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幸福之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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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強看到「媽媽」那冰冷的眼神和詭異的質問,非但沒有害怕,混混的蠻橫脾氣反而上來了。

  他捂著斷腕,痛得臉色扭曲,卻依舊嘴硬,甚至試圖用剩下的左手去推搡「媽媽」,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滾開!怪物!別碰老子!」

  「媽媽」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標準的、帶著關切弧度的微笑,但眼神深處的空洞卻仿佛化作了實質的寒意。

  「不聽話的孩子,」她的聲音輕柔得可怕,「要受到懲罰哦。」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她那隻原本普通的手臂,皮膚瞬間撕裂,骨骼以違反常理的方式扭曲、延伸、變形,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竟化作一柄閃爍著森白寒光、邊緣帶著鋸齒狀骨刺的猙獰骨刀。

  寒光一閃!

  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的極限!

  「噗嗤——!」

  伴隨著一聲利刃切過肉體的悶響和阿強驟然拔高的、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右手手腕處出現了一道平滑的血線。下一刻,他的右手齊腕而斷,啪嗒一聲掉落在乾淨的地板上,手指甚至還條件反射地抽搐了幾下。

  鮮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從斷腕處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他腳下的地毯,濃重的血腥味在溫馨的客廳里瀰漫開來。

  「啊——!!我的手!我的手!!」阿強抱著噴血的斷臂,癱倒在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而「媽媽」,依舊維持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那條化作骨刀的手臂迅速恢復原狀,仿佛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覺。她甚至沒有多看地上慘叫的阿強一眼,而是熟練地走到客廳角落,拿來了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家庭醫藥箱。

  打開醫藥箱,裡面的東西卻讓人不寒而慄:鏽跡斑斑的剪刀、顏色暗沉散發著怪味的紗布、裝著不明渾濁液體的玻璃瓶、甚至還有幾根造型古怪、像是用來縫合的骨針。

  她蹲下身,用那鏽跡斑斑的剪刀剪開阿強斷腕處的衣袖,動作粗暴毫不留情,引得阿強又是一陣慘叫。然後她拿起那瓶渾濁液體,直接倒在噴血的傷口上。

  「嗤……」一陣仿佛腐蝕般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阿強更加悽厲的哀嚎,傷口的流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凝固,形成了一層暗紅色的、像是燒焦般的硬痂。

  接著,「媽媽」用那顏色暗沉的紗布,動作嫻熟卻毫無溫柔可言地將阿強的斷腕層層包裹起來,打了一個醜陋而結實的結。

  整個過程,她臉上都帶著那種程式化的、冰冷的「關切」笑容,仿佛只是在處理一個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或者摔了一跤的小麻煩。

  「好了,孩子,下次要乖乖聽話,知道嗎?」她拍了拍包紮好的斷腕,站起身,語氣「溫柔」地叮囑道。

  阿強已經痛得幾乎暈厥過去,只剩下無意識的呻吟,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這一幕,徹底震懾了其他參選者。

  老王臉色慘白,額頭沁出冷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緊緊攥住了拳頭。

  小林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尖叫出來,身體抖得像篩糠。

  而之前自作聰明藏藥的小美,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她趁著「媽媽」注意力還在阿強身上,慌忙將藏在指縫裡的藥片偷偷塞進嘴裡,乾咽了下去,因為太過緊張,噎得直翻白眼,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只能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

  直播間在這一刻徹底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真砍手啊!!!】

  【血腥警告!未成年快閉眼!】

  【我的媽呀!直接變骨刀!這什麼怪物!】

  【阿強純屬活該!規則都明明白白說了,他還非要作死!】

  【小美嚇尿了吧!趕緊把藏的藥吞了!現在知道怕了?】

  【老王和小林也嚇傻了,這下沒人敢不聽話了。】

  【重點觀察時墨小哥哥!他從頭到尾眼睛都沒眨一下!表情都沒變!這心理素質是鋼鐵做的嗎?!】

  【太淡定了吧!好像眼前發生的不是斷手慘劇,而是切了根黃瓜一樣!】

  【D級副本也這麼恐怖的嗎?一言不合就砍手?這誰頂得住啊!】


  【看來規則怪談里,再低級的副本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時墨冷靜地觀察著整個過程。

  從「媽媽」手臂異化成骨刀的速度和形態,到規則力量對阿強行為的判定與懲罰的即時性,再到那詭異醫藥箱的效果……他像是在評估一件劣質產品的性能。

  「效率低下,力量運用粗糙,規則判定僵化……果然是D級水準。」他在心中淡淡評價。這種程度的詭異和規則力量,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玩具。

  「孩子們,都嚇到了吧?快回房間休息吧。」「媽媽」處理完阿強,轉過身,臉上又掛上了那「慈愛」的笑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生病了就要多休息,不能勞累。」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有絲毫異議。

  老王和小林幾乎是逃也似的,按照「媽媽」手指的方向,各自衝進了一個房間。

  小美也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踉踉蹌蹌地跑進另一個房間。

  「媽媽」則拖著半昏迷的阿強,走進了最後一個房間。

  時墨是最後一個動的。

  他按照「媽媽」的指示,走進分配給「兒子」的房間。房間布置得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他走到床邊,和衣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異色的雙瞳望著天花板,姿態標準得如同等待入殮。

  系統在他腦海里小聲提醒:【宿主,表現不錯!繼續保持!可以適當閉上眼睛,顯得更虛弱!】

  時墨懶得理會。他只是靜靜地躺著,感知著這棟房子裡的能量流動,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來自無數「觀眾」的窺視感。

  這被迫的「病弱」扮演,才剛剛開始。而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將這個白髮異瞳、顏值逆天、心理素質強悍到非人的「病弱兒子」,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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