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元旦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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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放進去了沒有?」

  「正在放呢。」

  「不會有事吧,我有點害怕。」

  「別怕,扶穩點,馬上就好了。」

  「那你對準點。」

  林見深把燈泡對準卡口,慢慢旋進去。

  然後蹲下,從椅子上跳下來。

  沒想到夏聽晚房間裡的燈泡是真的壞了。

  家裡又沒有梯子。

  要上去換燈泡,還得把兩個椅子摞起來。

  林見深本來就有點腿軟,這椅子還晃晃悠悠的。

  夏聽晚在下面扶著椅子,仰著頭看他,滿臉緊張。

  好在並沒有什麼意外,林見深順利換完了燈泡。

  夏聽晚拍著手鼓勵道:「哥哥,你真厲害!」

  「馬上就是元旦了,又趕上校慶,學校要在體育館舉辦晚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林見深想了想,點頭道:「好啊。」

  夏聽晚開心地抱住他:「好耶。」

  三天後是周一。

  夏聽晚來到學生會。

  辦公室里,寧義和餘九熊正各自癱在沙發上玩手機。

  見她進來,兩人同時坐直了。

  「夏同學?」寧義放下手機,「有事?」

  夏聽晚問道:「元旦晚會的時候,能不能給我找兩個好位置?」

  寧義露出為難的表情:「每個班級不是都有固定的位置嗎?」

  他和餘九熊都進了學生會當幹事——方便以後競爭學生會主席。

  其實以他們的家世背景,真當了學生會主席,說出去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但這倆死對頭較上勁兒了,根本不管這些。

  雖然只是幹事,但每次學生會開會,奶茶零食全是他們包圓。

  每次需要拉贊助,大手一揮直接給錢,不需要學生會去商戶那邊挨家挨戶跑。

  經費給得充足,搞得學生會都膨脹了——橫幅選最好的材質,易拉寶太low,直接上亞克力板。

  因此這倆財神爺雖然只是幹事,說話比學生會主席還管用。

  夏聽晚說:「我要帶個人過來,而且想跟他坐一起。」

  「哦,」寧義點點頭,「校外的朋友啊?」

  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為難:「這不太好辦啊。體育館位置多不假,但這次是校級活動,參加的人特別多。」

  「校友會的學長學姐們也要來。」

  他先說明了難處,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是夏同學開口,那我必須給你想辦法。」

  餘九熊在旁邊瞥了他一眼。

  死舔狗。

  我絕對不能輸給你。

  他清了清嗓子:「夏同學,沒事,我給你找兩個好位置。」

  夏聽晚眼睛一亮:「真的?」

  「校友會的代表們坐的都是好位置。」餘九熊道,「我給你安排到那兒去。」

  「那原本參加晚會的人怎麼辦?」

  餘九熊擺擺手:「放心吧,校友會的人都參加工作了,沒那麼多時間,每年都有很多人不來。」

  就算他們真要來,他也可以用鈔能力讓他們別來。

  這麼一來,這朵高嶺之花可不得感謝他?

  夏聽晚果然露出感激的神色:「那就謝謝你啦。」

  寧義在旁邊插嘴:「你要帶誰來參加呀?」

  夏聽晚理所當然地說:「我男朋友啊。」

  餘九熊和寧義對視一眼。

  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

  然後同時露出苦笑。

  夏聽晚走後,寧義往沙發上一靠,幸災樂禍地看著餘九熊。

  「之前還說她跟男朋友在鬧彆扭,現在看來人家已經和好了。白費力氣嘍。」

  餘九熊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成人之美,也是一件美事。瞧你那點格局。」


  寧義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那你把牙酸的表情收一收。」

  餘九熊沒理他。

  過了一會兒,餘九熊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了。

  他走回來重新坐下,聲音壓低了一些:「夏明誠估計要換腎了。」

  寧義的表情微微一變。

  尋常途徑,要等到匹配的器官,短則三五年,長則一輩子。

  而以夏明誠的狀況,根本等不起。

  夏家明面上是生意人,做的是藝術品拍賣和大宗商品貿易。

  經常有平平無奇的字畫,在某個拍賣會上賣出天價,被一些「不識貨」的商人買去。

  隨後那些商人的公司,便在某些開標會上,以微弱的評分優勢中標。

  這種玩法已經持續了很多年。

  餘九熊和寧義都懂。

  簡單來說,夏家是政治掮客,做的是權力變現的業務。

  圍棋的棋子有兩種,一種黑色,一種白色。

  夏家的棋盤上,兩種棋子縱橫交錯。

  夏明誠的父親夏文山肯定會先走尋常途徑。

  走不通的話,就走另一種途徑。

  寧義道:「其實我也聽家裡說了一些。」

  他看著餘九熊:「你說換了腎,夏明誠能好嗎?」

  餘九熊沉吟道:「夏家人丁不旺,他又是夏家的獨子,夏叔肯定會動用一切資源來治療他。」

  「所以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再等等看吧。」

  「我倒是希望他能治好。東海挺好,比京城自在。」

  寧義卻苦著臉:「可我自在不起來。」

  餘九熊看他,挑了挑眉毛:「怎麼說?」

  「我家裡安排我叔叔來東海了,」寧義一臉生無可戀,「監督我。」

  「哦?」

  「他這人做事沒有原則,是個超級利己的人。」寧義往沙發上一癱,「我一向不喜歡他。」

  餘九熊嗤笑一聲:「要不是你在京城玩得太花,你家裡會安排人過來讓你注意影響?」

  寧義翻了個白眼。

  元旦晚會很快就開始了。

  雖然知道了夏聽晚要帶的是男朋友。

  但餘九熊並沒有說話不算話或者是敷衍她。

  給她的兩個座位是很好的位置。

  就在領導後面兩排的正中間。

  林見深今天穿著黑色的針織毛衣,卡其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運動鞋。

  頭髮貌似隨意地抓了抓。

  有種青春男大的感覺。

  畢竟他和夏聽晚有六歲的年齡差,所以他專門扮嫩了一點。

  林見深趕到校門口的時候,見到了正在等候的夏聽晚。

  她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修身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張乾淨精緻的臉。

  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

  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牽著手步入體育館。

  東海大學有才藝的人不少,晚會十分精彩。

  開場舞是一支民族舞,十幾個穿著水袖長裙的女生從舞台兩側翩然入場。

  舞檯燈光漸亮,追光燈打在她們身上,水袖翻飛如流雲,裙擺旋轉似蓮花。

  音樂悠揚,舞步輕盈。

  兩人同時將牽著的手握緊了一些。

  他們都想到了夏聽晚在剛考上大學的那個暑假,只為他而跳的舞。

  這之後,他們在岸上看過落月的沉哀。

  在海上看過殘陽的掙扎。

  見過燕子的依偎。

  聽過大海的嗚咽。

  如今回憶起來,都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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