下一刻，讓所有參選者目瞪口呆、世界觀徹底崩塌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瘋狂蠕動的、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黑色觸手，猛地一僵，然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縮、乾枯、最後化作黑色的灰燼簌簌落下！而那病人原本被觸手占據的半邊身體，竟然開始迅速生長出新的、健康的血肉和皮膚！
不到十秒鐘，一個完整、健康的「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病人」激動地握住紅鳶的手，熱淚盈眶：「神醫！您不僅治好了我的『異化增生症』，還讓我重獲新生！您是我的再生父母！五星好評！不！我要給您立長生牌位！」
靜。
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