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掠奪
時墨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冰涼的水膜，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重組。
純白死寂的殿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狹窄、潮濕、散發著淡淡霉味和垃圾酸腐氣的小巷。頭頂是一線灰濛濛的天空，兩側是斑駁脫落的牆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長，卻不再蘊含著揮斥規則、湮滅星辰的力量。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包裹著他，仿佛從無所不能的造物主，變成了……一個稍微強壯些的容器。唯有靈魂深處那抹代表著『技能掠奪』的金色規則印記，依舊穩定地閃爍著。
「這就是……凡軀的束縛感？」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產生微弱的回音。
他下意識地想展開感知，覆蓋這座城市，甚至這個位面，卻發現自己的意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牢牢限制在這具身體周圍極小的範圍內。
【宿主！歡迎來到人類世界！您現在感覺怎麼樣？】系統的電子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和……緊張。它可是親眼見證這位大佬是怎麼「運氣好」到逆天的。
「聒噪。」時墨淡淡回應，注意力卻被這具身體的新奇感受所吸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依舊是白色，但長度只到肩胛，不再如星河般垂落。額頭上那象徵位階與力量的角，以及背後那對收斂時足以遮蔽光影的翅膀，也消失無蹤。只有那雙異色的瞳孔，熔金與血海，依舊沉澱在眼眶中，與這略顯平凡的人類軀殼格格不入。
他正饒有興致地感受著腳下粗糙地面的觸感，以及空氣中污濁的成分時——
「滾開！好狗不擋道！！」
一個驚慌失措、又充滿戾氣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穿著邋遢夾克、神色慌張的男人猛地從巷口拐進來，猝不及防地狠狠撞在了時墨身上。
「砰！」
撞擊的力道對於曾經的時墨而言如同微風拂面，但對於現在這具「普通」的身體，卻讓他微微踉蹌了一下。
那男人自己也差點摔倒，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女士手提包，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時墨一眼，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媽的！找死啊！站在路中間！晦氣！」 罵完，他不敢停留，轉身就想繼續逃跑。
時墨站穩了身體，輕輕撣了撣被撞到的肩膀，那裡似乎沾染了一絲對方身上的汗臭和煙味。他異色的雙瞳微微眯起，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
【宿、宿主！冷靜！這只是個小偷！人類世界的法律……】系統嚇得代碼亂竄，它可是深知這位的「脾氣」絕對算不上好。在規則怪談里，敢這麼冒犯他的參選者，連靈魂碎片都不會剩下。
「法律？」時墨在意識里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荒謬的笑意，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幼稚的詞彙。「他，有技能嗎？」
【啊？】系統一愣，隨即快速掃描，【有！目標姓名：張三，擁有C級精神系技能『意念傳訊』，效果是可以在短距離內與特定目標進行意念層面的單向或雙向溝通。此外，該技能附帶一個被動效果，在每個規則類副本中，可對一條規則的真實性進行一次直覺判定（正確率約70%）】
「意念溝通……規則判定……」時墨低聲咀嚼著這兩個詞，熔金般的右眼似乎亮了一瞬，「雖然等級低了點，但……有點意思。正好，試試我的新『玩具』。」
【宿主！您想幹什麼？！這裡是人類世界！不能隨意……】系統驚恐地試圖阻止。
但時墨已經動了。
他看似隨意地邁出一步，身影卻如同鬼魅般瞬間拉近了與那小偷張三的距離。巷子很窄，張三還沒跑出幾步，就感覺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氣息從身後籠罩而來。
「你……你幹什麼？！」張三驚恐地回頭，看到那雙非人的異色瞳，心臟幾乎驟停。他下意識地揮拳砸向時墨的面門，另一隻手還死死抱著那個偷來的包。
時墨甚至沒有格擋，只是微微偏頭，躲開了那毫無章法的一拳。
他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宮廷舞蹈，右手卻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扼住了張三的喉嚨，將他狠狠地摜在了潮濕冰冷的牆壁上。
「呃啊！」張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自己的脊椎都要被撞碎了。強烈的恐懼讓他拼命掙扎，雙腿亂蹬。
「放……放開我！包……包給你！錢都給你！」他艱難地嘶吼著，因為缺氧而面色發紫。
時墨湊近他，那雙異色的瞳孔近距離地審視著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仿佛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標本。「你的技能，」他聲音平靜，不帶絲毫情緒，「我要了。」
「什……什麼技能？我不知道……救命！救……」張三的呼救聲戛然而止。
因為時墨的另一隻手，已經並指如刀，裹挾著一種遠超當前肉體力量限度的、源自『技能掠奪』規則的鋒銳，輕易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溫熱的、帶著濃重鐵鏽味的液體噴濺而出，有幾滴甚至落在了時墨白皙的臉頰上，與他那雙異色瞳形成了極其妖異而殘酷的對比。
張三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絕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軟了下去，再無聲息。
時墨鬆開手，任由屍體滑落在地，在骯髒的地面上暈開一灘暗紅。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又抬手，用指尖輕輕揩去臉頰上那點溫熱的濕潤。
他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指尖的猩紅。
「味道……一般。」他評價道，仿佛在品嘗一道並不合胃口的菜餚。
【……】系統已經徹底死寂，連電子雜音都不敢發出。
就在這時，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從張三尚未完全冰冷的屍體上逸散出來，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迅速沒入了時墨的體內。
