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幸福超市(3)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超市里陸續進來了形形色色的「顧客」，考驗著倖存者們脆弱的神經。
一個不斷滴著水、腳下留下一串濕腳印的水鬼顧客，要求離他最近的阿傑幫他擦拭乾淨所有他走過的地面。
阿傑不敢有絲毫怨言，跪在地上拼命擦拭，指甲都翻裂了，直到水鬼滿意離開，他幾乎虛脫，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欲哭無淚。
一個脖子能旋轉360度的顧客，反覆測試孫經理的耐心，不斷將他剛整理好的貨架弄亂，然後要求他重新整理。
孫經理臉上的假笑幾乎僵硬，一邊機械地重複「好的，馬上為您服務」和整理的動作，一邊感覺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崩潰。
還有一個顧客推著一車「商品」，那些商品仔細看去，竟然是一些模糊的、掙扎的人形物體，他要求離他最近的趙大姐幫他給這些「商品」貼上價格標籤。
趙大姐嚇得肥肉亂顫，差點直接暈過去，在劉偉的低聲催促下，才顫抖著拿起標籤紙，那些「商品」接觸到標籤時發出的微弱呻吟讓她幾乎崩潰。
張浩因為沉浸在女友死亡的悲痛中，反應慢了一拍，沒能及時為一個購買了大量「幸福牌」罐頭的顧客補貨，超過五分鐘限制，被突然從陰影中竄出的保安陰影捂住口鼻拖走，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現在，只剩下八個人。每個人都疲於奔命，精神高度緊張，臉色蠟黃，眼神渙散。
時墨也被點名了幾次，無非是幫忙找商品、指路之類簡單的要求。
他都依循規則，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著「好的，馬上為您服務」，然後機械地完成。他的平靜與其他人的驚慌失措形成了鮮明對比，引得王虎、孫經理等人頻頻側目，眼神複雜。
「那、那個白頭髮的小子……他怎麼一點都不怕？」阿傑喘著氣，小聲對旁邊的劉偉說。
「怪物……他肯定也是怪物！」趙大姐用恐懼的眼神偷偷瞄著時墨。
就在這時，劉偉突然死死盯住糧油區的方向，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紅……紅色！」
眾人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在糧油區的貨架間，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鮮紅色制服的「員工」。
他背對著大家，低著頭，一動不動，那紅色在昏暗的超市里顯得格外刺眼。
規則四：超市內只有穿藍色制服的員工。如果你看到穿紅色制服的員工，請無視，不要與他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別看！都別看他！當他不存在！」孫經理幾乎是尖叫著提醒，自己率先扭過頭，身體卻抖得像篩糠。
所有人立刻移開視線，心臟狂跳，拼命告訴自己那只是幻覺。阿傑甚至用手捂住了眼睛。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那紅色制服的員工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對著眾人，沒有任何動作，卻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突然，一陣低沉、含糊不清的哼歌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是那個紅制服員工在哼歌。調子怪異，不成曲調，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趙大姐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什、什麼難聽的聲音……」
她話音剛落，哼歌聲戛然而止。
紅制服員工猛地轉過了身！
他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斷蠕動、流淌的暗紅色血肉，仿佛剛被剝去皮膚。那「臉」正對著趙大姐的方向。
「你……在跟我說話？」一個混合著摩擦和液體攪動的聲音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里。
趙大姐嚇得魂飛魄散，巨大的恐懼讓她失去了理智，她尖叫起來：「沒有！我沒有！你別過來！」
完了。
所有人都心裡一沉。
紅制服員工的身影如同瞬移般，下一刻已經緊貼著趙大姐站立。他比趙大姐高出一個頭，那蠕動的血肉麵孔幾乎要貼到趙大姐臉上。
「你看見我了……你還評論了我的歌聲……」紅制服員工伸出同樣覆蓋著蠕動血肉的手，輕輕撫摸著趙大姐肥胖的臉頰。
趙大姐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球凸出，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仿佛全身的血液和脂肪都被那隻手吸走了。
幾秒鐘後，她變成了一具蒙著皮的骷髏，軟軟地倒在地上。紅制服員工舔了舔手指（如果那能算手指的話），身影緩緩變淡，消失不見。
