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永恆負債超市(6)
契約達成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湧上時墨心頭。
他仿佛成為了這片空間延伸出去的感官。
貨架的每一個稜角，燈光流淌的每一寸軌跡，空氣中瀰漫的每一絲能量波動，甚至那些正在不同崗位上辛勤（或者說痛苦）工作的參選者們的微弱氣息，以及所有詭異員工內心深處新生的敬畏與恐懼……所有這些信息，都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浩瀚的精神海洋。
他就是這座《永恆負債超市》新的核心，新的規則化身。一個念頭，或許就能改變商品的定價；一個意念，或許就能調整工作的報酬。但他並沒有這樣做。對他而言，維持原有的規則運轉，才更有趣，也更「公平」。
他心念微動，通過剛剛獲得的權限，向超市內的所有參選者發出了一道清晰無比的意念召集令：「所有參選者，即刻到中央大廳集合。」
這道指令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腦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還在清潔腐蝕性污漬的、整理咬人貨品的、強顏歡笑迎賓的、或者在招聘中心絕望排隊的……所有參選者都愣住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狂喜湧上心頭！
是那個白髮男人！他召集我們！他果然要救我們了！
他終於被我們的哀求打動了嗎？
是要發代金券，還是直接放我們離開？
我就知道！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絕望的荒原上燎原。他們丟下手中的工具（引來監工詭異的怒視，但詭異們似乎收到了什麼指令，並未阻止），不顧一切地朝著超市最宏偉開闊的中央大廳狂奔而去。
很快，六十多名形容憔悴、衣衫襤褸的參選者聚集在了燈火通明的中庭。他們仰著頭，目光熾熱地望向站在一個稍高展示台上的那道身影——銀髮異瞳，依舊是那身簡單的深灰衛衣，神情淡漠，仿佛超脫於一切之上。
時墨俯瞰著下方那一張張寫滿期盼、渴望、甚至有些瘋狂的臉。他看到了那個之前跪地哀求說有妻兒的老男人，看到了那個聲稱母親重病的年輕人，也看到了眼神深處隱藏著嫉妒與算計的刻薄女和精英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規則的冰冷質感：「我，已是此地主人。」
一句話，如同定心丸，讓下方的人群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果然！他買下了這裡！我們有救了！
然而，時墨接下來的話，卻將這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澆滅。
「這裡的規則，依舊。」他異色的瞳孔掃過眾人，沒有任何情緒，「打工，攢錢，購買商品，然後離開。這是你們的路。」
歡呼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不會幫你們免除債務。」時墨的語氣平淡而肯定，「那毫無意義。」
「為什麼？！」
「你都有整個超市了！幫我們一下怎麼了？」
「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你見死不救！冷血動物！」
「你算什麼主人！」
哀求聲，質問聲，咒罵聲，瞬間充斥了整個中庭。一些人再次跪地哭泣，一些人則因希望破滅而面目扭曲，對著時墨怒罵。
時墨無視了這一切嘈雜，繼續說道，聲音壓過了所有的混亂：「超市，不會主動殺死安分工作的人。這裡，將成為你們永恆的打工監獄。」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算是「希望」的話語：「但至少，存在離開的『希望』。」
說完，他不再理會下方如同炸開鍋般的絕望哀嚎、歇斯底里的咒罵、或是徹底崩潰的哭泣，徑直轉身，從展示台的另一側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奢華的貨架之間。
留下六十多名參選者，在原地，從希望的巔峰墜入更深的絕望深淵。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男人，從來就不是他們的救世主。
他買下這裡，或許只是一時興起。他維持規則，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公平」。
他給了他們一個不會立刻死亡，卻需要付出永恆勞役才能換取渺茫自由的「監獄」。
希望並未完全消失，但它變得如此遙遠而沉重，幾乎與絕望無異。
《永恆負債超市》迎來了它新的、冷漠的君主，也徹底定型了它作為「永恆打工監獄」的命運。
而這一切，對於時墨而言，不過是他漫長無盡的生命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打發時間的資產收購罷了。
