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看
第七序列核心會議室，氣氛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壓抑而充滿躁動。
「我再說一次！那個時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可控的炸彈！」
鐵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子裡水晃蕩，「『幸福超市』的錄像你們都看了！他用油瓶砸顧客！就算是F級副本！他這是在拿自己的命賭！更是在拿我們第七序列的聲譽賭！萬一他死了，我們怎麼跟上面解釋？招了個瘋子進來然後他自己作死了？」
「鐵拳，你冷靜點。」紅鳶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和氣氛，「他的做法確實……出人意料。但結果是好的，他活下來了，而且是以最低消耗、最快速度通關。你不能否認他的效率。」
「效率？狗屁的效率！」鐵拳梗著脖子，「那是他運氣好！副本規則恰好被他鑽了空子！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能保證每次他都這麼『好運』？我們第七序列行事，靠的是周密的分析、嚴謹的判斷和團隊協作！不是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賭博！」
「我同意鐵拳的看法。」林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理智，「時墨的行為模式無法預測，風險係數極高。從數據分析角度看，他將不確定性引入了團隊，這會嚴重影響我們後續計劃的穩定性和成功率。我認為應該對他進行嚴格的行為限制，或者……重新評估他留在組織的必要性。」
「限制？怎麼限制？」幽影靠在陰影里，把玩著他的匕首，嗤笑一聲，「你去跟他說『喂，時墨，下次副本不准用油瓶砸人』？你看他理不理你？老大都得把他的別墅讓出去，你們誰想去觸這個霉頭？」
「難道就任由他胡來？」鐵拳怒視幽影。
「我覺得紅鳶姐說得有道理。」負責後勤和分析的年輕研究員小雨小聲開口，「他雖然……方式特別，但確實解決了問題。而且，你們不覺得，能在那麼短時間裡想到用那種方式『合規』地解決問題，本身就是一種……很強的能力嗎？或許他對規則有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直覺。」
「直覺？小雨你還是太年輕！」鐵拳反駁，「那是莽撞！是無知者無畏！」
「可他並不是無知！」紅鳶提高音量，「他非常清楚規則是什麼，他只是選擇了最直接、最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去『執行』！這反而說明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規則本身，或者說，他有底氣去挑戰規則的邊界！」
「挑戰規則？他以為他是誰？規則怪談是他家開的嗎？」鐵拳諷刺道。
「萬一呢？」幽影幽幽地插了一句。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人都用一種「你開玩笑的吧」的眼神看向幽影。
幽影聳聳肩：「我就隨口一說。反正我覺得，這人邪性，但未必是壞事。至少，有他在，副本肯定不無聊。」
「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不是在找樂子！」鐵拳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好了，都別吵了。」紅鳶說到，「爭論沒有意義。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統一的意見和對策。老大，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一直沉默的白序身上。
白序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漂亮的眼眸此時顯得有些渙散，沒有焦點。
他腦子裡正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時墨在玄關處與他面對面時的場景——那頭顯眼的銀白髮，那雙深邃如同蘊藏著星辰與血海的異色瞳孔，近距離看，衝擊力更強……還有那理直氣壯說著「只是無聊」的樣子……
「老大？」幽影見白序沒反應，又喊了一聲，「你覺得時墨這人到底怎麼樣？是留是管還是……？」
白序被幽影的聲音猛地拉回現實，腦子還沒完全從剛才的「畫面」里轉過來，幾乎是脫口而出：「好看。」
兩個字，清晰地在會議室里迴蕩。
剎那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仿佛見了鬼一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那位一向冷靜、睿智、深不可測的隊長。
白序自己也愣住了。他剛剛……說了什麼？他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言，耳根瞬間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他強作鎮定，用力咳嗽了兩聲，試圖掩蓋剛才的尷尬。
「咳……嗯。」他迅速調整表情，努力讓聲音恢復一貫的平穩，補充道，「我是說……他的做法……很……漂亮。」
眾人：「……」 你這補充還不如不補充！漂亮？！用油瓶砸顧客叫漂亮？！
會議室里的沉默更加死寂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為「隊長你今天是不是哪裡不對勁」的詭異氣氛。
白序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他強行轉移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嚴肅：「關於時墨的問題，不必再議。他留在第七序列，是我的決定。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至於他的行為方式……我會親自跟進和引導。」
他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成員，眸中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權威：「散會。各自回去工作。紅鳶，加強下一個可能開啟的副本監測。林辰，我要『幸福超市』更詳細的數據分析報告。」
說完，他率先站起身，幾乎是有些匆忙地離開了會議室，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內心瘋狂刷屏的隊員。
鐵拳呆呆地坐下，喃喃道：「老大他……剛才是不是……」
紅鳶眼神複雜，搖了搖頭：「別問了……」
林辰默默扶好眼鏡，開始思考「好看」和「漂亮」在數據分析中的權重。
幽影撿起匕首，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低聲自語：「有意思……」
看來，第七序列往後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了。不僅是因為副本，更是因為那個讓自家隊長都「走神」的白髮男人。