又死一個。僅僅是因為下意識的一句話。
倖存者：七人。
一個不斷滴著水、腳下留下一串濕腳印的水鬼顧客，要求離他最近的阿傑幫他擦拭乾淨所有他走過的地面。
阿傑不敢有絲毫怨言，跪在地上拼命擦拭，指甲都翻裂了，直到水鬼滿意離開，他幾乎虛脫，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欲哭無淚。
一個脖子能旋轉360度的顧客，反覆測試孫經理的耐心，不斷將他剛整理好的貨架弄亂，然後要求他重新整理。
孫經理臉上的假笑幾乎僵硬，一邊機械地重複「好的，馬上為您服務」和整理的動作，一邊感覺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崩潰。
還有一個顧客推著一車「商品」，那些商品仔細看去，竟然是一些模糊的、掙扎的人形物體，他要求離他最近的趙大姐幫他給這些「商品」貼上價格標籤。
趙大姐嚇得肥肉亂顫，差點直接暈過去，在劉偉的低聲催促下，才顫抖著拿起標籤紙，那些「商品」接觸到標籤時發出的微弱呻吟讓她幾乎崩潰。
張浩因為沉浸在女友死亡的悲痛中，反應慢了一拍，沒能及時為一個購買了大量「幸福牌」罐頭的顧客補貨，超過五分鐘限制，被突然從陰影中竄出的保安陰影捂住口鼻拖走，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現在，只剩下八個人。每個人都疲於奔命，精神高度緊張，臉色蠟黃，眼神渙散。
時墨也被點名了幾次，無非是幫忙找商品、指路之類簡單的要求。
他都依循規則，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著「好的，馬上為您服務」，然後機械地完成。他的平靜與其他人的驚慌失措形成了鮮明對比，引得王虎、孫經理等人頻頻側目，眼神複雜。
「那、那個白頭髮的小子……他怎麼一點都不怕？」阿傑喘著氣，小聲對旁邊的劉偉說。
「怪物……他肯定也是怪物！」趙大姐用恐懼的眼神偷偷瞄著時墨。
就在這時，劉偉突然死死盯住糧油區的方向，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紅……紅色！」
眾人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在糧油區的貨架間，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鮮紅色制服的「員工」。
他背對著大家，低著頭，一動不動，那紅色在昏暗的超市里顯得格外刺眼。
規則四：超市內只有穿藍色制服的員工。如果你看到穿紅色制服的員工，請無視，不要與他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別看！都別看他！當他不存在！」孫經理幾乎是尖叫著提醒，自己率先扭過頭，身體卻抖得像篩糠。
所有人立刻移開視線，心臟狂跳，拼命告訴自己那只是幻覺。阿傑甚至用手捂住了眼睛。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那紅色制服的員工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對著眾人，沒有任何動作，卻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突然，一陣低沉、含糊不清的哼歌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是那個紅制服員工在哼歌。調子怪異，不成曲調，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趙大姐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什、什麼難聽的聲音……」
她話音剛落，哼歌聲戛然而止。
紅制服員工猛地轉過了身！
他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斷蠕動、流淌的暗紅色血肉，仿佛剛被剝去皮膚。那「臉」正對著趙大姐的方向。
「你……在跟我說話？」一個混合著摩擦和液體攪動的聲音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里。
趙大姐嚇得魂飛魄散，巨大的恐懼讓她失去了理智，她尖叫起來：「沒有！我沒有！你別過來！」
完了。
所有人都心裡一沉。
紅制服員工的身影如同瞬移般，下一刻已經緊貼著趙大姐站立。他比趙大姐高出一個頭，那蠕動的血肉麵孔幾乎要貼到趙大姐臉上。
「你看見我了……你還評論了我的歌聲……」紅制服員工伸出同樣覆蓋著蠕動血肉的手，輕輕撫摸著趙大姐肥胖的臉頰。
趙大姐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球凸出，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仿佛全身的血液和脂肪都被那隻手吸走了。
幾秒鐘後，她變成了一具蒙著皮的骷髏，軟軟地倒在地上。紅制服員工舔了舔手指（如果那能算手指的話），身影緩緩變淡，消失不見。
又死一個。僅僅是因為下意識的一句話。
倖存者：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