【叮！檢測到可掠奪技能：C級『意念傳訊』（附帶的規則判定被動）是否掠奪？】
「是。」時墨在心中確認。
一股清涼的、帶著些許雜念的信息流融入他的意識海，迅速被梳理、同化。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感知範圍似乎拓寬了一絲，並且多了一種奇妙的運用方式，同時，一個關於「規則直覺」的模糊烙印也刻印了下來。
【掠奪成功！宿主時墨獲得C級技能『意念傳訊』（附規則判定被動）】
【當前技能等級：SSS級『技能掠奪』，C級『意念傳訊』】
「效率不錯。」時墨感受著新獲得的能力，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次「測試」的結果還算滿意。他完全無視了腳下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濃重血腥氣。
【宿、宿主……】系統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您、您這就把他殺了？就在大街上？雖然這是小巷，但隨時可能有人來的！人類世界的警察……】
「警察？」時墨再次重複了這個詞，異色瞳瞥了一眼巷口的方向，那裡似乎傳來了隱約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大概是失主或者聞訊而來的人。「那是什麼？新的規則執行者？」
【差、差不多吧！他們會追捕違反法律的人！比如……比如殺人！】系統急得快要短路了，【我們現在力量被封印，被抓住會很麻煩的！】
「麻煩？」時墨歪了歪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他抬起手，對著屍體和那片血泊，嘗試調動那微弱的、新獲得的意念力量。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掃過，地上的血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乾涸，屍體也仿佛被加速了時間流逝，迅速變得灰敗、僵硬。雖然無法完全抹除痕跡，但至少不再那麼觸目驚心。
「這樣，『麻煩』會少一點嗎？」他問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詢問天氣。
系統：【……】它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代碼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
巷口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近。
時墨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殺戮後的興奮，也無絲毫憐憫或厭惡。他就像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轉身，向著巷子的另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白色的發梢在昏暗的光線下划過一道微光，臉頰上那抹未完全擦去的血跡，為他平添了幾分邪異。
「走吧，」他對系統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剛被勾起的、對這個世界「規則」的興趣，「讓我看看，這個不能隨意使用力量的世界，還有什麼『有趣』的玩法。」
系統的電子音微弱地響起，帶著認命般的絕望：【……好的，宿主。正在為您規劃避開監控的路線……】
純白死寂的殿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狹窄、潮濕、散發著淡淡霉味和垃圾酸腐氣的小巷。頭頂是一線灰濛濛的天空，兩側是斑駁脫落的牆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長，卻不再蘊含著揮斥規則、湮滅星辰的力量。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包裹著他，仿佛從無所不能的造物主，變成了……一個稍微強壯些的容器。唯有靈魂深處那抹代表著『技能掠奪』的金色規則印記，依舊穩定地閃爍著。
「這就是……凡軀的束縛感？」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產生微弱的回音。
他下意識地想展開感知，覆蓋這座城市，甚至這個位面，卻發現自己的意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牢牢限制在這具身體周圍極小的範圍內。
【宿主！歡迎來到人類世界！您現在感覺怎麼樣？】系統的電子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和……緊張。它可是親眼見證這位大佬是怎麼「運氣好」到逆天的。
「聒噪。」時墨淡淡回應，注意力卻被這具身體的新奇感受所吸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依舊是白色，但長度只到肩胛，不再如星河般垂落。額頭上那象徵位階與力量的角，以及背後那對收斂時足以遮蔽光影的翅膀，也消失無蹤。只有那雙異色的瞳孔，熔金與血海，依舊沉澱在眼眶中，與這略顯平凡的人類軀殼格格不入。
他正饒有興致地感受著腳下粗糙地面的觸感，以及空氣中污濁的成分時——
「滾開！好狗不擋道！！」
一個驚慌失措、又充滿戾氣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穿著邋遢夾克、神色慌張的男人猛地從巷口拐進來，猝不及防地狠狠撞在了時墨身上。
「砰！」
撞擊的力道對於曾經的時墨而言如同微風拂面，但對於現在這具「普通」的身體，卻讓他微微踉蹌了一下。
那男人自己也差點摔倒，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女士手提包，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時墨一眼，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媽的！找死啊！站在路中間！晦氣！」 罵完，他不敢停留，轉身就想繼續逃跑。
時墨站穩了身體，輕輕撣了撣被撞到的肩膀，那裡似乎沾染了一絲對方身上的汗臭和煙味。他異色的雙瞳微微眯起，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
【宿、宿主！冷靜！這只是個小偷！人類世界的法律……】系統嚇得代碼亂竄，它可是深知這位的「脾氣」絕對算不上好。在規則怪談里，敢這麼冒犯他的參選者，連靈魂碎片都不會剩下。
「法律？」時墨在意識里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荒謬的笑意，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幼稚的詞彙。「他，有技能嗎？」