「我再說一次！那個時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可控的炸彈！」
鐵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子裡水晃蕩，「『幸福超市』的錄像你們都看了！他用油瓶砸顧客！就算是F級副本！他這是在拿自己的命賭！更是在拿我們第七序列的聲譽賭！萬一他死了，我們怎麼跟上面解釋？招了個瘋子進來然後他自己作死了？」
「鐵拳，你冷靜點。」紅鳶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和氣氛，「他的做法確實……出人意料。但結果是好的，他活下來了，而且是以最低消耗、最快速度通關。你不能否認他的效率。」
「效率？狗屁的效率！」鐵拳梗著脖子，「那是他運氣好！副本規則恰好被他鑽了空子！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能保證每次他都這麼『好運』？我們第七序列行事，靠的是周密的分析、嚴謹的判斷和團隊協作！不是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賭博！」
「我同意鐵拳的看法。」林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理智，「時墨的行為模式無法預測，風險係數極高。從數據分析角度看，他將不確定性引入了團隊，這會嚴重影響我們後續計劃的穩定性和成功率。我認為應該對他進行嚴格的行為限制，或者……重新評估他留在組織的必要性。」
「限制？怎麼限制？」幽影靠在陰影里，把玩著他的匕首，嗤笑一聲，「你去跟他說『喂，時墨，下次副本不准用油瓶砸人』？你看他理不理你？老大都得把他的別墅讓出去，你們誰想去觸這個霉頭？」
「難道就任由他胡來？」鐵拳怒視幽影。
「我覺得紅鳶姐說得有道理。」負責後勤和分析的年輕研究員小雨小聲開口，「他雖然……方式特別，但確實解決了問題。而且，你們不覺得，能在那麼短時間裡想到用那種方式『合規』地解決問題，本身就是一種……很強的能力嗎？或許他對規則有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直覺。」
「直覺？小雨你還是太年輕！」鐵拳反駁，「那是莽撞！是無知者無畏！」
「可他並不是無知！」紅鳶提高音量，「他非常清楚規則是什麼，他只是選擇了最直接、最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去『執行』！這反而說明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規則本身，或者說，他有底氣去挑戰規則的邊界！」
「挑戰規則？他以為他是誰？規則怪談是他家開的嗎？」鐵拳諷刺道。
「萬一呢？」幽影幽幽地插了一句。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人都用一種「你開玩笑的吧」的眼神看向幽影。
幽影聳聳肩：「我就隨口一說。反正我覺得，這人邪性，但未必是壞事。至少，有他在，副本肯定不無聊。」
「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不是在找樂子！」鐵拳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好了，都別吵了。」紅鳶說到，「爭論沒有意義。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統一的意見和對策。老大，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一直沉默的白序身上。
白序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漂亮的眼眸此時顯得有些渙散，沒有焦點。
他腦子裡正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時墨在玄關處與他面對面時的場景——那頭顯眼的銀白髮，那雙深邃如同蘊藏著星辰與血海的異色瞳孔，近距離看，衝擊力更強……還有那理直氣壯說著「只是無聊」的樣子……
「老大？」幽影見白序沒反應，又喊了一聲，「你覺得時墨這人到底怎麼樣？是留是管還是……？」
白序被幽影的聲音猛地拉回現實，腦子還沒完全從剛才的「畫面」里轉過來，幾乎是脫口而出：「好看。」
兩個字，清晰地在會議室里迴蕩。
剎那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仿佛見了鬼一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那位一向冷靜、睿智、深不可測的隊長。
白序自己也愣住了。他剛剛……說了什麼？他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言，耳根瞬間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他強作鎮定，用力咳嗽了兩聲，試圖掩蓋剛才的尷尬。
「咳……嗯。」他迅速調整表情，努力讓聲音恢復一貫的平穩，補充道，「我是說……他的做法……很……漂亮。」
眾人：「……」 你這補充還不如不補充！漂亮？！用油瓶砸顧客叫漂亮？！
會議室里的沉默更加死寂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為「隊長你今天是不是哪裡不對勁」的詭異氣氛。
白序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他強行轉移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嚴肅：「關於時墨的問題，不必再議。他留在第七序列，是我的決定。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至於他的行為方式……我會親自跟進和引導。」
他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成員，眸中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權威：「散會。各自回去工作。紅鳶，加強下一個可能開啟的副本監測。林辰，我要『幸福超市』更詳細的數據分析報告。」
說完，他率先站起身，幾乎是有些匆忙地離開了會議室，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內心瘋狂刷屏的隊員。
鐵拳呆呆地坐下，喃喃道：「老大他……剛才是不是……」
紅鳶眼神複雜，搖了搖頭：「別問了……」
林辰默默扶好眼鏡，開始思考「好看」和「漂亮」在數據分析中的權重。
幽影撿起匕首，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低聲自語：「有意思……」
看來，第七序列往後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了。不僅是因為副本，更是因為那個讓自家隊長都「走神」的白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