他仿佛成為了這片空間延伸出去的感官。
貨架的每一個稜角，燈光流淌的每一寸軌跡，空氣中瀰漫的每一絲能量波動，甚至那些正在不同崗位上辛勤（或者說痛苦）工作的參選者們的微弱氣息，以及所有詭異員工內心深處新生的敬畏與恐懼……所有這些信息，都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浩瀚的精神海洋。
他就是這座《永恆負債超市》新的核心，新的規則化身。一個念頭，或許就能改變商品的定價；一個意念，或許就能調整工作的報酬。但他並沒有這樣做。對他而言，維持原有的規則運轉，才更有趣，也更「公平」。
他心念微動，通過剛剛獲得的權限，向超市內的所有參選者發出了一道清晰無比的意念召集令：「所有參選者，即刻到中央大廳集合。」
這道指令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腦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還在清潔腐蝕性污漬的、整理咬人貨品的、強顏歡笑迎賓的、或者在招聘中心絕望排隊的……所有參選者都愣住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狂喜湧上心頭！
是那個白髮男人！他召集我們！他果然要救我們了！
他終於被我們的哀求打動了嗎？
是要發代金券，還是直接放我們離開？
我就知道！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絕望的荒原上燎原。他們丟下手中的工具（引來監工詭異的怒視，但詭異們似乎收到了什麼指令，並未阻止），不顧一切地朝著超市最宏偉開闊的中央大廳狂奔而去。
很快，六十多名形容憔悴、衣衫襤褸的參選者聚集在了燈火通明的中庭。他們仰著頭，目光熾熱地望向站在一個稍高展示台上的那道身影——銀髮異瞳，依舊是那身簡單的深灰衛衣，神情淡漠，仿佛超脫於一切之上。
時墨俯瞰著下方那一張張寫滿期盼、渴望、甚至有些瘋狂的臉。他看到了那個之前跪地哀求說有妻兒的老男人，看到了那個聲稱母親重病的年輕人，也看到了眼神深處隱藏著嫉妒與算計的刻薄女和精英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規則的冰冷質感：「我，已是此地主人。」
一句話，如同定心丸，讓下方的人群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果然！他買下了這裡！我們有救了！
然而，時墨接下來的話，卻將這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澆滅。
「這裡的規則，依舊。」他異色的瞳孔掃過眾人，沒有任何情緒，「打工，攢錢，購買商品，然後離開。這是你們的路。」
歡呼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不會幫你們免除債務。」時墨的語氣平淡而肯定，「那毫無意義。」
「為什麼？！」
「你都有整個超市了！幫我們一下怎麼了？」
「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你見死不救！冷血動物！」
「你算什麼主人！」
哀求聲，質問聲，咒罵聲，瞬間充斥了整個中庭。一些人再次跪地哭泣，一些人則因希望破滅而面目扭曲，對著時墨怒罵。
時墨無視了這一切嘈雜，繼續說道，聲音壓過了所有的混亂：「超市，不會主動殺死安分工作的人。這裡，將成為你們永恆的打工監獄。」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算是「希望」的話語：「但至少，存在離開的『希望』。」
說完，他不再理會下方如同炸開鍋般的絕望哀嚎、歇斯底里的咒罵、或是徹底崩潰的哭泣，徑直轉身，從展示台的另一側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奢華的貨架之間。
留下六十多名參選者，在原地，從希望的巔峰墜入更深的絕望深淵。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男人，從來就不是他們的救世主。
他買下這裡，或許只是一時興起。他維持規則，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公平」。
他給了他們一個不會立刻死亡，卻需要付出永恆勞役才能換取渺茫自由的「監獄」。
希望並未完全消失，但它變得如此遙遠而沉重，幾乎與絕望無異。
《永恆負債超市》迎來了它新的、冷漠的君主，也徹底定型了它作為「永恆打工監獄」的命運。
而這一切，對於時墨而言，不過是他漫長無盡的生命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打發時間的資產收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