【啊？】系統一愣，隨即快速掃描，【有！目標姓名：張三，擁有C級精神系技能『意念傳訊』，效果是可以在短距離內與特定目標進行意念層面的單向或雙向溝通。此外，該技能附帶一個被動效果，在每個規則類副本中，可對一條規則的真實性進行一次直覺判定（正確率約70%）】
「意念溝通……規則判定……」時墨低聲咀嚼著這兩個詞，熔金般的右眼似乎亮了一瞬，「雖然等級低了點，但……有點意思。正好，試試我的新『玩具』。」
【宿主！您想幹什麼？！這裡是人類世界！不能隨意……】系統驚恐地試圖阻止。
但時墨已經動了。
他看似隨意地邁出一步，身影卻如同鬼魅般瞬間拉近了與那小偷張三的距離。巷子很窄，張三還沒跑出幾步，就感覺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氣息從身後籠罩而來。
「你……你幹什麼？！」張三驚恐地回頭，看到那雙非人的異色瞳，心臟幾乎驟停。他下意識地揮拳砸向時墨的面門，另一隻手還死死抱著那個偷來的包。
時墨甚至沒有格擋，只是微微偏頭，躲開了那毫無章法的一拳。
他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宮廷舞蹈，右手卻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扼住了張三的喉嚨，將他狠狠地摜在了潮濕冰冷的牆壁上。
「呃啊！」張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自己的脊椎都要被撞碎了。強烈的恐懼讓他拼命掙扎，雙腿亂蹬。
「放……放開我！包……包給你！錢都給你！」他艱難地嘶吼著，因為缺氧而面色發紫。
時墨湊近他，那雙異色的瞳孔近距離地審視著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仿佛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標本。「你的技能，」他聲音平靜，不帶絲毫情緒，「我要了。」
「什……什麼技能？我不知道……救命！救……」張三的呼救聲戛然而止。
因為時墨的另一隻手，已經並指如刀，裹挾著一種遠超當前肉體力量限度的、源自『技能掠奪』規則的鋒銳，輕易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溫熱的、帶著濃重鐵鏽味的液體噴濺而出，有幾滴甚至落在了時墨白皙的臉頰上，與他那雙異色瞳形成了極其妖異而殘酷的對比。
張三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絕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軟了下去，再無聲息。
時墨鬆開手，任由屍體滑落在地，在骯髒的地面上暈開一灘暗紅。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又抬手，用指尖輕輕揩去臉頰上那點溫熱的濕潤。
他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指尖的猩紅。
「味道……一般。」他評價道，仿佛在品嘗一道並不合胃口的菜餚。
【……】系統已經徹底死寂，連電子雜音都不敢發出。
就在這時，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從張三尚未完全冰冷的屍體上逸散出來，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迅速沒入了時墨的體內。
【叮！檢測到可掠奪技能：C級『意念傳訊』（附帶的規則判定被動）是否掠奪？】
「是。」時墨在心中確認。
一股清涼的、帶著些許雜念的信息流融入他的意識海，迅速被梳理、同化。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感知範圍似乎拓寬了一絲，並且多了一種奇妙的運用方式，同時，一個關於「規則直覺」的模糊烙印也刻印了下來。
【掠奪成功！宿主時墨獲得C級技能『意念傳訊』（附規則判定被動）】
【當前技能等級：SSS級『技能掠奪』，C級『意念傳訊』】
「效率不錯。」時墨感受著新獲得的能力，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次「測試」的結果還算滿意。他完全無視了腳下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濃重血腥氣。
【宿、宿主……】系統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您、您這就把他殺了？就在大街上？雖然這是小巷，但隨時可能有人來的！人類世界的警察……】
「警察？」時墨再次重複了這個詞，異色瞳瞥了一眼巷口的方向，那裡似乎傳來了隱約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大概是失主或者聞訊而來的人。「那是什麼？新的規則執行者？」
【差、差不多吧！他們會追捕違反法律的人！比如……比如殺人！】系統急得快要短路了，【我們現在力量被封印，被抓住會很麻煩的！】
「麻煩？」時墨歪了歪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他抬起手，對著屍體和那片血泊，嘗試調動那微弱的、新獲得的意念力量。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掃過，地上的血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乾涸，屍體也仿佛被加速了時間流逝，迅速變得灰敗、僵硬。雖然無法完全抹除痕跡，但至少不再那麼觸目驚心。
「這樣，『麻煩』會少一點嗎？」他問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詢問天氣。
系統：【……】它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代碼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
巷口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近。
時墨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殺戮後的興奮，也無絲毫憐憫或厭惡。他就像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轉身，向著巷子的另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白色的發梢在昏暗的光線下划過一道微光，臉頰上那抹未完全擦去的血跡，為他平添了幾分邪異。
「走吧，」他對系統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剛被勾起的、對這個世界「規則」的興趣，「讓我看看，這個不能隨意使用力量的世界，還有什麼『有趣』的玩法。」
系統的電子音微弱地響起，帶著認命般的絕望：【……好的，宿主。正在為您規劃避開監控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